楚瑶接过话,“惊月她一个姑娘家家,你赶走人家?”
就这么让宋惊月去和隐一起住,思此,她反倒觉得自己是重色轻友。
“那又如何,我瞧着那宋惊月与隐三倒是般配得很。”凝思几瞬,卫黎元指腹摩挲,“说不定,我能促成他们美满姻缘。”
“你别胡说!”
楚瑶一口银牙几乎咬碎,缠人也就罢了,如今他还乱点鸳鸯谱?
宋惊月前世可是喜欢卫黎元的。
只是她倒没听说隐三那时倾心于哪家姑娘,最后娶了何人为妻。
似乎前世卫黎元夺位后,身侧再无隐三的影子,连提都未曾提过。
他一个无欲无求的人,怕不是归隐山林,闲云野鹤去了。
卫黎元忽地凑近,盯着她的眸子,“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隐三……”
话只说半截,楚瑶察觉到他阴沉的脸,眼底的暗潮汹涌,令她瞬间反应过来。
是情欲,
满满占有的情欲。
“卫黎元,你别……”
昨夜他们刚刚有过激烈的肌肤之亲,今夜绝不能由着他胡来!
果然不出她所料,
接下来她被卫黎元拦腰抱起,不由分说放在床榻上。
“你要做什么?”楚瑶向后退去,推搡他的双肩拒绝。
可这一切落在卫黎元眼中倒像是欲拒还迎,让他心底的那团火烧得更加旺盛。
“娘子明知故问。”
随后她的唇被堵住。
她没有拒绝。
或许从遇见卫黎元那刻起,她的心里已经炸成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
衣带被解,她的衣裙被撩开,扔在一旁,此刻已完全被他掌控,比昨夜更加肆无忌惮。
耳畔是男子粗喘的呼吸,思绪混乱之时,她分心思考着宋惊月的话。
眼下欺骗他,待他想起一切后会不会怪她呢?
还未思虑周全时,她突地觉得耳垂一痛,原来是卫黎元咬了她一口。
“你咬我做什么?”
“此时你还不专心,不许想别的男子。”
……
他似被惹恼,掐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加重。
彼此贴合得更近,向深处探寻。
欢愉如同浪潮迭起,漂浮不定。
又好似在一点而聚,突地炸开,四处逃窜。
【作者有话要说】
虽迟但到。
1.“淡云流水度此生”出自《风蝶令·惊鸿起》
2.“水中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倾城之恋》
3.“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的心里已经炸成了烟花,需要用一生来打扫灰炉。”出自钱锺书《围城》
第48章 你所要的奖励不能太过分。
自楚瑶屋内出来后, 在院落中哼着曲闲逛小半会儿。
夜深沉,月团团,繁星千点, 清辉护玉栏。
世人皆将圆月看作团圆之意,时逢三五便团圆,可她自小无父无母, 从不知“家”为何意, 这些时日她跟着楚瑶, 隐三和黎王, 她倒是懂得些许亲情的甜头。
夜风习来,她忽地觉得有些冷,实在没办法, 只能蹑手蹑脚去敲隐三的门,
她顿了顿,唤道:“隐三!隐三!”
话音刚落,门被推开,只见隐三朝她眉毛一挑, 慵懒地倚在门框,语气欠欠:“你怎么来了?”
“自是我大发善心, 成全你的皇兄, 将瑶儿让给了他。”宋惊月从容地撩了下耳畔的碎发, 徐徐说道:“眼下只能委屈同你共处一室。”
“宋惊月, 你竟如此大公无私。”隐三手指抚过衣袖, 脸上挂上一个假笑, 轻飘飘敲打一句, “既然你委屈同我宿在一起, 不如你现在回去, 去找卫黎元换回来,如何?”
言罢,他蓦地转头,装作要关上门的架势。
“不不不,隐三。”宋惊月拉住他的衣袖,歉意一笑,“谁说的跟你宿在一个屋子委屈?我真是荣幸。”
隐三推开宋惊月的手,干脆地拒绝,“你还想怎么狡辩?”
“好隐三,你说我此时过去不是打扰你皇兄的好事,你是不知道黎王看着我家瑶儿的眼神,可谓是如狼似虎,仿佛下一秒就要……”宋惊月打了个喷嚏,抽了抽鼻子,继续道:“你若是不让进,我便过去敲他们的门,大放厥词说——说是你让我来的!”
隐三察觉到宋惊月说话带着鼻,笑意堪堪停了半息,心里一股憋着一股的不舒服,吩咐道:“进来吧。”
他又小声嘟囔了一句:“夜里凉,瞎慌逛什么。”
“什么?”
方才隐三一语如蚊蝇般,声音极小,她没听清楚,不由得反问一句。
“没什么,你听错了,我没说话。”
宋惊月微微点头,挂上一个不算热切的笑,缓步跟着隐三进了屋。
……
入屋后,鸦雀无声。
毕竟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隐三顺势坐在床榻上,唇角微不可查勾了一勾,“今夜你睡地,我睡床。”
宋惊月全然怔住,“凭什么?”
“先入为主,就凭是我先进来的。”隐三轻轻一仰头。
“好你个隐三!懂不懂什么是怜香惜玉?”宋惊月心中愤愤,一口银牙几乎咬碎。
皇室黎王殿下虽与楚瑶之间坎坷了些,但也是个痴情的主儿。
怀王殿下更不必说,恭谨有礼,真真一个君子,温润如玉。
可怎么到隐三这里,毫无君子之礼,倒是斤斤计较。
“怜香惜玉?这里哪有香?哪来的玉,需要我去怜?”隐三眼眸微微一动,指了指宋惊月,故作惊讶道:“难不成你是那香玉,哈哈哈哈。”
“隐三!”宋惊月从牙缝中挤出来个声音,“彼此彼此,在老娘眼中,你也不算是什么男人,不如你我日后以姐妹互称?”
小人,你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宋惊月在心中咒骂隐三百遍,千遍。
“宋惊月!”隐三怒吼一声,随即不由分说将被褥扔在地上,“你睡地,没得商量。”
“……我?”宋惊月脸上变幻几息,最终将怒火吞口去。
毕竟他是皇子,忍一时风平浪静。
“当心我反悔给你赶出去,让你以天为被,以地为床,夜风作伴。”隐三吹灭烛火,安安稳稳躺在床榻上。
宋惊月按耐住心中的不快,乖乖躺在地上。
***
深夜沉沉,屋内只可闻呼吸之声。
宋惊月第一次身旁有人,还是男子,她听着隐三的呼吸声睡不着,转过身盯着他瞧,顺着合窗的月光隐三的面容落在她的眼中,不禁赞叹道,卫家的男子真是个个好看,连这隐三的长相都如此精致。
面若中秋之月,眉发整理精致,尤为那双桃花眼,无情却似有情,肌肤比她一个姑娘家都白皙,美中不足的是,
他太瘦弱了些。
“你盯着我看什么?”
耳畔突地传来一句人声。
宋惊月被吓得阵阵咳嗽,眨了眨眼,问道:“你…你还不睡?”
“方才是睡了的,无奈被一个灼热的目光吓醒。”隐三动了动身子。
“隐三,你为何对黎王殿下这般好?”
宋惊月内心实在好奇,皆道帝王家的兄弟之间都是明争暗斗。
黎王与怀王先前关系匪浅,却也因着楚瑶而兄弟情断。
那为何隐三对卫黎元如此死心塌地。
“想知道?”隐三脸色微变,随即恢复正常。
“嗯……”宋惊月应声。
沉默片刻后,隐三语调沉冷道:“我的生母是一介宫女,是皇帝老儿醉酒发疯偶然宠幸的,一夜承宠,却未有受封,不成想一朝有孕,被皇后娘娘得知后,我生母才被封为嫔,因着身份地位,连宫女都会欺凌她,导致我生母生下我后郁郁寡欢,最终自杀而亡,独留下的我亦是被合宫上下凌辱。”
“空有皇子之名,从未有过皇子之尊。”
隐三提及此,勾唇轻笑了笑,“六岁那年严冬,我被四皇子污蔑偷东西,那狠心的徐贵妃罚我在雪地里下跪,要跪到认错为止,可是我没错,我又为何要认?”
隐三顿了顿,“如今想来小时的我还真是倔强,认个错不就好了?最终硬是冻晕在雪地里,意识模糊之时,我察觉到有个人在背着我跑。”
“是黎王殿下?”宋惊月换上凝重的神情,暗暗吸了口凉气。
她知皇家无情,却没想到如此残忍,不过一个孩童,雪地里下跪,这不是惩罚让他长记性,而是想要他的命。
隐三应声点点头,“等我再次睁开眼时,我已在太后宫中,是卫黎元将我背回去,我生了伤寒,他照顾了三天三夜。”
“迷迷糊糊时,我耳闻身旁人的那句,别怕,有兄长在,支撑了我活下去,醒来后,我问他为何救我?”隐三声音有些恍惚,“因为我是你兄长。”
“看来黎王殿下也是性情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