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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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时，伊林忙于构架何屿代言人整体方案，一整天基本没有出过办公室。直到下班才猛然想起，今天狗仔会用小号发布她的手机屏幕。她没有马上去看，而是把手头传播部分框架理完，吃好晚餐回家后，只去看疑似戴晓娜的Se de 007账号内容。
Se de 007转发了手机截屏内容，发出疑问，“这是何屿隐藏起来的嫂子吗？”
这条微博被很多人转发。其中名为coldstar911的账号提到，“这个屏保很像利希斯某人”。但目前看来，这种有所指并未引起更多人注意。
伊林点进coldstar911账号，微博条数很少，均为奢侈品相关信息转发。但没有珠宝，大部分是成衣与皮具信息。
按照目前内容风格判断，不太像珠宝行业同行，倒像同栋楼里不同楼层的成衣或者皮具相关品牌工作人员。伊林想了想，利希斯内容制作经常需要各个品牌互借衣服，见过她手机屏幕的人不在少数。
两种可能。第一，是戴晓娜或者王景星小号。第二，除了目前已知三人，还有其他人共同做局。
伊林仔细将Se de 007转发和评论区筛了一遍，找出16个提到“利希斯，利益交换，代言，借客上位”等内容相关账号。
她打开电脑，将账号内容截图整理好邮件发给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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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她去冲澡。如同之前的四年，她一直低估了戴晓娜的人际斗争能力。很显然，她对自己的直线主管有备而来。如果不是方华告知更多信息，李伊林会一边保障戴晓娜晋升，一边输成利希斯最大笑话。
热水让她思绪清明。从浴室走出，她吹干头发，躺进床铺里。
再次看向手机，是来自何屿的新消息。
「伊林，明晚八点的飞机，别忘了。」
李伊林蜷缩在被子里微笑。她像个小孩子一样，忽然雨过天晴。
「嗯。你要等我。」
「好。给你留夜宵。」
伊林正想回复他，又接到他的新信息。
「很晚了，早些睡。明天见。」
伊林看看屏幕上方时间，竟然已过凌晨。明晚八点飞机，到达庭院又要半夜。的确该睡了。
「好，你也睡。晚安。」
何屿回过来一个表情包，是流着口水睡觉的流川枫。伊林再次止不住的微笑起来。
尽管境况晦暗，但他的出现，带给伊林短暂脱离现实的幻梦时刻。
再熬一年时间。伊林关掉床头灯，倒扣手机，躺进黑暗里。
再给她一年时间，去解决她的所有不甘。她会回到何屿这里来。
伊林逼迫自己进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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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一天，伊林能感觉到办公室一些奇怪情绪。所有人都在装作若无其事。她内心明白，昨日狗仔屏幕照，今日公司内部已经传遍。
戴晓娜今天很热情来约会做代言人项目复盘汇报，伊林正常接收会议，在会邀中加上传播全组成员。
十一点，叶朗约她吃饭。12点出发，她带伊林去了公司附近一家私房菜包间。
包间在居民小区内，是一栋别墅内单间改制。“店主是我朋友，这里聊比较安全。”落座后，叶朗对伊林说。
看得出来，叶朗是想告诉她一些事。为了配合她有些焦急的表现，伊林故意演淡定。
“要点菜吗？”她慢条斯理拿起菜单。
“来之前我都点过了。“叶朗坐在她身边，用手机调出一个微信群给李伊林看。
“昨天下午，戴晓娜突然拉我进群，转发了一条微博信息，上面有何屿的微信内容，在问机主是否回来吃晚餐。群里有人提到你，说认出这是你的手机屏保之后，群里信息就开始爆炸，人拉人速度也特别快，到现在群里已经近200人。“
200人。伊林大概看了看群内头像，利希斯同事占比不算高。应该是人带人，带进来不少其他同行。
“现在这个群里对你的猜测已经有些离谱了，如果现在你选择离开，我也尽快再去找下家。”
看过几条之后，伊林不再上拉聊天记录。群内讨论伊林不想再看。无非就是方华早已告知的，李伊林使用性别红利，利用公司业务给自己谋求上位。
“你觉得我只能一走了之？”伊林还回手机，反问叶朗。
“我不是你。我只能说，如果我在这家公司传出这种事情，我会立刻走。”叶朗拿回手机后，直视李伊林的眼睛。
不可否认，伊林觉得有些被冒犯。
“你认为群里说的都是真的？”
听闻此言，叶朗视线转移，看起来有些躲闪。
“你之前也说过，你跟何屿有多年交情。”
“对。但这并不包括我利用身体色相，交换代言人项目利益。”
伊林甚至觉得好笑。
“如果他想要这种东西，也不必跟我。圈里有的是。”
察觉到直线主管情绪不佳，叶朗重新看向李伊林。她知道对方生气了，若想知道真相，这是最佳提问时机。
“……你跟何屿的交情，到底是什么性质？”
伊林看向窗外。她控制住情绪，尽量以平静语气回答。
“长期恋爱关系。已持续三年。利希斯代言是何屿经纪人牵线。最先找的人不是我，是徐嘉理。”
叶朗表情震惊，一时没有说话。
“你是说，你跟何屿，是谈了三年的男女朋友？”
下属不可置信的反问她，倒让伊林无奈笑出来。
“是我不想跟他的名字有太大关系，不想被亮出来，让舆论扒个底朝天，所以一直不公开。”
“……如果不是有这个手机屏幕截图，我会觉得你在骗我。”
叶朗倒有些像是在自言自语。而后她抬起头，继续看向李伊林。
“那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伊林叹气。这倒不是装的。
“已经这样了，只能公开。”
此时也只能向叶朗交个底。毕竟伊林看出，她不是很想被卷入桃色丑闻。
她知道叶朗在套话。毕竟这关乎到她职场前途的下一步选择。她没有坏心，相反，她会及时向伊林同步信息。
伊林认真看向这位在利希斯，她唯一信得过的人。
“恋情公开后，我会直接向法国总部提出代言人单线操作。你的角色至关重要。”
“为了避嫌，我会向总部提出，所有财务立项，项目结果，投入产出比，都将由你独立汇报。”
从叶朗的表情伊林看出，这是超乎她想象的安排。
包间门被敲响，侍者来上菜。伊林为叶朗盛好一碗汤。
“这意味着你是执行向项目总管。我离开后，会由你直接向法国总部汇报。”
在短暂的出乎意料之后，叶朗在思考。
“你离开之后，何屿也会解约吧？”
伊林在内心自问，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叶朗如此突出的快速反应能力？
“是。但代言人线会单独成线，半年之后，你需要给总部推荐何屿之后的备选List.”
叶朗看向李伊林，就像第一天认识她。
“你业务能力的确强大。我之所以选择你，更大的原因是相信你的能力。我不明白……为什么戴晓娜要这么做。”
“各人有各人选择。她晋升之后需要更大空间来继续向上走，我让出来，她更容易出彩。”
伊林的声音很平淡。这其实也没什么，谁在职场也不是来交朋友的。
“……先吃饭吧。”叶朗看来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伊林也的确饿了。两个人开始沉默的专心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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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餐结束，叶朗开车带伊林回去。路上叶朗说了一些她想尝试的媒介专案，伊林从中读到，她对代言人项目的后续发展，一直在认真思考。
伊林鼓励她继续完善，约定年后一周之内两人会将各自方案互相分享，整合形成主案。
到公司楼下，伊林让叶朗先上去。在戴晓娜眼中，叶朗是全团队与李伊林最不对付的人，所以会主动拉叶朗进群。伊林要维持这个假象，让戴晓娜持续对叶朗毫无保留，放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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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戴晓娜的复盘汇报会上，李伊林没有说太多。实际上她对汇报文件并不是很满意，重点没有被总结出来，策略不全，导致最终的结论没有击中靶心。
在李伊林的整体策略中，何屿的作用在于让利希斯渗透至更多低线城市富裕人群。在不会开设线下店的城市里，用代言人拉升中端产品线调性，以电商完成高奢品牌利希斯的低线城市渗透，由此扩大整体交易额，提升非一线城市大众向往度。
戴晓娜的重点依然在何屿的高端客群影响力。她将大部分复盘放在VIP晚宴成交额，想证明代言人项目对一线城市头部富裕人群的绝对影响。她完全忽略了本次项目从声量，到销量的绝对增长额，都是由二线以下城市人群在线上渠道贡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