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天枢瞳孔剧烈一震,他二话不说就拿起了那把长命锁。
这是他给长子满月宴准备的礼物,之后,他的长子就被天上院的人杀了。
“嫂嫂,别难过了,我们报仇了,该开心才对。”,荀英昭走到荀杜若身边安慰道:“青锋还在等着我们回去呢。”
想起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荀杜若眉间的沉郁顿时烟消云散。
“昭昭你说得对,走吧,我们回开天阁。”
....
魔域,梵都。
李起元脚步匆匆,脸上的神情是无法抑制的激动急切。
穿过重重守卫,他来到了归墟宫门前。
李起元跪下,头磕在地板上,恭敬道:“陛下,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归墟宫,但每次进来李起元都有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直面始祖威压的勇气不是谁都有的。
“星宿鹿预知未来的能力已经探明了‘涅槃’第二把钥匙的下落,但他们迟迟没有动作,不过在两族大比上星宿鹿终于现身了,还将比赛的终点定在了柱石城。”
“属下怀疑,他们想以两族大比为掩护,偷偷转移钥匙。”
正在王座上闭目养神的男人睁开了那双深沉的血眸,“开天阁有什么举动?”
李起元越发低眉顺眼,“他们派人去了趟中洲,属下暂未探明其目的。”
“盯紧他们。”,厉璋沉声下令,“给你三天时间,把星宿鹿圣女抓来。”
李起元神色一紧,“陛下要死的还是活的?”
厉璋淡淡扫了他一眼,血眸中是近乎冷漠的残忍。
“我只要她预知未来的能力。”
....
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谢何拙眼带笑意地走了进来。
“师兄,我已经找到‘涅槃’还有第一把钥匙的下落了。”
她将手中玉简放到桌案上,亲昵地走向应寒陵,想挽住他的胳膊。
应寒陵淡淡道:“乘黄。”
一只通体玄黄的神鸟忽然出现,朝谢何拙面门冲来,下一秒,谢何拙就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乘黄鸟眼中人性化地出现了一丝鄙夷的情绪,它扇了几下翅膀,飞到了一旁的鸟架上。
“殿下,该编织何种幻象?”
“跟以前一样。”
乘黄鸟翅膀一举,一团毛绒绒的光球飞向倒在地上的谢何拙,属于幻术的神力袭向谢何拙的识海。
突然,谢何拙手腕上的虹光珠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幻术神力被击退。
“殿下,宓瑶的神力在排斥我。”
应寒陵右手伸向胸口,五根修长手指直接穿透了胸膛,一枚心脏大小,形如雪山锆石的神物被他取了出来。
“用这个。”
乘黄赶紧接过神物,其上附着的寒气冻得乘黄灵魂都为之一颤。
看神物的外形,还有从心脏取出的方式....
难道这就是传言中能封心锁爱的望舒泪?
殿下何时解开的?
尽管脑袋里全是疑问,乘黄鸟的动作可没有停下,借助望舒泪的力量,它成功压制了虹光珠的反抗。
一边给谢何拙编织幻象,乘黄一边暗自想道,殿下是越来越不耐烦应付宓瑶神女了。
应寒陵看完玉简中的内容后就离开了书房,去了他开辟的小世界。
即使已经是修仙界第一人,应寒陵依旧每日准时练剑,从来不曾懈怠。
小世界有自己的运转规律,此时正值严寒冬季,满天鹅毛大雪。
片片雪花落在应寒陵身上,没有融化,他身上的温度比冰雪更冷。
天问剑灵已经习惯了这个男人对自身的严苛。
“为什么不娶了谢何拙?与后天神袛结盟对你来说没有坏处。”
应寒陵的声音透着股凉薄,“不值得。”
天问剑灵微微一愣,他以为应寒陵是有几分喜欢谢何拙的。
男人伪装得太好也伪装得太久了,久到天问都快忘了自己这个主人的本性。
记忆一下子被拉回到初见时。
拥有神界记忆的少年独自闯入剑冢,立下弑父的天地大誓,让自己认他这个仇敌之子为主。
那股魄力深深震撼了自己,撇开为前任主人报仇不谈,他发自内心地想要追随这位神界太子。
后来,天问才从乘黄鸟口中知道了自己这位主人在神界真实的处境。
原来,看似尊贵的太子殿下一直被掌权不放的神尊所忌惮打压。
神不会死,但神会老。
帝王的心思总是难测,亲情不知何时消散得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有对敌人的憎恨。
太子天生亲缘淡薄,但资质当属顶尖。
神尊起了歹意,欲行换魂之术,夺亲子身躯。
之后的事情乘黄没有再说,但光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亲生父亲毫不犹豫背叛利用,后天神袛趁人之危谋算天妃之位...
若是一个普通人承受这一切恐怕早已崩溃,但应寒陵却从来没有过任何伤心的表现。
或许,对他来说背叛与算计才是习以为常的事。
天问剑就这么陪着应寒陵,看他成为修仙界第一人,看他不顾众人劝阻推拒掉剑宗宗主和玄盟盟主的位置。
看他...渐渐显露出那颗暗藏的人皇之心。
第170章 两族大比(六)
妖域。
水墨竹海秘境终于等来了第二支队伍, 是楚颉跟方沐,剩下的人也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第二关。
“秘境这么大, 我们该去哪里找法则矿石?”,方沐郁闷道。
周开泰:“你们妖族应该能感应到法则矿石的大致方位吧。”
黄猿:“我们知不知道关你屁事!有本事自己去找,别打我们的主意。”
“我们当然会自己去找。”,闫昂饶有深意地一笑,反手掏出一张追踪符。
旁边的薛元驹疑惑地盯着他,“你这是在干什么?”
“虽然找不到法则矿石的位置,但我可以找到涂瑶的位置....”
闫昂话还没说完, 胳膊立马被楚颉抓住,感受着那饱含怒意的恐怖力道,闫昂脸色都变了。
“告诉我她在哪里!”
闫昂痛得表情扭曲,“嘶——,你先松手我才说。”
楚颉立即把他手甩开, 沉着脸道:“快说。”
“你跟着这张追踪符就能找到人了。”
楚颉二话不说就夺走了追踪符,御剑起飞,承影铮鸣, 一人一剑眨眼间就消失在眼前。
被迫留在原地的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真是奇了怪了, 平时也不见楚颉做事这么积极啊。
这是赶着去讨债还是去杀人啊!?
....
姜宛兮百无聊赖地坐在大树下,久久等不到人, 她有些忍不住了。
“靠近法则矿石应该不会有危险, 不如我们先试试,等其他人来了我们领先的优势就没了。”
修摇头道:“不行, 我负责保护你,不能让你出现任何意外。”
姜宛兮听得眉头渐渐皱起,修嘴上说着是为自己好, 可她怎么觉得修好像是在阻碍她前进的脚步呢?
就在这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不小的动静。
一抹剑芒穿破如城邦高楼的硕大云层,将蔚蓝天空劈成两半。
戴着黄金麒麟面具的剑修迎着万丈辉光而来,辽阔天地间唯有那道身影肆意纵横。
姜宛兮抹了把脸,可恶,被他装到了。
楚颉收起承影剑,径直朝姜宛兮走来,凤眸中蓄着一股子暗火。
坏了,楚颉怕不是在记恨自己坑了他,现在是要向自己报复回来呢。
姜宛兮赶紧起身跑向自己的队友,她一边跑一边在心底骂。
这个修也太不靠谱了!楚颉明摆着来者不善,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完全没有任何要保护自己的意思。
然而,姜宛兮哪里快得过楚颉呢。
“在我眼前跑向另一个男人,你当我是死的?”
楚颉低沉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怒意。
他一把将姜宛兮捞进怀里,垂眸看向这只被自己逮到后不敢动弹的黑心兔子。
现在知道怂了?晚了!
楚颉常年执剑的右手拎起一只垂落的粉白兔耳朵,凤眸锐利。
“嗯?姜宛兮,说话!”
刻意压低的声音拂过少女粉嫩的兔耳朵,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亲密空间里打转。
姜宛兮:“!!!”
她忍不住一抖,掉马竟然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不敢说话,完全不敢说话。
看到她一副完全被自己吓坏的样子,楚颉眉头紧皱,语气有些沉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