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_春望山楹【完结】(45)

  “阿宁回去后,记得莫要再哭。”

  姜予宁险些因为他这句话又哭出来,点了头,“多谢大人提醒,妾一定会注意的。”

  她在惊夏的搀扶下离开房间,待走得远了,才问道:“我们这是要回去了吗?”

  惊夏答道:“姑娘今日的任务已经完成,该回去了。”

  一想到要回去,姜予宁心生抗拒,她宁愿与即墨谨相处,也不想回到那令自己担惊受怕的地方。

  可她不得不回去。

  上马车前,她猛地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压低声音问惊夏:“萧公子呢,怎么一直都没见到他,他没来吗?”

  惊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扶着姜予宁将她往马车上引,“姑娘先上马车,上了马车奴婢再与你说。”

  姜予宁依着惊夏说的上了马车坐稳,待马车开始行驶,惊夏才说:“主子今日来了。”

  她没必要瞒着不说,只不过说出来,姜予宁会不高兴罢了。

  “他,他来了……”

  萧寒山来了,却任由那小侯爷找她麻烦,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难堪!

  “那他可有说什么?”

  “主子并未说什么。”

  姜予宁心下不安,今日曲子弹的不好她是知道的,萧寒山会不会因为这个罚她?

  她心里想着事,一路上都没再与惊夏说话,马车一路行至别院,惊夏扶着她下了马车,回到西院。

  此时已经近傍晚,惊夏问她是否要用晚膳,姜予宁没有胃口,但想到过了时间厨房不会留饭,让惊夏晚一点准备。

  她在床边坐了会,问惊夏:“萧公子他可在别院内?”

  惊夏摇头:“奴婢不知。”

  不知道那就当萧寒山不在,姜予宁心情稍微好了些,伸出双手,让惊夏帮自己抹药,弹琴时她太过紧张,不小心划到手,到现在还在疼。

  惊夏拿来药膏放在一旁,握住姜予宁的手抬起来,见着她指尖又添了新伤,心中叹了口气。

  主子的决定她无法帮姜予宁拒绝,只能帮她减轻痛苦。

  抹完药,姜予宁休息了会,感觉到腹中饿意,叫惊夏去准备晚膳。

  沐浴过后惊夏又帮她抹了药,她躺上床,直直睡意袭来,才发现萧寒山今日竟然未来找她麻烦,不像他。

  不来更好,今晚能睡个安稳觉。

  不过这晚姜予宁睡得不踏实,梦里全是自己弹琴出错被萧寒山各种责罚,甚至还梦到被萧寒山掐着脖颈弹琴,什么时候不出错什么时候松开她。

  醒来的时候她都清楚记得这个梦。

  用完早膳歇息片刻,她准备去学那该死的琴时,惊夏却说今日不用学。

  姜予宁一愣,旋即高兴不已,萧寒山这是突发善心,不要她学了?

  但很快她发现并非自己想得那般,只是今日不用学,明日还是要继续学。

  她只颓丧了一会,休息一日总比一直学好。

  她问惊夏今日天气如何,惊夏道:“外头出了太阳,姑娘要出去走走吗?”

  姜予宁方要说好,念头一转,让惊夏把躺椅挪出去,她要躺着晒太阳。

  系上眼纱,戴着帷帽,外头日光不是很辣,不会刺到眼。

  她闭着眼躺在躺椅上,闲适悠然,心里叹了口气,已经很久没有如现在这般轻松地享受,姜予宁精神舒缓下来。

  日光落在身上暖乎乎的,让人昏昏欲睡。

  姜予宁逐渐生出了睡意,加上眼睛一直闭着,很快睡着。

  惊夏见她久久未有动作,猜到她该是睡着了,轻手轻脚地拿了毯子盖在她身上,在边上侯着她醒来。

  这一睡,将近午时才醒,这一觉睡得很踏实,没有做噩梦,醒来后她又坐了会,直到觉得太阳有些晒了才回房间。

  “姑娘手上的伤好多了,应该不疼了吧

  ?”

  姜予宁微微屈手感受,确实没有之前那么疼。惊夏帮她抹药时,她忽然想起昨日即墨谨答应自己的事,心下一喜。

  难道是即墨谨与萧寒山说了,所以今日她才不用练琴的?

  越想越有可能,以萧寒山的性子,怎么可能放着她不压榨她。

  原来即墨谨真的答应帮自己在萧寒山那求情,他果然是位很好的人。

  姜予宁抿唇笑了笑,想到昨日与即墨谨分别时他说的话,心生一计。

  “上次去请左相大人的,是你的吗?”她问惊夏。

  惊夏低声说是,“奴婢向主子请示,主子答应了。”

  姜予宁在心里哼了一声,萧寒山会答应也是因为他要她勾引即墨谨,换了旁人,他才不会答应呢。

  “那我若是眼睛又觉得不适,再去请左相大人来,萧公子他应该是不会拒绝吧?”

  惊夏笑笑,并未给出肯定的回答。

  “这得看主子了,奴婢无法揣测主子的意思。”惊夏说完,又问她有没有饿,姜予宁睡了这么好一会,哪里觉得饿,想了想,让她少准备些。

  谁知惊夏这一去厨房,带回来个令她尤为抗拒的消息。

  “主子请姑娘去望鹤苑用午膳。”

  姜予宁的心重重一跳,想到之前去望鹤苑几次萧寒山对自己做的事,身体本能地抗拒。

  “那,那萧公子可有说为何要请我去望鹤苑?”

  惊夏只道:“姑娘去了便知道了。”

  姜予宁不想去,谁知道萧寒山又想出什么法子折磨自己,可是不去,他定然会来找自己麻烦。

  她紧紧捏住手,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好。

  惊夏上前道:“可需要奴婢搀扶着姑娘?”

  姜予宁点了头,慢吞吞地跟着惊夏去望鹤苑。一路上乱七八糟地想着事,连已经到了望鹤苑都没发现,还是惊夏出声提醒,她才猛地回神。

  一颗心不安地跳动,她怎么都想不到萧寒山让自己来有什么意图,难道是想让她再勾引旁人?

  “惊夏,我——”

  “阿宁既然来了,怎的只站在门口不进来?”

  萧寒山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姜予宁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迅速调整好状态,扬起笑容,摸索着往里走。

  “妾只是刚睡醒,还未缓过神,有些迟钝。”

  她说着,已经被惊夏搀扶到萧寒山面前,男人淡淡瞥她张嘴说谎话,未揭穿,朝自己对面一指,惊夏扶着她坐下后便退了出去。

  “孤听婢女说,阿宁的手受伤了?”

  姜予宁手下意识往袖中藏,微微点头,“前几日练琴时,不小心滑到了,伤的不用,公子不必担心。”

  萧寒山笑了一声,“孤怎么能不担心?阿宁的手宝贵着呢,若是这双手伤了,日后怎么弹琴?”

  这话落入姜予宁耳中,如坠冰窟。她从未见过这般无情的人,她的手都已经伤成这样,他还惦记着让她弹琴。

  这琴有何好弹的?他去乐坊寻个乐师来都比她好使。

  虽然愤怒,却也没法当着萧寒山的面说出来,她只好挂上笑,僵硬地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寒山忽地开口询问她:“阿宁不喜欢孤这的吃食?”

  姜予宁连忙摇头,“妾还不饿……”

  “是么,看来孤喊的不是时候。”

  萧寒山轻轻一敲桌面,姜予宁身子又是一颤,伸手去摸索碗筷,心里越发抵触与萧寒山相处。

  举起的筷子半天找不到菜肴在何处,男人垂眸望着她许久,在她又一次落空时,倏地开口:“阿宁需要孤帮忙吗?”

  姜予宁哪敢要他帮忙啊,连连摇头。

  然而她的拒绝无效,男人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带她去夹菜。

  “阿宁眼睛看不见,又不要孤帮忙,阿宁这顿饭,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

  姜予宁一时语噎,手被他不可抗拒地带着去夹菜。

  她咬住了唇,松了力气,任由他摆弄自己。

  若非是他叫自己来望鹤苑陪着他用膳,她这会已经吃上了,要不是他,她哪里会这么煎熬?

  萧寒山像是在喂宠物,每道菜都要夹一点放到她碗里,碗堆得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见着没地方放了,叫婢女再拿碗来,姜予宁看不见他弄了多少,只能任由他继续夹,最后两只碗都被堆满,他才满意地点了头。

  “阿宁快些吃吧,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姜予宁犹豫了会,才伸手去拿筷子。

  掌心一沉,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姜予宁慌忙避开,却被他紧紧按住。

  男人含笑的声音响在耳畔:“阿宁躲什么,孤很可怕吗?”

  姜予宁哪里敢说可怕,感觉到自己握紧的手被掰开,筷子被塞进掌心,男人这才放开她。

  她松了口气,表现得太明显,萧寒山一眼看到,神色蓦地沉下。

  不过他并未立刻发作,只说了句:“吃吧。”

  姜予宁心惊胆战地吃着,发现他没有再突然冒出些吓人的举动,稍稍放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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