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桌上那些未完成的抄写,倒是奇迹般地填满了。
【叮!检测到外部资源注入:仆役xN,侍卫xN,银钱xN,书法教师x1。隐性声望‘帝心微顾’轻微提升。】
【因宿主首次遭遇‘高位者夜间探视’并安然度过,触发隐藏成就‘胸无城府’,奖励成就点500!】
白瑛瑛还有些恍惚:“什么?”
辛夷进门,瞧见自家殿下还在愣神,手忙脚乱地收拾好书匣,提着早膳将她再次送到马车内,白瑛瑛望着窗外风景,只觉得人生灰暗,了无生趣。
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已是迟到的惯犯,她倒也坦然,慢悠悠地踱进琢玉学堂。
果不其然,在学堂门口,她又撞见了同样姗姗来迟的冉珠星。
“瑛瑛!”冉珠星快步凑上来,撞了撞她的肩,“你我还真是有缘,连迟到都赶在一处!”
白瑛瑛困倦地扯出个笑,算是打了招呼。
今日师长见到她二人,非但没有训斥,反倒和蔼地笑着,摆了摆手便让她们进去了。
白瑛瑛懒得细究,困倦非常,但也不敢像冉珠星那样光明正大地睡觉,她无所事事地点开系统商场,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
这一翻才惊觉,自己的成就点已经高达四千,那个什么“抱璞泣血”的任务一口气升到了五阶。
奇怪,她明明什么也没做。
横竖无事,她在商城里随手买了一本《武学孤本》,打算上课时偷偷翻阅,聊以解闷。没想到刚买下,那书下面写着一行大大的红字。
【请设定挂机时长:00:00:00。】
【不是系统,坑娘啊!还能挂机修炼?你怎么不早说?!】
【(俏皮眨眼)宿主也从来没问过呢~】
白瑛瑛:……她一时竟无言以对。
不过,有总比没有好,白瑛瑛嘿嘿直笑,仿佛t已经看到了自己自己躺着变强的未来。
正想着,系统忽然弹出。
【检测到宿主正在经受传统文化熏陶,触发情景问答。请问是否花费50成就点,获取‘古代经典名言标准解析库’?】
还有这功能?白瑛瑛正愁无聊,随手点了“是”。
恰在此时,师长点了她的名:“白同学,昨日抄录《泰伯》,想必有所得。‘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何解?”
白瑛瑛一愣,但眼前立马浮现出标准释义,她从容站起,照本宣科。
“解读尚可。”师长微微颔首,追问,“那么,你对此又有何自己的理解与感悟呢?”?怎么还追着我杀。白瑛瑛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她下意识看向系统,期盼着能再搜出点什么“标准答案”,可这回,系统上只悠悠飘过几个字。
【此题为开放性思考题,请宿主结合自身经历自由发挥哦~】
白瑛瑛强忍住把系统打爆的冲动,微笑着准备瞎编。
【检测到宿主怒气值加满,已自动接入深层记忆辅助作答~】
白瑛瑛脑海中飘过许多画面。
没过膝盖的大雪,皲裂的脸颊,沉重的甲胄,还有每一双坚毅的眼睛。
她深吸一口气,难得正经道:“学生浅见……这话中的道理,或许不该只说给读书人听。天下所有身负责任之人,无论身份高低,都值得被赞扬。”
“如那朔北苦寒之地,那些戍边的将士们,难道不知每一次出征都可能马革裹尸?可她们为何仍能年复一年,死守边关?不是因为她们被强加了什么使命,而是因为她们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为我宁国守疆土,心甘情愿为护百姓而存。朔北并非一个两个合格的大将可以撑得起来,而是千千万万无名小卒,生死不论地厮杀,一寸一寸为我们守住的。”
“真正的‘弘毅’,或许就是在看清了前路的艰难与阴暗之后,依然能咬着牙,一步步地走下去,不为功成名就,只求问心无愧。”
话音落定,满堂死寂。师长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在案上。
便连沉浸梦乡的冉珠星也惊得抬起了头。
白瑛瑛也微微喘息,那些属于她,又或不属于她的记忆,让她心潮难平。
而在无人察觉的阁楼之上,一道身影凭栏而立,将下方崇志堂内的一切尽收眼底。
“朔北……无名小卒……慕容白瑛,你这是在向谁表忠心,还是在向谁……示威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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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化了]熬夜抄书中……
白瑛瑛:[白眼]无语,你不是没有这个功能吗?
系统:[爆哭]为符合“爽文女主”需求,系统需无条件满足宿主愿望
第10章 宫里送人了
“她当真是这么说的?”
曲径通幽,穿过两重宫阙,冷梅香清幽,池水泠泠,亭中有宫侍将手中的饲料喂入池中。
此池水引自山涧,终年不冻,皇帝登基后,养了这池鲤鱼。
亭中暖炉正旺,慕容治闲倚榻上,悠悠与人对弈。
“是,殿下说,朔北并非几个大将可以撑起,而是千千万万小卒守住的。”侯婧答道。
慕容治笑着起身,落下一枚棋子:“朕这女儿,还当真是有趣啊。”
“陛下可是要将这棋局推翻?”执白棋的女子正襟危坐,轻轻落子。
慕容治不答反问:“爱卿觉得呢?”
姜闻歌摇摇头,沉默以对。
风一吹,梅香袭来,慕容治缓缓闭上双眼。
“这些日子,朕总是梦见凤后。他在梦里责怪朕,怪朕误会了他的忠心,怪朕......将我们的女儿逼上绝路。”
“陛下已经格外宽宥了。七殿下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陛下也未曾责怪。”
皇帝睁眼,望着一池不化春水,轻轻摇了摇头。她转过身,声音威严:“侯婧,我吩咐你的事,办好了吗?”
侯婧躬身回禀:“回陛下,仆役侍卫已按旨意送入七殿下府中,精挑细选的书法小郎也已安排妥当,皆是身家清白的。”
“嗯。”皇帝神色难辨地应了一声。
侯婧躬身退出亭外时,恰好一阵风卷起几片梅花瓣,她轻轻拢了拢衣襟,心中暗忖:七殿下那里,也该接到旨意了。
而此时的冉家私宅,白瑛瑛正浑然不觉地躺在软榻上,看着冉珠星那几个侍候的小郎正手忙脚乱地争相献媚。
“少君,这是北地刚快马送来的佳酿,您快尝尝!”
“少君,冬日饮冷酒伤身,还是尝尝奴温的羊乳,最是暖胃!”
冉珠星深觉聒噪,挥挥手打发他们:“你们都下去,我同瑛瑛有要事相商!”
“是......”小郎们顿时垮了脸,你推我挤地退了出去,个个心有不甘。
冉珠星无奈地摇摇头:“你说这些人,整日就知道争宠献媚,难道就没有自己的正事可做吗?”
白瑛瑛惬意地咬了口香甜的果脯,笑道:“在他们看来,争宠不就是最大的正事?”
冉珠星歪头想了想,忽然笑开:“说得也是。”她懒懒地翻了个身,捻起一块糕点:“不过瑛瑛,你今天在课上所说的,简直叫人刮目相看啊!不说我,就连那最是自视清高的宋箐瑶,看你的眼神都特别震惊。”
她咬了一小口糕点,好奇地凑近:“话说回来,你怎么对朔北将士的境况这么了解?”
她们这些世家子妹,连苕菱的大门都没出去过,更别说远在千里之外的朔北。
白瑛瑛暗道不好,忘了自己是隐去姓名来的了。
她尴尬地咳嗽声,不动声色地编造道:“呃……其实我是白家远在朔北的亲族,我娘亲只是个小小的校尉,我从小看着那些将士们在风雪中操练,感触特别深。”
“脸颊皲裂,手生冻疮,是常有之事。”
冉珠星听得入神,不由跟着叹了口气,但很快又振奋起来,挥了挥拳头:“我倒觉得,我们大女人,本该征战四方,守疆卫国!”
白瑛瑛仰头饮尽杯中佳酿,洒脱一笑:“好一个女儿志在四方。”
冉珠星兴致勃勃地正要举杯相和,帘门掀起。
是辛夷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殿……少君,府里……府里突然来了个……”辛夷支支吾吾,话还未说完,脸先红透。
“来了什么?”冉珠星好奇心大起,抢先追问。
辛夷实在难以启齿,瞥开脸,轻声道:“是个年轻小郎……此刻正跪在院前石阶下,口口声声恳求少君宽恕。”
白瑛瑛大惊失色。
什么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美男计”?她这才说了几句豪言壮志,就有人上门投诚?这剧情是不是跳太快了?
冉珠星双眼放光,狡黠地用手肘碰了碰白瑛瑛,促狭笑道:“瑛瑛,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偷偷在朔北藏了个小郎?”
白瑛瑛噎住:“哈哈,现下我连朔北的城门往哪头开都还不知晓。”
她又转向辛夷:“那人可曾说明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