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像是想起什么,语气带着雀跃:“如果是喜欢那个,我也可以长出来哦!”
许施身上的触感变化,缠住她的、黏腻的触手收回,程小满漂亮的脸凝出来,低头望着她,随即是上肢......他的身体撑起女仆装,裙摆蓬蓬地晃动。
他腰间的触手们在空中蜿蜒,从各个角度,掀起他自己的裙摆。
白皙的皮肤露出来。
许施睁大眼睛。
程小满脸颊布满红晕,纤长的睫毛颤抖几下,想着她与那个人类男性的动作,弯身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身上。
他带着甜蜜的笑容,说:“长出来了哦,小施喜欢吗?”
许施没收回手,他仍是一派天真无辜的模样,没有情.欲的反应,而像是被抚摸的小狗,满足地眯起眼眸。
即便是梦,触感也太真实了。
她想到顾嘉誉。今天的争吵,顾嘉誉应当非常生气,他最后却主动服软,和她道歉,在床上任她玩闹。
顾嘉誉是她的男朋友。
她现在却做着这样不可描述的,关于另一个男人的梦。
愧疚感升上心口。
不应该这样的。
即使是梦,随着时间也会失控。从最初的模糊不清的梦境,到今晚与现实别无二致的房间、床榻,从最初她以为的做个梦没什么,到如今程小满越来越近的距离。
一个月前,程小满还是偶尔才见到的同事,现在,他与她住在一个房子里,他接她下班,送她小圣诞树,一起吃饭,为她做饭。
太快了,太......突然了。
这样的感受令她慌张。
“不喜欢吗?”程小满问。
许施闭上眼睛,尝试浑身放松,期望这个梦早点结束。
她的眉毛皱起一点,嘴角下撇,流露出几丝矛盾的委屈。
程小满嗅到空气中的味道,轻轻地放下她的手,撑在她上方,不眨眼地看她。
他不懂:人类的情绪为什么变化的这么快?
小施不高兴了。
是他长的那个不够好吗?
他觉得不是这样。黏腻浓稠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数道触手围绕过来,张开嘴,吸吮她身周的气味。
小施吃掉了他的触手,胃里也有他。
从里到外,程小满努力解析,想要读懂她的想法。
不大的脑子想了许久,也没能成功思索出来,反而吸入太多小施的味道,他快被香晕了,触手晃晃悠悠地飘起来。
小施的胃里也好暖。
她的呼吸趋于均匀,睡着的样子也好可爱。
程小满痴痴地看,泛白的微光从窗帘缝隙钻入,照亮他身上凌乱的女仆装,潮红的脸带着幸福的笑。
天快亮了,要为小施清理。
触手们晃着飘向下方。
......
许施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往常这个时候,程小满会热好午饭,叫她出来吃饭。
打开手机,微信聊天框的头像缀着红点。
程小满:【你醒了吗?饭已经做好啦,在冰箱里,你热一下就可以,吃。】
往上滑。
他发了长串的消息:【我今天得去咖啡厅工作了,不能陪你吃午饭,抱歉小施,不过饭菜已经做好封进冰箱,是你喜欢的菜哦,冰箱里还有一块蛋糕,记得吃,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照顾自己......】
梦中的场景还清晰地印在脑中,令她羞耻的、感到出轨的春.梦。
许施决定和程小满保持距离,没有回复,也没吃他准备的午餐。她到朋友那住了两晚,期间程小满不断发来消息,她打开免打扰。到了周一,她直接去上班。
顾嘉誉出差回来,开了个市场部的大会,安排接下来的工作任务。
有个新项目,负责新品的展会及发布会,线下和线上一起联动,许施手上的项目收尾,主动担任了这个项目的PM。
接下来一周,她几乎住在公司,在春节前一个月赶出策划案。
CNY的宣传活动也随之定下,这次活动时间很紧急,各种物料需要跟,宣传片定在杭州拍摄,许施出了三天差,跟完宣传片,回到公司又处理了些工作。
下班时已是凌晨三点。
程小满的工作时间是上午十点至晚上九点,周一到周五轮班休息。许施刻意避开他,两个人很少碰面,之后她索性常借住在朋友那。
朋友是高中的舍友,相识很久,现在做自由工作,养了一只猫。她晚上活动,白天睡觉,经常晚上给回来的许施煮吃的。
不知是这段时间加班太累,还是换了地方住,许施连春.梦也没有再做。她松了口气。
今天太晚,她决定回离公司近的出租房睡。
推开门,客厅漆黑一片。
许施摸黑换鞋子,踩进柔软的拖鞋,后脚踝忽然被温热柔软的东西碰了碰。
毛茸茸地蹭着她。
黑暗中传来微弱的“喵”声。
她打开手电筒。白色光束里,眼熟的小黑猫仰着脑袋,湛蓝色的眼睛发亮,拱在她脚边。
“哒。”
另一道房门打开。
缓慢的脚步声靠近,在夜色中显出悚然。
许施按下灯的开关。
眼前一白,她眨了眨眼,视觉逐渐恢复,白炽灯照亮整个客厅,一个人影立在正中间,琥珀色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她。
熟悉的、漂亮的脸,柔顺的长发垂在背后,耳边缀着亮晶晶的坠子,脖颈纤长,锁骨凸起,肩上的细带连接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裙摆下的双腿笔直白皙。
程小满穿着女生的裙子,行走间裙摆荡起,停在她面前。
他描了眉,涂了唇,溢出难以言喻的艳丽,仿佛终于等到她,甜蜜地勾起笑:“你回来啦,饿不饿?给你煮点吃的。”
作者有话说:
啧
审核[摊手]
第14章 误会 程小满“啪嗒啪嗒”掉眼泪
许施思绪凝滞片刻。
原本他就长的像女孩子,湿漉漉的、水汪汪的一双眼睛,圆而大的卧蚕弯起,扑面而来,竟带了几分田间青草的清新纯朴。
白裙垂在腿后,他换了双毛茸茸的灰兔子拖鞋,向她歪了歪脑袋。
见她不回应,程小满语气带了点委屈,说:“你不回我消息,家也不回,我等了你好久,好久。”
加班到深夜,撞见这样奇异的一幕,许施沉重的脑子愈发混乱起来,问:“你怎么......”
怎么穿了裙子?
后半句到了喉间,她咽下去。
穿衣自由,这样问很冒犯,万一程小满就是喜欢穿女装的那种男生呢?
上次在浴室尚未看清楚,此时灯光白剌剌地照在他身上,平滑平坦的裙子间,没有任何凸起的地方。
她接受程度高。
世界上有做手术去除或增加性征,想变成相反性别的男人和女人,说不定,程小满就是其中之一。
这样一想,他的种种行为似乎都得到了解释,比如爱做家务,热爱下厨,穿兔男郎装和女仆装......以至于留在她脑海里最深的,程小满在试衣间对她告白的场景,也出现了朦胧的扭曲。
他说他喜欢她,应该只是出于对自身对女孩子的单纯认同与好感。
许施读了四年的心理学,迅速将他归纳入书中的某个人格,意识独立在外,审视着他,起了点研究的好奇心。
但即便他认同自己是女生,做了变性手术,她还是要和他保持该有的距离。
程小满浑然不知她的想法,空气中飘荡的甜蜜味道,告诉他:小施挺开心的。
他也开心起来,方才那股委屈烟消云散,眼眸亮晶晶地望着她。
光透过来,变成细细的光斑,落在她脸上,下巴尖了
许多,皮肤白白的,眼下泛着青色眼圈。
眼珠黑而大,眼尾上扬,溢出锐利的明媚。她笑了下,颊边陷起小窝,尾音挑起来:“姐妹?”
可爱。
小施真可爱。
程小满根本没听到她说什么,呆呆地看着她,下意识发出个“嗯”声。
许施懂了。
她浑身一松,心想: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呢?!居然还做那样的梦,真是太可耻了。
脚边传来毛茸茸的温热,小黑猫拱了拱她。
她放下钥匙,弯身把小猫抱起来,猫脑壳上的绒毛翘起来,胡须雪白,露出两颗小尖牙,轻轻叫了几声。
“是楼下公园的小猫,我见你喂过,最近天气变冷了,我把它接到家里,你会喜欢吗?”程小满在耳边说。
他靠她很近,宽大的影子罩下来,白色裙摆撩过她的牛仔裤。
长发柔顺地垂在她肩头,他像亲密的女性朋友,与她一起抚摸这只猫。
橙子味的香气飘过来。
许施抬头,他清纯漂亮的脸映入眼帘,粉嫩的唇微张,露出点里面鲜红的舌尖。
她只是想确认是不是那只流浪猫,思考了下,很快接受了:“你要养的话,我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