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瑶谦虚了一句:“那可不敢,师尊当年直接破了元婴,而我才刚刚至金丹,可不敢和师尊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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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中,站着许多长老。
大部分长老都会通过水境来看比试的情况,很少有长老像谢怀真那样站在弟子中间的。
风清菱作为东道主,率先道了句:“莲华真君对他的徒儿确实好,居然会亲自站在弟子席中看。”
另一位长老接道:“毕竟是唯一一名徒弟,应该是百年来莲华真君收的第一位徒弟吧?”
“是的,百年来只有这一位。能入他之眼的确实是难得的天才,这雷火双灵根,还有这澎湃的灵力,确实是学剑的好苗子啊。”
“那闻子渊是洞玄的首徒,在太上宗也是首屈一指的弟子,还不是败在了莲华真君之徒的手中。”洞玄真君今日没来殿中,所以这人才敢如此说话。
“只能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来参加九天法会的谁不是天之骄子。但是在这里,天之骄子都得一决胜负。”
一位女长老悠悠笑道:“谁还记得百年前莲华真君的那一次,二轮比试中直接领悟剑意,立地元婴,那场法会中所有弟子的光芒都被真君遮住了,除了真君大人那场法会中没有人的名字能被人记住。”
风清菱笑道:“可不是,估计莲华真君也会是我们这第一个破渡劫的人。”
同时,另一边,一名穿着红衣的少女满脸震惊:“爹爹,师兄居然输了!”
洞玄真人打量着台上的女修,语气不似自己女儿那般惊讶:“对方是莲华真君的徒弟,输了也不意外。”
“真君的徒弟这么厉害吗?我倒想去会会。”
“这比试才刚结束,你别去惹事。”洞玄真人瞪了自己女儿一眼。
“是,父亲。”郁寒星低头。
洞玄真人看着不远处二人一高一矮的背影,桑瑶刚刚使出的剑法不是青莲剑法,应该是谢怀真专门为其改过,莲华真君对这个徒弟确实很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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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你今日和我一起用膳吗?”
桑瑶望向谢怀真。
其实她今日想和苏玉一起吃饭,既然谢怀真不让她大庭广众之下和苏玉有亲密接触,那么她就私下和苏玉多接触吧。
谢怀真垂眼望着面前白净的脸庞,道:“好,你想去哪里?”
桑瑶一愣,没想到谢怀真竟然同意了,最近师尊的心思真的不好揣测,一会想用膳一会又不想用膳的,她都摸不清了。
“那就去永安阁吧。”桑瑶报出了一家酒楼的名字。
谢怀真昨晚刚刚警告了她,她现在也不能直接和他说她想去找苏玉吧。
雅间中,一男一女相对而坐,气氛颇有些微妙。
桑瑶决定主动开口说话:“师尊,距离第二轮比试还有三天,听说风门主要请我们去海边玩,你去吗?”
谢怀真瞥了她一眼:“你去吗?”
“我去。”
“那去罢。”
“好。”
在这期间,桌上的菜已经上齐了,桑瑶一边吃着蒜蓉金针菇一边问道:“师尊,你当年的九天法会在哪里举行的啊?”
“太上宗。”
“原来是太上宗啊。”桑瑶继续问道,“那你们是在什么秘境中呢?”
“碧海潮中。”谢怀真回答,“秘境中会有幻镜,要有坚定的心性,不受幻境蛊惑,方可通过秘境。”
“那这种幻境一般是什么样子的呢?”
“一般都会源于人们内心最深处的欲望。”
“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桑瑶喃喃道。
她内心最深处的愿望是什么?美食?回到原来的世界?整日都在青莲阁当咸鱼躺平?
桑瑶不知道,反正这几个愿望她都挺想实现的,不知道幻镜中会出现哪一个。
“师尊,那你当时在幻境中遇到了什么啊?”桑瑶抬眼看向谢怀真,忽然想八卦一下,师尊的欲望是什么呢?
“可以说吗?”
“可以。”面前的青年垂下长睫,道:“我的幻镜一无所有,所以便直接走出来了。”
“啊??”桑瑶不可思议,师尊应该不是骗她的吧?但是师尊也没有骗她的理由啊。
“难道说,师尊你当时没有欲望?”
谢怀真轻笑:“我这一生所求不过修炼,除此之外无欲无求。”
桑瑶点点头:“这样啊。”
师尊果然一心向道,与她这等咸鱼完全不同。
面前的少女说完话便低头吃着酒酿,神情专注,可爱甚极。
谢怀真眼神微动,若是再来一次,他真的能一无所见的走过幻镜吗?
第29章 溺水
◎我徒儿送给我的护身符◎
火红的夕阳如一轮下降的鸭蛋黄,缓缓往海平面沉去。云霞漫天,如同世间最华美的绸缎。
就连碧色的海水也倒映着天空的万千霞光,荡漾着碎金与流火的波纹。
“阿瑶,看那个海星。”
“哇塞,原来海星会动啊!”
距离九天法会的第一轮比试已经过去了两天,为了庆祝顺利举办,青云门便直接宴请所有参加的弟子来碎星滩游玩。
一时间,碎星摊上全部都是来自各地的弟子。
一些弟子踏在浪花之上御水竞速,一些弟子在抓螃蟹玩,还有一些坐在海滩上一边看日落一边畅聊人生。
因是难得的机会,所以一些长老便也跟着一起来了。
一位长老看着海面上竞速的弟子,感叹一句:“当真是年轻人有活力。”
云丹真人听到后道:“宁真人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也可以去啊。”
宁长老笑道:“莫说胡话,我们这年纪过去,岂不是要被说是欺负小辈?传出去还要不要脸?”
几位长老听后都笑出了声。
风清菱也在其中,她抬眼发现前方的男人白袍纷飞,与他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面上无甚表情,只淡淡的看着远方,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站在那里长身玉立,如瀑的发丝用一根玉簪轻轻挽起,腰间挂着一个鲜红的平安符,如此鲜明的红色在素净的白色之上颇为显眼。
风清菱记得很清楚,前几日还没有这个平安符的。
她走上前去,对着谢怀真道:“真君今日好闲情逸致,竟和我们一起来了。”
风清菱到底也有一百多岁,对这位莲华真君的性子也能摸得上一二分,自是知道他向来孤僻,今日竟然和她们一起来到海滩边,这超出了她的预料。
谢怀真听到风清菱的声音,却没有转头看向她,只依旧望着前方不停的海浪,道:“不过是陪着徒儿来罢了。”
闻言风清菱也看向前方,桑瑶正在和几个同门弟子一起捉螃蟹,她赞道:“真君弟子好生厉害,那双灵根剑术倒是有几分真君的味道,真君的剑法后继有人。”
青莲剑法难学,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谢怀真闻言笑了笑,风清菱向来会说话,是个知趣的人,便道:“来法会之前才刚及金丹,距离我当年还有些距离。”
“真君说笑了,哪能人人都及你?”风清菱道,“真君这平安符很是别致,是在这边买的吗?”
一听到平安符,谢怀真的眉间便多了几分柔和:“不是,是我弟子送予我的。”
风清菱恍然大悟:“原来是桑小弟子送的。”
怪不得她见这平安符针脚粗劣,材质粗糙,竟能让浑身法宝无不是顶级的谢怀真带在身边。但若是桑瑶送的,便说的过去。
“桑小弟子不仅天赋颇高,对真君也是情真意切。”风清菱又道。
她心中却不免惊奇,一百年来不见谢怀真收徒,唯一一次收徒竟对自己的亲传如此在意。
桑瑶还在海滩上和弟子们一起玩耍,风清菱有一瞬间好似在谢怀真的眼中看到些许阴沉。但是再一眨眼,便见他的双眼又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冷漠。
风清菱知道自己不能再看,便转身告辞。
*
“那个螃蟹是我的!”
“想要自己去捉!”
“天哪!螃蟹居然是横着走的!”
“你怎么这么没见过世面?连螃蟹是横着走的都不知道?”
“我之前又没见过大海!也没见过螃蟹!”
几名弟子正在因为一个螃蟹争执不休。
桑瑶几人玩累了便跑到海滩上休息,此时夕阳西下,海水沾染上了落日的余晖,如同碎金一般闪闪发光。
西门嫣又和几人说起自己从祖母那边听来的故事。
“听说南海之前住着龙族,龙族大都作恶多端,残害百姓,后来不知被某位真君收服,便不敢出来为非作歹了。”
桑瑶躺在沙滩上,听着西门嫣说的传说,道了句:“既然在南海,有可能就是青云门的真君,青云门不是每一届门主都是真君吗?”
西门嫣点点头:“有这个可能性。”
“可龙族不是祥瑞的象征吗?怎么会作恶多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