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凛冽的剑气席卷而来, 勾住她的腰,将她猛然往池中一带!
水花四溅,剑气小心护着她,将人揽到谢寒卿身前。
两人紧密相贴。
池水激得宁竹轻轻颤抖。
她浑身都湿了,被谢寒卿牢牢桎梏在怀中, 隔着薄薄衣料,几乎能感觉到对方灼热的体温。
宁竹眼睫濡湿,清澈的水珠一滴滴往下滑落, 像是被吓哭了一般。
眼前的谢寒卿气息全然变了,根本不像她认识的那个人。
宁竹将胳膊横在自己面前,试图隔开两人的距离,声音也带上哭腔:“谢,谢师兄,是我,脊液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笼着少女的手臂微微收紧,也在颤抖。
清冷似雪的面容像是被灼热的阳光烘烤,几乎要融化成一汪春水。
谢寒卿鼻尖缀着一层细汗,眼前重影一片,少女微微扬起脸,纤弱白皙的颈,似乎一口便能咬断。
她紊乱的呼吸,身上缭绕的冷香,如同蚀骨毒药缭绕于鼻端。
经脉肺腑在沸腾,灼烧之意几乎要将他融化,连神魂都在颤栗。
她似乎哭了,用带着颤的声音轻轻唤他:“谢师兄,谢师兄……”
分明是乞求,却如同鹂鸟吟哦。
谢寒卿死死咬住舌尖,一遍又一遍默念清心咒。
血腥味散开的那一刹,他用剑气卷住少女的腰,将人往岸上送。
然而下一刻,谢寒卿瞳孔一缩。
宁竹指尖不知何时生出丝丝缕缕的红线,红线如同蛛丝,顺着谢寒卿的肩膀攀爬而上,挑开他的衣领,缠上他的腰腹,一直往下探去……
剑气溃不成军,宁竹跌落在池中。
她浑身都湿了,撑在池壁上,红唇微张,眼神迷离看着谢寒卿。
水珠顺着少女纤长的眼睫滴落,划过她泛着粉的脸颊,滴答,滴答,每一声都无异于惊雷入耳。
她稍稍偏了下头,似乎很难受,用沙哑的嗓音唤:“谢师兄……”
红丝包裹住谢寒卿,如同情人的手在抚弄。
宁竹声音带上哭腔:“谢师兄……我好难受。”
没有人能看清谢寒卿是怎么靠近的,下一秒,他托住宁竹的后颈,俯身深深吻了下去。
唇齿相缠。
分不清是谁更主动。
红丝攀上小仙君的每一寸肌肤,不停收紧,缠绕。
谢寒卿将宁竹死死笼在怀中,少女的腰弯折成一种惊异的角度。
谢寒卿的唇破了。
少女像是不知餍足的小兽,啃噬舔咬,要将面前之人吞吃入腹。
两人的眼神都已经失焦。
宁竹的衣带不知是何时散开的。
大片莹白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微微颤抖着。
红丝不满一般,缠上谢寒卿的衣服,啪的一声,小仙君的衣服被撕裂成万千碎片。
谢寒卿低垂眼眸,俯身,咬上少女的锁骨。
两人皆闷哼出声。
宁竹藕白的手臂无力地圈在谢寒卿的脖颈上,似是痛苦,咬着红唇呜咽。
就在这时,天际忽然飘起雪。
雪落下的速度极慢,晃晃悠悠悬在半空中。
雪花停顿片刻,忽然凝成一个白衣清冷的小少年。
小谢寒卿脚下踉跄,双指合并凝出剑气,直直往谢寒卿眉心刺去!
一瞬的清明就够了。
谢寒卿眸光冷肃,剑气将周身缠绕的红丝逼退,他抬掌击向宁竹的丹田处!
电光石火间,红丝全部收拢,宁竹被剑气缠绕着送到地面。
谢寒卿也从灵池中飞出,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两人挨在一起,齐齐昏迷过去。
小谢寒卿立在原地,看了两人片刻,又化作漫天飞雪,很
快消失不见。
宁竹再度醒来的时候,觉察到整个人都被厚实柔软的毯子包裹着。
她动了动手指,想起了那个荒唐的梦。
还好是梦。
宁竹缓缓睁开眼,忽然僵住。
头顶垂着青莲星月帐,旁边的鹤颈香炉中青烟袅袅。
这不是她的洞府。
宁竹猛然掀开被衾坐起身。
她想到什么,扯开了自己的衣领。
一圈刺目的红,还未来得及消散。
宁竹眼前发黑,险些栽下榻来。
她坐在榻上足足缓了半刻钟,才慢慢平静下来。
冷静。
虽说出了点小岔子,但这不是还没到最后一步嘛,只要彼此都装作没发生,就没有问题!
宁竹到底是个现代人,虽然说穿书前刚刚结束高考,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但现代社会信息大爆炸,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
如果宁竹没记错,谢寒卿直到最后也依然是金刚不坏之身。
她只能庆幸,还好没有到那一步,不然罪过就大了!
宁竹整理好情绪,准备装作一切如常跟谢寒卿打个招呼,离开无咎洞府。
但在看到桌案上留下的信笺后,她整个人都裂开了。
谢寒卿字如其人,金钩铁划,飘逸大气。
……如果忽略上面的内容。
“宁师妹,容我稍作准备,择日便与你结为道侣。”
宁竹在原地僵持了足足五分钟,才见鬼似的丢掉信笺夺门而出。
谢寒卿并不在洞府中。
宁竹一口气跑到入口处,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走了不太好。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笔墨,唰唰写下一封信。
大意就是希望谢寒卿把这个事情忘记,她不在意,两个人以后还是以师兄妹的身份相处,现在她有事要下山一趟,可能要很久之后才回来。
宁竹没敢用传音符。
以谢寒卿的速度,恐怕收到传音符的下一刻就能赶过来了。
虽说不在意……但宁竹现在也不好意思见他。
抱着人家又啃又咬吃干抹净的,怪尴尬的。
宁竹想了想,又心虚地从乾坤袋里掏出一瓶上好的伤药。
嗯……她记得咬得挺狠的,希望谢师兄不要被别人看出端倪啊!!
宁竹麻溜地回了洞府,鬼鬼祟祟把东西收拾好,门一锁,转头就下了山,朝着无妄海的方向赶去。
梦京,穹苍仙阁。
已是初春,路边犹然残雪未消,落凰花大片大片开着,整座城池都被掩盖在一片烈焰般的火红中。
寒卿剑无声掠过落凰花树,降落在碧落台。
碧落台已经许多年无人住过,哪怕有人定期清理打扫,也依然透着一种荒芜之感。
谢寒卿径直走到后院,掌心贴上墙壁上的九头兽首,伴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一道暗缝开启。
谢寒卿垂眸走入暗室。
室内并未掌灯,却被各式各样的宝物映亮。
谢寒卿的目光无声从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物上划过。
高阶法器,丹药,法衣,剑经,甚至是灵石应有尽有,这里的东西随便拿一些出去,便可以养活一整个小宗门。
宝物上积了灰,谢寒卿施诀拂过,再挥袖,所有宝物都被收入乾坤袋中。
暗室失去光源,霎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谢寒卿便在黑暗中无声伫立了片刻。
这些……都是当年母亲从姜家带过来的嫁妆。
母亲被掳走后,这批宝物也不翼而飞,谢凌风这些年一直以为是母亲卷走了这批的宝物,却不知,这些东西自始至终都藏在碧落台。
藏在了一个只有他和母亲能打开的地方。
谢寒卿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动这批东西,但现在……
想到少女抓着灵石偷笑的表情,他的眉眼稍稍温和了些。
既然要与她结为道侣,自然是要竭尽所能。
他不是一个挥霍的人,这些年也攒下不少身家,加上这些……应该够了。
谢寒卿拢住乾坤袋,转身离开碧落台。
谢寒卿已经许久没回梦京。
当谢凌风出现在面前时,他并不惊讶。
整个梦京都在他掌控下,他发现自己回来了也很正常。
谢寒卿不咸不淡行了礼,欲要离开。
“站住。”谢凌风声音阴沉,“回来一趟就要走?你回来做什么?眼里还真是只有天玑山,没有谢家!”
谢寒卿声音很淡:“梦京有谢家主坐镇,自然不需担心。”
谢凌风冷笑:“你是天玑山的弟子又如何,别忘了你身上流着的是谢家的血!”
小仙君眼眸剔透冷淡,面无表情看他一眼,踏上怀卿剑离开。
谢凌风遥遥看着消失在落凰花林中的谢寒卿,拂袖一扫,一株双人合抱的落凰花应声而倒,激得尘土飞扬。
他眼神阴翳,面部肌肉微微抖动着。
谢寒卿速度极快,冷冽寒风将衣袖鼓动得烈烈作响。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