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_春望山楹【完结】(54)

  迎接她的是一片寂静,微风掠过额间发丝,带来早晨的凉意。

  不知道为何,姜予宁总觉得这份安静很是奇怪,让人心生不安。

  “左相大人?”她唤了一声,没有人回应。

  姜予宁小心抬脚跨出去,刚要往外走,想起自己并不熟悉这里的构造,怕走错了路,没敢再走。

  “有人在吗?”

  依旧没有人回答她。

  姜予宁不禁心慌,虽然对即墨谨的人品很信得过,但毕竟是第一次来这里,还是怕出事。

  她在想要不要回去继续等着,兴许这会子还早,婢女们都未起来。

  思绪一顿,她想起来方才很清晰地看到被褥的颜色,那说明屋内光线充足,现在时辰已经不早了。

  “人都去哪了?”

  姜予宁扶着墙往前走了几步,右手一直按在墙壁上,抚过窗台,又碰到结结实实的墙壁,摸到了相邻的另外一间房。

  这里面会住着人吗?

  她抬手去敲,门没有锁,掩着的,一敲就自己开了条缝。

  “有人在吗?”

  没有回答,里面也没有动静,她没打算进去看。

  刚收回手要往回走,就听到一道突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吓了一跳。

  “阿宁怎么在这?”

  姜予宁立刻转身面向声音响起的方向,被吓得声音都颤了些:“大人突然出声,吓了妾一跳。”

  男人含着歉意的声音靠近:“是我疏忽了,阿宁刚醒?”

  姜予宁点了头,摸索着墙壁往回走,边走边说:“妾醒来,唤了好几声都没有人应,妾还以为你们都未曾起。”

  男人解释道:“阿宁第一次来我这,怕打扰到阿宁休息,我并未派人歇在阿宁附近,是以周围只有阿宁一人。”

  姜予宁本来想夸赞即墨谨体贴,旋即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冒出另外一个念头。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晚上若是发生些什么,她连求救的声音都没人会听见。

  后背一阵发寒,姜予宁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驱赶出去,想起来昨日惊夏说的话,顿时沮丧起来。

  即墨谨看出她心里有事,出口道:“再过一个时辰,他们会来接你回去。”

  姜予宁脱口而出:“妾能不能,能不能……”

  她说不出口在即墨谨这多留几日的话,昨晚实在太过舒适,一想到回到那压抑的牢笼,说不定还要面对萧寒山的质问,心底的抵触与抗拒上升到极点。

  “阿宁是想多留几日?”

  他太过于善解人意,姜予宁心头一酸,更不想离开。

  她点了头,仰头望向他,盈盈秋眸中满是请求。

  微风拂过,女子的发丝荡到男人身上,她独有的馨香随着微风掠过他鼻尖,很淡,转瞬即逝,却能抓住人的心,想要寻找这缕馨香。

  即墨谨眸光轻转,从她的眼眸掠过,停驻在房门上,嗓音清冷。

  “阿宁不必担心,我已经着手处理,很快,你就能解脱。”

  他用的是“解脱”,而不是离开。

  姜予宁没有注意到这个措辞,只觉得高兴。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虽然屡次遭遇险境,但最后都会有人来帮她。

  她高高兴兴说了谢谢,又问起即墨谨有没有用过早膳。

  他说已经用过,方才是下早朝回来见她,正好看见她出来。

  姜予宁不好意思地抿了唇,没想到他已经下早朝回来了,那她得睡了多久?

  “那,那妾……”

  不用她问,即墨谨已经为她安排好一切。

  “阿宁先回房间稍稍休息,待会会有婢女过来,待阿宁用完早膳,等着他们派人来接你便可。”

  他这么一说,姜予宁开始不安,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她还没舒服够呢。

  即墨谨似乎没有陪她的意思,带着她回房间后,让她在房间里等着,他要去处理些事情。

  姜予宁知道自己现在没有权力让他留下,只能做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人,让他走。

  不过即墨谨手底下的人动作很麻利,几乎他前脚刚走,婢女就过来伺候她洗漱。

  用完早膳,她闲着无事,问起婢女有关即墨谨的事,但什么都问不出来。

  她问即墨谨的喜欢,习惯,婢女全说不知。

  姜予宁心里有些别扭,总觉得自己好似那上赶着来打听即墨谨一样,人心底还不知道怎么说她的。

  她没再问,偏过身背对那婢女

  ,赌气似的将茶盏重重放到桌上。

  惊夏要是看到她这样做,定然会让她小心些。免得伤了手,可这个婢女没听到声似的,一句话没说。

  姜予宁很想让这个婢女走,但这不是她家,她还得在即墨谨面前保持形象,哪能叫人走。

  越想越不舒服,她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好不容易离开那,来了这本该高兴,可只要有一点不顺心的事,她就想发泄出来。

  但在这,她没法发泄。

  姜予宁又想到了楼晏,要是楼晏在,定然会直接告诉她。

  思绪一阵恍惚,她低头摸了摸茶盏,指尖碰到已经凉透的茶水,心神惆怅。

  晏大哥已经死了,好久了。

  姜予宁垂着头,几缕发丝散落,掩住她的面颊。

  别院的马车来时,姜予宁被婢女搀扶着走过去。

  其实她能隐约看到些,且只要顺着脚下石板路走,就能走到门口,但她心里有事,一直心不在焉。

  惊夏的声音响起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要回去了。

  她转身朝后看,这处只住了一晚上的府邸,令她安闲得很。

  姜予宁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日后摆脱萧寒山后,必然也要住上这样舒适的宅院。

  即墨谨没有来送她。

  姜予宁觉得像即墨谨这样的人,不该不会来送,但已经知道他有事要去处理,就算问婢女也问不出个所以然。

  她坐在马车里,烦闷不已。

  若不是昨晚在即墨谨府里住了一晚,尝到不用提心吊胆被威胁的滋味,现在她就不会对回别院生出前所未有的抵抗。

  她忽然想冲动地直接跳下马车,就这么跑了。

  但她不敢。

  眼睛还未好全,跳车万一伤到,到时候跑没能跑得了,还受了一身伤。

  她歇了这个心思,靠在车厢上闭目不言。

  惊夏看了她几眼,没有说什么。

  马车一路行驶到别院,姜予宁刚下马车,就后悔自己方才没有跑。

  只要一回到这个地方,她就想起萧寒山威胁自己做的事,腿发软,走不动。

  “姑娘,姑娘?”惊夏过来搀扶她,见她脸色发白,关心道:“姑娘不舒服吗?”

  姜予宁无法告诉她自己的想法,只摇了头,回西院。

  好在萧寒山不在西院,她松了口气,为以防万一,特地问了惊夏:“萧公子他,在吗?”

  惊夏说不知,姜予宁心依旧不安,每次她与即墨谨接触后,萧寒山都会过来问她话,这次她去即墨谨那住了一整晚,萧寒山不可能不来。

  他该不是在憋什么坏吧……

  姜予宁心中祈求,他一定不要再来,千万不要来!

  第45章

  许是她的祈祷生效, 萧寒山白日并未出现。

  姜予宁一直提心吊胆,晚些时候,惊夏过来说萧寒山有事外出, 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姜予宁还是不明白,萧寒山送她去即墨谨那住一晚的目的是什么, 且她什么都没有做,还睡了个好觉。

  本来打算要与即墨谨深入接触,但用完晚膳便觉得困倦, 倒床上睡着了,一觉到天亮, 也就没机会再接触他。

  不过她想要的已经达成,只要不出意外,即墨谨会帮她逃离这, 不过是再忍耐几天, 她忍得了。

  用完午膳,她正要去休息一会, 惊夏忽然问:“姑娘昨日在左相府邸, 没有出什么事吧?”

  她这话问的古怪, 姜予宁听出她话里别的意思, 本想直接说没什么事,转念一想,干嘛要老老实回答。

  她会这么问,一定是萧寒山授意的, 说不定还会回去一字不落地全告诉他。

  姜予宁故意夸大其词,说即墨谨对自己有多温柔细心,在即墨谨那休息得比在这好了不知多少倍。

  惊夏沉默不言, 只将她的话记住。

  末了,又问:“那姑娘,可曾与左相发生什么?”

  姜予宁犹如被踩到尾巴的猫,浑身毛都炸起来。

  “我与左相大人发生的事,件件都要告诉你吗?你是在审问我?”

  “奴婢并非是审问,只是怕姑娘出了事……”

  “我会出什么事,”姜予宁冷哼一声,刚想说只要不在萧寒山这,就不会有任何事。

  转念一想,觉得不能这么说,这话要是被萧寒山知道,指不定又会想出什么法子折磨她。

  她想了想,换了套说辞:“我在左相大人那住得很舒适,不会被逼着做我不喜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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