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瑶的被褥用了很久,出行在外一直用的都是这条,而谢怀真则根本不需要。所以这条被褥一直都是她一个人在用,自然沾满了她的味道,蜜桃味的信息素扑面而来。
片刻后,他又道:“阿瑶,你不用被褥可以吗?你一向习惯用,要不过来些吧。”
“师尊,我可以的。你中了毒,就给你用吧。”桑瑶靠在一边道。
又过了片刻,谢怀真道:“瑶儿,过来些,还是觉得有些冷。”
“这是寒毒吗?居然毒性这么大。”
桑瑶没有怀疑,径直向谢怀真身边靠去。
“砰。”
她的指尖凝聚起了一团明黄色的火焰。
“师尊,那我来点个火堆吧,这样应该就不冷了。”
谢怀真嗓音不变,只静静地看着忙前忙后的少女,道:“好。”
桑瑶起身将庙里的草都堆在一起,点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火堆,火光映在她的瞳孔中:“师尊,这样应该好些了吧?”
看着少女双目盈盈的模样,谢怀真点了点头:“比刚刚好了些。”
寺庙里的稻草明显不够,桑瑶于是又去外边捡了一些柴火。待她回来之时,谢怀真正静静靠在佛像前。修真之人并不相信神佛,更何况游历在外经常没有地方住,所以桑瑶也不觉得这一行为会有什么不敬。
佛像在上,火光将寺庙照亮了不少。昏黄的光中,可以看到谢怀真双目紧闭,纤长的睫毛在雪白的脸上留下长长的阴影。不知怎地,桑瑶竟觉得这样的师尊有一股神圣之感。
她轻轻地将柴火置于火焰之中,再轻轻的溜到了谢怀真身边。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却不想师尊还是醒了。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回来了?”
“嗯,”桑瑶坐下道,“去外边捡了一些柴火。”
寂静的寺庙中响起噼里啪啦的响声,是火焰灼烧柴火的声音。
她刚靠在佛像上,便被一人抱住。
“近一些,还是好冷。”
“嗯?”
男人的呼吸就在自己的脖颈之边,犹如被火焰灼烧。
师尊正在抱着她。
师尊的手正放在她的腰际。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桑瑶瞬间觉得自己像一个熟透的龙虾,不可抑制地心跳加快。
当时是四月,人间正是回暖之时,再加上还在烤火,桑瑶认为自己发热一定是这个原因。
但是,两个人的距离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近到谢怀真的脸紧紧贴着桑瑶纤细的脖颈,这让桑瑶一动都不敢动。
还未等她开口说话,颈边的男人就道:“阿瑶,我好冷。”
谢怀真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桑瑶却听得很清晰。
“这毒性有些强。”
一听这话,桑瑶立马就强迫自己停止了那些遐想。
都是修真之人了,危机时刻怎么可能考虑ao之防。
她靠在谢怀真身边道:“师尊,我就靠在你身边,为取暖好不好?我是火灵根,我可以用内力取暖。”
谢怀真将桑瑶紧紧抱住,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少女,道:“好,多谢阿瑶。”
他按住了怀中即将动作的桑瑶:“你不用动,只要抱着你就能感到暖意。”
桑瑶受宠若惊:“这样吗?”
“是的,多谢我的阿瑶,你向一个火炉一般。”谢怀真用下巴蹭了蹭桑瑶的发丝。
这种比喻桑瑶不是第一次听说,火灵根本身就是这样,苏玉曾经也这么说过她。
于是她便缩在了谢怀真怀中不敢乱动,任由他抱着自己。
之前标记谢怀真之时她在醉酒当中,如今是第一次清醒地和谢怀真如此靠近,所以桑瑶不免有些紧张。
山洞中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正如她的心。
谢怀真早已换了一个姿势抱她,如今桑瑶一抬头便能看到他紧致的下颌线,鼻尖也萦绕着淡淡的莲花香。
好想标记师尊——这种想法不可避免的又浮现在了她的心中。
看了几眼后怕被谢怀真看出端倪,桑瑶索性就直接闭眼装睡。
她靠在谢怀真的胸膛,尽情地呼吸着这对她而言有致命吸引力的信香。
少女身材娇小,肌肤柔软。谢怀真不是第一次碰女儿家的身子,早在桑瑶之前临时标记他之时便感受到了。
他轻轻碰上了桑瑶的手腕,少女的脉搏很快。
谢怀真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将怀中的女子搂得更紧。
第40章 冷玉
◎他想桑瑶占有他,标记他。◎
中这孔雀妖毒后,谢怀真时感寒冷。每当这时,桑瑶便会陪着他一起睡。
除此症状,谢怀真甚至还会经常咳嗽。每每听到谢怀真咳嗽的声音,桑瑶便会感到一阵内疚,毕竟师尊是因为她才中了此毒。
儿时自己发烧感冒时,妈妈便会煮些姜汤给她喝。后来和苏玉在一起,耳濡目染,所以桑瑶对医理也略懂得一些。
虽不知这孔雀毒为什么会导致咳嗽,但桑瑶决定要遵循传统,多给谢怀真补身子。
于是每每经过药房,她便会去买些人参枸杞之类的补品,煮给谢怀真吃。也会去医馆或者药房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人知道此毒的解法。
她也传信询问过苏玉,但是苏玉和云丹真人也都不清楚此毒。
“真是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毒啊。”桑瑶一边熬汤一边道,“这妖真是的,死了还给我们找事。”
最后还是谢怀真反过来安慰她。
青年一副病弱的模样,他一边咳嗽一边道:“瑶儿,你不用太过着急,这世上的毒千千万万,云丹她们没见过也实属常见。”
“而且这毒也就是折磨人了些,却不会置人于死地。”
桑瑶听得眼泪汪汪:“师尊,我一定会为你找到解药,快来先把这补汤喝了。”
*
“师尊,这是鸡汤,多喝一点。我妈妈之前说过,鸡汤是最补身子的。”桑瑶将桌上金黄色的鸡汤推给谢怀真,“所以我每次回家她都要给我煮鸡汤喝。”
“回家?”谢怀真从对面抬起眼,“你经常出去吗?”
桑瑶拿筷子的手一顿,低声道:“当时在求学,离家了一段时间。”
话音刚落,桑瑶便发现自己说漏嘴了。她在这里的身份是一位穷苦人家的女儿,无父无母,与自己的奶奶相依为命,怎么会还去求学呢?
不过,她转念又一想,穿越这件事情和师尊坦白也不是不行。修仙之人,自然明白大千世界这个说法。世界上除了他们生活的这个世界,也会有其他许许多多的小世界。
“原来你来凌霄宗之前在学堂待过。”
“嗯。”桑瑶自然地点头,将话题引到了谢怀真身上,“那师尊你呢?你在来凌霄宗之前在做什么啊?是一出生就在凌霄宗吗?然后又学了剑?”
面对谢怀真,桑瑶一直都有许许多多的问题。但是一次性问太多她担心谢怀真嫌他烦,便只能一点点慢慢问。
她想知道有关谢怀真的一切。
“不是。”谢怀真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道:“我幼时在乐坊长大。”
乐坊?
桑瑶的大脑转了片刻,道:“啊!怪不得!师尊你的琴是当时学的吗?!”
这实在是超出了桑瑶的预料。
没想到面前的少女有这么大的反应,谢怀真笑了笑,肯定道:“对。 ”
“可是,那师尊你后来为什么又来到了凌霄宗呢?”
乐坊和剑阁,实在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个地方,桑瑶也实在想象不出高高在上的师尊弹琴给人看的样子。
正在这时,冰粉上来了,桑瑶立刻吸溜起冰粉。
小二在一旁道:“二位,青梅酒是我们这有名的招牌,要不要尝一下。”
“好啊,端一瓶上来吧。”桑瑶直接道。
“好嘞。”小二爽快道。
待小二走后,谢怀真继续道:“当时和如今的情况差不多,世间万魔出世。几只魔来到了乐坊,将乐坊中的乐伶和客人全都吃了,唯独我一人存活了下来。恰逢掌门路过,便将我带了凌霄宗。”
“天哪,居然是这个样子。”桑瑶一阵唏嘘,“那师尊你的父母呢?”
“我的父母……”谢怀真咳嗽了两声,“我自小便没有见过他们,自有记忆后便一直在乐坊了。”
也是没有想到的回答,桑瑶随后一阵后悔,真该死啊,她怎么问出来了这种问题。
“师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提起这个事情的。”她小声道歉。
谢怀真眨眨眼:“无事,已经过去了。”
怪不得师尊曾经问她会不会一直陪着他这种问题,原来他一直是一个人。桑瑶心疼了一瞬,与她小时候在父母身边无忧无虑长大不同,谢怀真自小便一个人在乐坊生存。
不用提问,桑瑶也知道乐坊里是什么样的生存环境。其中必定是鱼龙混杂,唯利是图,人在里面只是获取利益的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