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当近身侍奉的婢女趁他睡熟时高举尖刀,他就知道,这个世上,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所谓的风流无羁,也不过是蒙骗世人的假象罢了。
东朝也不完全在他掌控之中,一些迂腐的清流派老臣,陆长生暗自发展的势力,以及效忠母亲的、那些所剩无几却有着不可忽略分量的臣子。
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也有他的难处。
他并非滥情博爱之人,否则当年也不会叫个沈樱耍得团团转。
当然,这种话不能对她说,否则又要为了个沈樱去生气,去较劲。
嘉言见他脸色不太好,未免争执生气,也懒得计较这些破事,便扯了被子说:“睡觉。”
她语气冰冷,动作又大,显然是带着气。
小姑娘生气起来,就是陆平生这种见多了女人的高手,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哄。
这怎么能一样呢。
逢场作戏的,和自己夫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也不知道这脾气是随了谁的,小时候那么温顺的一姑娘。
陆平生见她背着自己一动不动,凑过去将人搂住。
“若有半句虚言,天不假年。”
男人的誓言不可信,他也从不发誓。
但一个从不发誓的男人,赌上余生来换取她的信任时,也不是不可以相信。
“其实,我也不是生气。”嘉言把脸埋在被子上,声音闷闷的。
陆平生“嗯”了一声。
他要是连女人是不是生气都看不出来,还算个男人么?
嘉言也没掩饰心中的不满:“不是很生气,可也会不开心。”
陆平生将人掰了过来,拉住她的手放到身上:“除了你,没有别的女人看过。”
开玩笑,他又没什么特殊癖好,动不动就在女人面前脱衣服,暴露自己算什么玩意儿?
不过面对自己夫人,再不耐烦也忍了。
女人嘛,都得哄,花钱花耐心花力气。
钱砸了不少,家底都交给她了,对她的耐心更是前所未有的。
至于力气——
陆平生望着腰间的小手,和躺在身边的人,低声恳求道:“我洗都洗了,行吗?”
虽然面对那张干净漂亮的小脸蛋说这种话确实有点禽兽不如,可他
首先是个男人。
嘉言有点懵,仰着脸,十分茫然:“什么?”
陆平生喉咙滚了滚,声音都哑了:“今晚行吗?”
见她没立即拒绝,便倾身吻了下来。
他在她脸上胡乱亲吻着,长势飞快的胡茬不知何时又冒了出来,刮得她脸颊发痒。
嘉言在意乱情迷中蓦地一怔,回过神来,这才明白他方才那句话的含义。
“别……”她身手抵住他的唇,慌乱转过头去。
男人的动作就此停了下来:“你不愿意?”
她被吻得满脸通红,身上更像是有一团燎原的火,冲涌着脑中神智,叫她来不及去思考,去回答。
陆平生并没有为难她,还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安慰道:“也罢。你我之间,未必非要进行到这一步,睡吧。”
说完,他就重新躺下,挥袖间,掌风灭了两盏灯。
屋内顿时暗了些,昏黄的光很容易让人沉醉其中。
陆平生刚躺下没片刻功夫,柔软的手臂就缠了上来,紧接着,耳边响起个小小的声音。
“我、我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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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陆平生:鸡动
小明:只有我一个是干正事的。[狗头]
第73章
迟早会有这一天。
陆平生宽肩窄腰, 身量颀长,五官英挺俊朗,还是不少女人的梦中情郎。
这样一算, 她不但不吃亏,还赚到了。
“但是我有件事不明白。”
“你说。”
陆平生重新把人搂在怀里。
“你不是才沐浴过吗, 刚刚怎么又洗了一遍呢?”
陆平生:“……”
以为她要问什么古灵精怪的问题, 没想到问了句废话。
他一向爱干净, 况且在这种事上更干净点有什么问题?
真不知道她那个小脑袋里成天在想什么。
不过想什么都不重要,他现在只想向她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陆平生上战场就是骁勇善战的战神,下了战场又会变成优雅从容的贵公子, 但在脱女人衣服这件事上,他选择了战场上速战速决的那套。
当嘉言感受到肩头一凉的时候, 衣服已经被他剥落大半。
之所以留了一半, 是怕她害羞。
小姑娘头一次, 难眠会不好意思,主动搂他已是用尽勇气, 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东扯西扯拖延时间。
“你, 你还没回答……”
男人柔软的唇舌堵住了她的话。
“唔——”
嘉言的神智顿时被搅得天翻地覆,脑袋里昏昏沉沉。
昂扬的凶恶渐渐推进,她眼中泛起一层疼痛的水雾,朦胧了他俊美的脸。
“……叫我夫君。”他温柔的哄着,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夫君……”她双目迷离, 神志皆消,轻轻咬住他的肩头,水渍顺着脸颊滚落,分不清是泪还是汗。
男人的呼吸彻底凌乱起来, 全身血脉仿佛被烈火浇沸,失去控制地低头,咬住了所有支离破碎的呜咽。
…… ……
夜风传来街上的更声,巡夜的打更人敲着银梆子缓缓的走在夜色里,吟着悠长的调子:“夜半销魂,谁人歌——笃笃——子时……
最后一个“时”字散在风中,在空旷清冷的街巷之间荡起一声声的幽幽回音,好像有许多人低声迎合一般。
嘉言以为这是终点,没想到对陆平生而言,这才是开始。
外面的天从黑到破晓,慢得好像一生那么长。
汗水滑进她的眼眶,刺得眼睛生疼,又顺势滑下,砸在每一寸酸痛的肌肤上。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就在她快要失去知觉时,陆平生终于松开了她。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长发披散在肩头,站在漏进屋内的晨光中,仿佛一尊威严的神像。
嘉言伸手握了握他的腕。
“怎么了?”陆平生轻喘着开口。
她不回答,只一脸幽怨望着他,男人立马倾身凑到她跟前。
“是哪里不舒服?”
嘉言依然不回答,只是望着他春风得意的模样,报复似的迅速在他喉结上轻轻一咬。
不疼不痒,像只拔了牙的小野兽最后的反抗。
沙哑低沉的笑声很快传来,陆平生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弄疼你了?”
嘉言几乎失去知觉了,疼不疼的根本察觉不到,就是嘴巴又麻又胀,张一张口都难受。
她有点委屈,明明说好就一次的,可架不住他又一直哄,最后变成了一次又一次。
就没见过像他这样不累不困不需要休息的,根本一点儿也不知道心疼人。
想到这儿,指尖在他皮肉上掐了一下。
“嗯?”陆平生在她身边躺下,抱她在怀,轻轻顺着她的头发,“歇一会我抱你沐浴。”
“你……你以后还是去,去那些女人那里吧,别,别回来了。”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嗓子又疼又辣,仿佛被烈火灼过。
“还说这种话?”陆平生伸手将床边早已备好的茶汤端来,给她喂了一口。
都到这份上了,再说这些胡话,他大概真的会生气。
但是不敢。
嘉言润了嗓子后稍微好了点,开始埋怨他:“说好就一次的。”
陆平生很无辜:“确实一次,但后来不是你要……”
“你还说!”
男人眉梢一挑,识趣闭嘴。
早就习惯了她的蛮不讲理,知道惹恼了夫人,最后还得是自己花大把精力去哄,还不如一开始就避免这些。
不过确实冤的很,怕弄疼她,他甚至都没舍得放开做。
可是她尝到了甜头,只许进攻不让回防,后面更是抬臂勾住了他的后颈,顺从的模样让身为男人的他,根本无法拒绝。
他是个有始有终的人。
事情一旦开了头,又哪有轻易结束的道理。
直到她真的累到说话都含糊,怕晕她死过去,才及时停住。
“以后别说那种话。”陆平生拥着她,为她刚才的话介怀。
把他当成什么人了?
嘉言嘟囔:“出手大方,豪掷千金的湘东王要是不去了,叫那些红颜知己怎么活?”
“吃醋不讲道理。”看似埋怨,却将她搂得更紧了,陆平生在她耳边说,“我会给你任何想要的东西。”
果然,男人在满足后什么承诺都能给。
嘉言说:“现在的生活已经很满足了,只要你不出去拈花惹草,弄出私生子来分我的钱。”
陆平生掰过她的脸:“在说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