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剩两？人，白瑛瑛这才从满桌的文书？中抬眸，语气辨不出喜怒：“前几日？也？没见你过来？，怎么我一谈要紧事，你便过来？了？”
司马涟轻轻颤了颤，咬唇：“殿下前些日？子纳了新人，臣侍怎敢叨扰。今夜，只不过是？惦念殿下而已。殿下……已经许久未同臣侍好好说说话了。”
“哦？”白瑛瑛挑了挑眉，一把攥住他的手腕，连人带托盘都裹进？怀里。
托盘上的瓷碗轻晃，汤汁微漾。
“啊！”司马涟低呼一声，托盘倾斜，碗中汤汁剧烈晃动，险些泼洒出来？。
他慌乱中稳住托盘，整个人已紧紧贴在了白瑛瑛身前。
“殿、殿下……”司马涟耳根迅速漫上绯红，嗓音发颤。
白瑛瑛低下头，屈指勾了勾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头迎视。
她俯身贴近，含住他耳垂，笑道：“司马涟，你吃醋了？”
司马涟飞快摇头：“臣侍不敢，殿下身边添人，乃常情。臣侍……只有恭贺的份，不敢起僭越之心。”
“是？吗？”白瑛瑛低低地笑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司马涟却是？愈发慌张，完全不敢和她对视。
他急促呼吸几次，慌乱地将托盘搁在桌上：“殿下还是？趁热喝吧，凉了便不好喝了。臣侍东西已经送到，便先行告退了。”
“告退？”白瑛瑛手臂骤然收紧，将人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两？人身体严丝合缝。
她俯身在他耳边，吐息温热：“你来？都来？了，还想？走？”
“殿下……”司马涟脑袋晕乎乎的。他跟着她，已近一年光景。共同经历许多，稀里糊涂地成为她的小侍，却又？从未踏入过她真正？的私密之处。
一切来的太突然了，他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被她圈着，平日？里的那些周全妥帖的应对，此刻全然失灵，只剩下慌乱的神经与？酥麻的四肢。
“臣侍真的只是？来？送吃食的。”司马涟“此地无银三百两？”，小声说。
“嗯，我知道。”白瑛瑛环住他的腰，将人更紧地嵌入怀中，“你既送来？了，我自然……要好好‘享用’。”
她一只手托住他，另一只手从腰侧缓缓游移而上，划过他紧绷的脊线，捏住他后颈。微微施加力道，他便不由自主？地贴近，主？动将吻交出。
起初只是浅尝辄止，下一瞬，白瑛瑛骤然加深力道，撬开他的齿关，长？驱直入，搅动着他的舌头，含住舌尖吸吮，泛起一阵阵甜津。
两？人越吻越深，近窒息时，才堪堪抽离。
司马涟唇瓣红肿水润，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他眼中迸出光亮，主？动抬手替她解衣。
两？人交缠、旖旎、魇足……
喘息破碎，司马涟双眸涣散，意乱情迷：“殿下……”
“嗯？现在该叫什么？”白瑛瑛抚过他汗湿的脊背。
司马涟张了张嘴，那个特别称呼在舌尖滚了滚，又？被冲散。他无力地抵住白瑛瑛的肩膀，缓了许久才哑声唤道：“妻……主？。”
……烛火燃去大半，白瑛瑛支起身子拽过薄毯，为他盖上。
司马涟似是？从欢愉中勉强抽回一丝神智，抓住她的手，泪眼婆娑：“妻主？……对不起……妻主？……”
白瑛瑛拿指腹擦去他颊边泪水，又？抚了抚他红肿水润的唇，笑了笑。
“睡吧。”她低声说，重新躺下，将他揽入怀中。
*
次日？，白瑛瑛神清气爽地去了学堂，散学时，姜闻溪一反常态，快步将白瑛瑛拉到廊柱隐蔽处。
她神色鬼祟又？恐慌：“瑛瑛，你……可否随我回府一趟？有要紧事。”
“可是？又？发现了什么新线索？还是？寻到了什么好玩的机巧玩意儿？”冉珠星耳尖，凑上来？问。
姜闻溪摇头，对冉珠星歉然道：“珠星，此事事关重大，我想？同瑛瑛单独谈。”
“嗯？”白瑛瑛迷迷糊糊，从袖中掏出一块儿饴糖含嘴里，“什么事这么要紧？非得去你府上？”她随口提议，“那不如去我那儿？正？好新得了些好茶……”
她刚说完便后悔了。若是？真的大事，她府上绝对不安全。
因为……府上养了好个小间？谍。
姜闻溪一听，头摇得更急：“不可！万万不可！此事……此事只能在我府上谈，其余地方都不妥！”
白瑛瑛含着糖，抬眸望了她一眼。闻溪是？她可托付后背的挚友，也？决计不会害她。这般坚持，甚至避开了珠星，恐怕……是？真的足以搅动风云的顶t顶大事。
“行，我同你去。我倒是？要瞧瞧，究竟是？什么要紧事，能将我们小姜少君急成这样？。”
说罢，她又？转头拍了拍失落的冉珠星：“对不住了珠星，改日？，送你双份新奇小玩意。”
冉珠星撇撇嘴，假意豁达地摆摆手：“嗐，这有什么！说不准啊，是？闻溪早就看你这懒散样？子不顺眼，忍无可忍，今日？下定决心要将你拐回家好好教训一顿呢！”
她又？朝姜闻溪挤挤眼：“闻溪你放心，就算你真揍她，我也？绝对闭眼捂耳，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姜闻溪也？有些内疚：“珠星，对不住。”
“得了得了，快走吧！别耽误了你们‘揍人’的大事！”冉珠星推了一把。
前些日？子姜闻歌升迁，宫内拨下新的园子，虽不大，但比起从前，不知好了多少。
白瑛瑛也？是？头回来？她的新家，好奇地东张西望。
“闻溪，这处置景倒是？别致，你找的哪位园艺师傅？改日？我让她给‘枕石园’也？造个。”
姜闻溪如惊弓之鸟：“什么？啊……匠人……”她心神不属，答非所问。
白瑛瑛也？觉察出不对：“闻溪，究竟是？怎么了？你怎的……”
话音未落，转角阴影处忽然闪出一道人影，直扑她面门。
“小心！”姜闻溪失声惊叫，脚下却像被钉住，竟未上前，只是？脸色煞白地看着。
白瑛瑛反应极快，向后仰倒，堪堪躲过这一击。
蒙面女子行动也？快，见方才招数不行，立刻调转角度，踩着廊柱似飞燕般回旋扑来？。
她左手屈指成钩，扣向肩井大穴，右手并掌如刀，直取心口要害，招式狠辣异常。
白瑛瑛不慌不忙，腕子一翻已拿住对方脉门，顺势向外？一带。岂料那女子竟借着这一带之力，反腿疾扫，倏忽间？竟骑上她背脊。
“瑛瑛！”姜闻溪看得肝胆俱颤，偏生武功低微，插不进？手去。
白瑛瑛听得脑后风生，头颈微偏，左臂反格，硬接了一记肘锤，整条臂膀震得酸麻。
两？人身影交错，兔起鹘落间？已过了十余招。白瑛瑛肩头被掌风扫中，一阵酸麻。她借力后退，眸光渐冷。
“姜闻溪，这便是？你顶顶重要的大事？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谋杀我？”
第60章 顺应天命
话音落下的瞬间，黑衣女子的攻势愈发狠辣。
她迎面便是重重的一拳，白瑛瑛不？退反进，迎着那记杀招欺身而上。
可就在拳头？即将触及面庞的刹那，她头？部向？旁一侧，右手扣住那人手腕命门，左手扼住咽喉。
“唔！”黑衣女子闷哼一声，攻势瓦解。
白瑛瑛指下用力？，顺势将人狠狠掼向？旁边的石柱。
“砰”的巨响，尘土飞扬。
“呃……咳咳……松开。是我。”黑衣女子无力？地捶着她的手，哼哼道？。
“报上名？来，否则，我不？介意让这柱子再见点血。”白瑛瑛仍保持着警惕，手收的更紧。
“姜闻歌。”
白瑛瑛飞速松了手。
苍了天了！她把？女主给揍了？！
无数关于？“主角光环”、“天命所归”、“得？罪女主必死无疑”的剧情片段在脑中闪过，白瑛瑛几乎可以预见到日后被抹杀的一万种方式。
她强压下心？头？翻飞的情绪，道？：“你为何让闻溪设计骗我过来？又为何……一见面便动手？”
姜闻歌不？疾不？徐地直起身，揉了揉被掐出红痕的脖子，随即扯下黑布巾，不？屑道？：
“七殿下近日在朝堂上搅弄风云，我自然好奇。若不？亲自试试你的深浅虚实，掂量掂量你的斤两，又怎敢放心？……与你共谋大事？”
“共谋大事？”
“不？错。”姜闻歌颔首，走到桌边，痛饮了一壶茶，清清嗓子道？，“我听闻溪说了，你们也在查谢家旧案，对吧。”
“是。”白瑛瑛应的干脆。
姜闻歌是皇帝的人，她在查，便代表着，皇帝也在查。
难道？……当年谢家惨案的始作俑者，并非慕容治？
可若不？是她，这深宫禁苑，皇权之巅，除了执掌天下的帝王，还有谁能只？手遮天，布下如此大局，瞒过十年光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