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脑夫君破防日常_白刑【完结+番外】(106)

  祝成薇非是不明他的心思, 但事出仓促,也不能当即做出决定,沉默一会儿, 方抬起头看向他。

  李瞻的眸光从始至终都落在她身上,待看到她缓缓点头的动作,心中不安才减淡。

  他想拉住祝成薇的手,转念起他才从外头进来,双手仍冰凉,因而抬袖又转瞬放下, 开口道:“既如此,我即刻回去, 叫人备好聘礼, 再请婚期。”

  他长眉微皱,眼中满是歉意:“事情来得突然,一切礼数只能从简, 委屈了你。”

  祝成薇轻轻地摇了摇头, 温声宽慰道:“无碍, 我知元钦有这份心意便够了。”

  李瞻听了, 非但不曾宽心,眉宇间自责反倒更深:“待婚后,我必定会倾尽所有, 想方设法补偿你。”

  祝成薇含笑看着他:“那我便等着。”

  李瞻望着她温和的笑容,眉间愁绪散了些,想起正事,复开口道:“我还需回府筹备东西,你......”

  “不妨事的,你不用顾念我,只管做自己的事就好。”祝成薇轻声说着。

  李瞻眸光深深,像是承诺般,一字一句说道:“成薇,你等着我。”

  祝成薇未曾言语,只是弯唇给他个温柔至极的笑。

  待送走他,门外的脚步声渐被雨声吞没,她才缓缓收起唇边的笑意,默默地在椅子上坐下,虚望着房内某个方向,久久不语。

  炭盆里的炭火噼啪作响,映得她面色忽明忽暗,窗外冷雨依旧,缠绵不绝。

  翡翠立在一旁,本是想适时说些恭喜的好话,但见她面上并无喜色,反倒心事沉沉的模样,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

  李瞻在漫天冷雨中,回了王府。

  正堂内炉火燃得正旺,暖意融融有若春日,与外头的凄冷截然。

  司徒蓉端坐在上首,见着他进来,便问道:“事情如何?”

  李瞻先是行礼,唤了声母亲,方缓声道:“成薇应允了。”

  司徒蓉哼笑声,像是早有所料般:“量她也不敢拒绝。”

  李瞻全然不在乎她胸有成竹的态度,目光扫过随侍在旁的管事,问道:“聘礼准备得如何了?”

  一旁的嬷嬷适时上前,躬身回禀道:“回世子,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早都备下了,只等王爷回来过了目,便能差属官送去祝家了。”

  李瞻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在堂中圈椅上缓坐下,抚了抚微乱的织金衣袖,又问:“父亲还有多久回来?”

  司徒蓉难得缓下语气道:“我知你心焦,但如今皇上病重,宫中不得无人主事,你父王身负重担,轻易抽不出身。”

  她见李

  瞻凝眉,又添补道:“不过你也不必急,耐心等着便是,他会赶回来的。”

  话虽如此说,李宗瑞却仍是到天色渐晚,王府烛火渐次亮起的时候,才回到王府,甫一进门,司徒蓉便将早已备好的聘礼清单递了去。

  他接过清单,仔细审阅番,确认无误后,方点头。

  管事的从他手中拿过礼单,连忙退下,去准备次日护送的仪仗。

  李宗瑞总算得了空闲,抬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间满是连日操劳的疲乏:“那祝家小姐,你可见过了?”

  这段时日,他不是不曾听说自家儿子有心成婚的事,但他实是忙,前为万寿节,后为皇帝病重,快整一月,也没得出什么功夫问两句话。

  司徒蓉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满意:“还算不错,模样周正,性子也温顺,更难得的是,元钦喜欢。”

  李宗瑞明白后半句话的分量,但仍不放心,问道:“那她的八字?”

  提起此,司徒蓉精神一振,坐直身子,伸手拿了几样东西,摆到李宗瑞跟前的紫檀木桌上,说道:“自然是相合的,不信你瞧瞧。”

  李宗瑞的目光从庚帖、八字,还有小像上一一掠过,看前头的东西时,他面色尚且平静,待看到小像,指尖猛地收紧,眼中漫上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死死地捏着小像,指尖泛白,素来沉稳的人,竟是有些慌乱的意味。

  司徒蓉觉察他神色有异,不禁皱眉,看了眼小像,问道:“你是不满这祝家小姐的长相?”

  李宗瑞目光仍停在那小像上,好半天才收回目光,问道:“她如今......几岁?”

  司徒蓉皱眉思索会儿,开口道:“若我记得不错,她今年刚好十八整岁。”

  “她竟也十八岁......”李宗瑞喃喃低语,又看回小像,眸光复杂。

  司徒蓉听得越发糊涂:“你方才说的‘也’,是什么意思?”

  李宗瑞身子猝然一震,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连忙收敛神色,佯装镇定道:“随口一提罢了,你莫要放在心上。”

  他竭力想要变回往日的沉稳模样,但装得再如何像,微微颤动的指尖,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震荡。

  司徒蓉狐疑地看了他几眼,知问不出话来,只好眼含不悦地收回目光,命下头的人去准备。

  正此时,李宗瑞又开口问道:“我还是想亲眼看看她。”

  司徒蓉了然,说道:“等聘礼送去,有的是机会看。”

  **

  次日天亮,祝成薇刚醒,就听闻管家说,王府的人送来了聘礼。

  她只粗略看了堆叠的朱红漆箱几眼,便被那些镂金错彩的东西闪得眼花,当即命人将东西带到库房,再叫管家着手准备文房衣物。

  等事情都安排妥当,王府那头的人又派人传了信,说是王妃惦念她,请她进府一叙。

  祝成薇备了礼登门,行至王府正堂时,却见里头坐着的不止王妃,还有位面容沉肃的男人,她从他与元钦相像的面貌中,推断出他的身份,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李宗瑞抬手命她起身,祝成薇落座后,他刚欲开口,等瞥见她腰间佩着的那枚玉佩,脸色就倏地变了。

  祝成薇见他面色不好,只以为是自己哪里做错,连忙看向司徒蓉。

  李宗瑞声音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焦急,问道:“你那玉佩,是从何处得来的?”

  祝成薇垂首看了眼腰间的青玉玉佩,如实道:“回王爷,这枚玉佩,是臣女已故的娘亲留给臣女的。”

  李宗瑞的脸色越发苍白,追问道:“你娘亲姓名是何?家住哪里?”

  祝成薇仔细想了想,说:“臣女娘亲乃汴州人士,名唤沈令娴。”

  “沈令娴......沈令娴......”李宗瑞反复地念着这个名字,眼神空洞,仿佛魔怔般,全不复往日的从容。

  司徒蓉见如此模样,不禁皱眉道:“你问这些无关紧要的事做什么?”

  李宗瑞不答她这问题,只沉着脸,起身向外走。

  祝成薇见着他头也不回地离去,对着司徒蓉道:“可是臣女有哪里做的不好,惹王爷不快了?”

  司徒蓉对他的骤然离去虽是不虞,但念着祝成薇还在,也不能真拉下个脸来,勉强弯起唇,说道:“与你无关,你不必在意。”

  **

  李宗瑞从正堂离开,去的不是别处,正是李瞻睡房。

  李瞻见他忽然来访,虽有些意外,但还是不慌不忙地起身,正要行礼。

  李宗瑞却劈头盖脸落下来一句:“你不能娶她!”

  李瞻的动作倏地顿住,他缓缓站直身子,看着面前因匆忙赶路,气息有些不稳的父亲道,皱起眉头,不解发问:“为何?”

  李宗瑞并未开口,只扫了眼尚在房中的聂真,冷着脸命令道:“出去!”

  聂真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点头,快步跑了出去,反手将门阖上。

  等房内只剩父子二人相对而立,李宗瑞顿了顿,方说道:“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李瞻扬起半边眉,看着眼前神色凝重的父亲,半晌,道:“父亲若要不同意,也该早些才是,而非等到如今,聘书礼单一应送过去后,方改口说不允。”

  李宗瑞并未被他这话说动,面色依旧沉肃,一意孤行道:“再命人取回便是。”

  李瞻难得沉默。

  他深知父亲不是无理取闹的性子,今日这般反常,定然是有隐情,因而开口问道:“儿子能否问父亲要个缘由。”

  李宗瑞见他态度似有松动,面色缓和了些,慢慢道:“此女容貌美则美矣,但......妖冶太甚,非两家妇相,不宜与你婚配。”

  李瞻定定地看着他,问道:“父亲这是要以貌取人的意思?”

  他说话时眉睫间凝着冷淡的霜意,与平日淡然随和的模样截然相反。

  李宗瑞微微一滞,回转身来,避开他目光,强辩道:“我这是为了你好,古来妲己祸商、妺喜亡夏,皆以妖颜惑主,倾覆家国,前车之鉴,不可不防!”

  闻言,李瞻唇角却勾起略含讥讽的冷笑:“父亲乃国之勋臣,如何能不明白夏商之败,过错从不在于她们,无非是庙堂失德、君王昏聩,世人无力指摘当权者,便将倾覆之罪,尽数推到一介女子身上罢了。”

  他抬起眸,注视着面色愈发难看的李宗瑞,继续道:“父亲做事从来务求确凿,不尚虚诬,而今,却要因几分容貌,便擅定下成薇的一生吗?如此不公,儿子替她冤枉。”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甜宠文 穿越重生言情 白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