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施感到惊吓，她看了看自己，完好地穿着原先住在这里的家居服。
一些模糊的回忆在脑海中荡起来。
和顾嘉誉吵了架，然后离开家，后面的画面不太清楚，餐桌、亲吻、浴室、眼泪......触感先从指尖烧过来。
她似乎对程小满做了很过分的事，把他玩哭了。
怎么办？
大脑一片空白。
眼神慌乱地左瞟右瞄，看到床头桌子上放着的手机，手机链上系着的小猫钥匙扣垂在抽屉前，微微摇晃。
许施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抓住手机。
她感觉自己像是出轨找小三的妻子，睡了小三不认账。
虽然事情有微妙的偏差，但大体是这样。
趁着程小满还没醒，赶紧跑吧？
许施没有做好应对这种事的准备。
静悄悄推开门，走出去。
声控的楼道亮起灯，电梯一层层跳着数字，停在她这一层。
她给高盈发消息：【你睡了吗？我能不能去你那睡一晚？】
高盈秒回：【现在才两点睡个毛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和你那个老公吵架了？】
许施：【是的】
高盈：【来来来，快来，在我这睡一辈子都行】
进入电梯，打车，到了另一个小区。
高盈在门口接她，张口就骂：“你那老公真不是个东西，趁没领证赶紧分开了，当时我就说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和我商量，你看碰到烂的老男人了
吧？”
许施沉默听着，等高盈骂完，弱弱说：“其实也有我的问题，我和他没有沟通好。”
她声音愈发低：“而且，我出轨了。”
高盈脸色凝重：“怎么回事？”
许施略掉那些暧昧的细节，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盈听完松口气，拍拍她的肩：“多大点事呀？不就是那男的勾引你吗，他穿成那样，还故意给你煮姜汤，用食物讨好你，你没克制住很正常啊。”
“还有你那个没领证的老公，你都出来这么久，连个电话和消息也没有，你又委屈又伤心，找个年轻的男人暖被窝，这是理所当然的呀，不用觉得对不起谁，都是那两个男人的错。”
许施眨眨眼，茫然：“是这样吗？”
今天发生的事太多，她的思绪有点迟钝。
“是这样，没错。”高盈肯定地点头，搂着她进屋。
出租房内。
手机屏幕亮起，一个小红点逐渐移动，停住。
程小满抱着充满许施气息的被子，脸颊潮红，蹭了蹭。
红点在市内靠东的小区，17栋。
上次那个人类女性的家。
为什么有这么多人类都和他抢小施？
小施又选择了另一个人类。
人类男性的记忆告诉他，这种感情是友情，她们是朋友。
程小满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再吃掉那个人类女性吧？
他叠好小施的被子，仔细抹平，走出房门。
第30章 负责 程小满决定生一个小施的孩子。……
许施吃了个热乎乎的夜宵, 躺在松软的沙发上，思绪开始重新转动。
她决定还是和程小满说一下。
在看不到的、16楼窗边，黑暗里的东西蠕动着, 贴在玻璃上。
小施……小施……
程小满伸展肢体, 覆盖整块窗户，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触手流淌进窗缝。
它张开唇：“小施, 我来接你回家了哦。”
“小施, 为什么要选择那个人类？”
“有我还不够吗？”
背部弓起，一张脸不受控制地凝出，挂在半空中, 冲着房子里微笑。
同一张脸对着许施。高盈在找电影，用遥控器翻了翻, 提议：“我们来看恐怖片吧？”
许施打字，聊天框上次的转账程小满没收，也没回复。
看着像是她用钱买了他的一夜。
删删减减，最终只留下一句话。发送。
她回答高盈：“可以啊，我都行。”
“嗡嗡——”
程小满肚子里有东西在震动。
它的身体抽动，触手从嘴里拿出黑色方块。屏幕亮起，显示消息来自小施。
她说：【今晚的事情我会负责的】
真开心。
它不自觉地咕涌起来。
圆圆的触手伸出一根小触须，点出键盘，“嗒嗒”地迅速回复：【那顾总呢？】
许施有点惊讶：他已经醒了吗？
被抓包的心虚感上涌。
顾嘉誉流泪质问的脸在脑中晃过。即便没吵架, 顾嘉誉知道她对程小满已经做过那种事, 他还会容忍吗？
她扣了扣手机边缘, 捏住柔软的小黑猫钥匙扣，无意识揉搓小猫突出来的尾巴。
剧烈的抠弄感令程小满团起身体。
小施在揉那里......
透明的、胶状的物体在窗户上摇晃，它表面鼓起滚水般的水泡, 粉色漫延，渗透，变为深粉色。
触手握着手机，传来震动。
震颤的力道撞着它，身躯呈现波纹的荡漾。
小施：【我会和他说清楚，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疼吗？】
触须差点打不了字。
小施揉的好用力。黑暗中，看不见的手指伸进它的皮肤，将那块皮肉顶得鼓起来。
它在冲击中努力回复：【我很舒服哦】
明天周一，许施已经请了假，想到程小满，又将OA撤销。
给他打字：【明天下班之后我们吃个饭，谈一下吧】
虽然这是意外，但她不能睡了人家就跑。
“我先不看了，我打算还是去上班。”许施从沙发上下来。
高盈是个夜猫子，经常熬到天亮才睡。她点点头：“行，那你快去睡。”
许施放开揉得变形的钥匙扣，走进房间。
手机屏幕聊天框挤出一大段消息。
程小满：【嗯嗯！小施要早点睡哦，明天想吃什么？我给你带早餐，你的房间我已经打扫了，你回来住吧，我今天真的很开心，我喜欢你，好喜欢你，回来住吧，你都没带衣服，小心着凉......】
许施直接划到最底下：【......我等你下班】
她回复：【明天见】
窗户外的程小满捧着手机，触手们迷糊地交缠成结。
它开开心心地回家了。
走到半路，把人类男性吐出来，扔在路边。
它又开心地扭了扭，继续回家。
*
第二天上班，顾嘉誉没来。
许施点开钉钉，他的状态是请假中，从九点到六点。
早上工作很忙，她连水都来不及喝。
新团队的组长坐在对面隔了过道的第二排，下午就得换工位，换到她那边。
唐澄澄抱住许施，圆脸在她身上蹭蹭：“我舍不得你，小施。”
许施也蹭：“我也是。”
唐澄澄抬起脑袋，神情郑重：“不过这是一个好机会，我说真的，好多新人根本轮不到这个项目，你看组里的人，都是干了好几年的老员工，要不就是从别的公司挖来的大佬。”
她掰着手指：“虽然有很多学习的地方，但压力也是同样的，如果在那边干的不开心，欢迎随时找我倾诉。”
许施笑：“谢谢澄澄。”
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说出来：“澄澄，其实我不太想去，正在和顾总申诉，美国太远了，我觉得在这里就很好。”
唐澄澄扬眉：“那当然好啦，因为这里有我在嘛，我罩着你，不想去就不去，我也担心你资历太新，去了会扛不住，你和顾总好好说说，他会同意的。”
许施挪开目光：已经说过了，还吵了架。
下午搬工位，她的位置在新组长后面。
尹梦的气质和徐晴很像，头发在脑后扎成低马尾，简约的衬衫长裤，透出股沉稳。
许施搬过去，坐了几个小时，期间尹梦没在工位上呆过超十分钟，抱着电脑出去、回来休息喝口水、再出去开会。
终于回来，尹梦给大家同步信息，在群里发了资料。
尹梦：【辛苦看下，我们拉个会～】
会一直开到晚上八点才结束。
强度太大，许施走出会议室，头晕目眩。
一颗糖递在面前。
尹梦露出温和的笑：“你还好吗？我这里有糖，低血糖可以吃一颗。”
许施接过来：“谢谢。”
尹梦说：“抱歉，今天的会议时间有点赶，等会我们一起走吧，一起吃个饭，我请。”
许施为难地皱了下眉，尹梦很快接话：“约了人吗？”
她“嗯”了声，“提前就约好了，不好意思啊，下次可以一起吃。”
尹梦笑笑，打量她：“行，那下次，我先走了。”
扫视的目光令许施很不舒服，仿佛在说：你就是顾嘉誉塞进来的那个关系户啊？
她抿住唇，拿出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