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夫妇今天也想躺平_山猫重点【完结】(28)

  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之人,“昨夜之事想想你们的家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知道吗!” 周祺眯着眼,冷哼一声,翻身上马,只是腿脚受伤动作没那么潇洒,差点一翻身没上去。

  在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果然昨夜被掳走的是……

  “都给我快点,马上启程不要耽搁。”

  经过昨晚的事,大家都怕了晚上赶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力气,原本需要三天的路途,竟硬生生压缩了一半,在傍晚城门快要关闭的时候成功进入京海城。

  一群人风尘仆仆,特别是前头骑着马的周祺,一身衣衫凌乱狼狈极了,一路上他甚至都忘了给自己丢一个净衣术。

  “这周家少爷不是去接亲了吗?怎么弄得这么狼狈?”

  “接亲?周小少爷这是要成亲了?”一人诧异着搭话。

  知道些许内情的人低声道:“此言差矣,成亲是周家的另一位少爷,天赋异禀,那个曾经令一众天才都难以望其项背的那位。只可惜这都是老黄历了,要不然我们景海城说不定会成为仙尊故乡。”

  一人惋惜地叹了口气,“你也说了是曾经,不过不是听闻图南前段时日,落下悬崖现下生死不明,这样的情况下还把自家姑娘嫁过来?”

  “这怕是那位少爷不太好,这才风尘仆仆地将人接过来,这周小少爷如此关切,我看他们兄弟二人之间不和的传闻多半是捕风捉影。”

  “听说儿时定下的娃娃亲,这样看女方真是个守诺的好人家。”

  听他这样说旁边一个带着斗笠抱着刀的娇小女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而后转身离开。

  这人也真是够奇葩的,把自己女儿嫁给这样的人,丝毫不为女儿着想能是什么好东西!

  女子吐掉嘴里的草芯,双手抱刀离开。

  还是去长泽城找小师妹要紧,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嘿嘿,小师妹我来咯!她特意没有在灵犀镜上透露,就是为了给她一个惊喜。

  马车车窗上的帘子被风掀起一角,一张精致到没有一点瑕疵,清丽绝伦的脸一闪而过,最妙的是那眉间一点红痣凭添几分韵味,耐人寻味。

  外面讨论的众人突然鸦雀无声,只余下一个念头,就是仙女下凡也不过如此。

  而后便是一阵惋惜。

  抱着古朴黑金长刀的娇小女子,与俞非晚的马车相向而去。

  心中一阵扼腕,可惜了这么好看的小娘子,竟要嫁给一个不知是生是死的家伙。

  若是她此时叫个救命,她一定现在就拔刀相助,为此她还特意放慢了脚步,只可惜直到走出城门也未曾听到。

  夜幕准时落下,厚重的城门到了宵禁时间缓缓合上。

  俞非晚被送到周家的一处别院之中,等待着成亲之日的到来。

  房门一关,俞非晚立马瘫倒在桌上,整日顶着这么重的头,感觉脖子都快练出八块腹肌。

  这周家这么急着要她嫁过来,但看起来好像也不怎么重视这门婚事的样子,就这么将她随意丢到这个别院。

  房间里带着些许长久无人居住的潮湿灰尘味,里面的东西虽看得出是新换的,但也都不是什么太好的料子,颜色也过于素净,这是成亲还是办丧事?

  或许是图南现在身体状况不太好?准备丧事喜事一起办?

  俞非晚一边思考,一边把头上那些朱钗取下来,把繁复的发髻打散,换上寝衣好让自己松快会儿。

  加上路上过去的两天时间,距离定下的婚期还有不到三日时间,也不知道图南他能不能撑到三日。

  俞非晚又下意识地用手指轻叩桌面,发出规律的响声。

  有什么办法能让婚期在提前一点呢?

  俞非晚毫无头绪,将顺滑的长发揉成一团,用头抵着桌子有些崩溃。

  “这么晚了不睡觉,你这是在做什么?”

  俞非晚觉得自己好像产生了幻听,她怎么听见图南说话了,他现在不是应该在躺着做植物人吗?

  “什么是植物人?” 图南不解地看着俞非晚,她说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这是她的家乡植物成精的说法?

  俞非晚猛地抬头,好像不是她的幻听,“你醒了?什么时候醒的?我刚刚说话了?”

  “嗯,有一会了,你没说话。”图南将她的问题一一回答,然后背对着她坐下,这衣服也单薄了些,里面水红色的小衣颜色都映出来了,真是成何体统。

  图南故作镇定地轻咳一声:“咳,夜里寒凉,你要不要披件衣服。”

  看了眼图南黑发间露出的红色耳尖,为了避免某人当场烧死,俞非晚勉强起身搭了件衣服。

  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没说话,他怎么知道自己心里在想什么?

  “你会读心?”那之前自己在心里想的事情他都知道了?俞非晚努力放空自己,让自己不要想了。

  可惜自己的心好像有点叛逆,越不让想什么,闪过的奇怪念头越多。

  “我不会读心,读心乃是邪术。我之所以知道你在想什么,是因为那咒术的缘故,偶尔能感知你的心念所感,但是也不是时时刻刻都能感知到。”图南有些忐忑,毕竟能被人感知心中念头,她会不会觉得被冒犯而生气。

  还有这种奇怪的咒术?好不正经的感觉。

  让她先试试。

  俞非晚板着一张脸,神情严肃地看向图南,心里则在默念想吃炸鸡,“现在你能感受到我在想什么吗?”

  图南摇摇头。

  好像也不是很灵的样子,俞非晚继续板着脸,随便想着现代时的那些网络用语。

  图南突然整个红温,那红色从脖子一点点向上蔓延。

  “你这是听到了那一句话?怎么突然……”诧异地指了指图南涨红的脸。

  图南看着俞非晚好奇的恨不得爬过来的样子,暗自咬牙。

  这人总是这样口无遮拦?她家乡那边都这样?

  当真是民风剽悍,与蛮荒洲的那些妖族有得一拼。

  “你跟我说说啊?到底听到了哪一句。”俞非晚实在太好奇了,到底哪一句话威力这么大能把他弄成这样。

  “别说话,吻……吻我。”这句话几乎是图南用气声说出来的,实在让他难以启齿,他觉得自己的灵体好像又要溃散了。

  俞非晚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跟念绕口令似的念了好长一串,他竟然就只听见了这一句?

  “这咒术确实不怎么正经哈。” 俞非晚正襟危坐煞有介事地这么来了一句。

  图南觉得有些头疼,这是咒术不正经?

  “这到底是什么咒术?就只有偷听心声这么一个作用吗?”俞非晚不敢相信能把于抚废了那么大力气要转移的咒术,就这么点作用?

  他心里想的是有多不堪,才这么怕人听见。

  俞非晚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

  叹了口气,图南无奈道:“这种咒术源自一种早已失传的契约,结契双方多是比较亲密的关系,这种契约可以让双方心意相通,并且命运相连,不过。”图南话锋一转,“既然称为咒术便是这契约效果被改动为单方面,更像是一个主仆契约,只有被结咒的那一方,心中所想皆会被感知,性命也被别人握在手里。”

  俞非晚大致懂了,激动地站起来,“所以我是仆?你是主?简直岂有此理,不是!这凭什么啊?”

  “也不能这样说,这咒术被于抚改动过,只是他也是个半吊子,改动得并不多,反正大抵就是我偶尔能感知你的心念所想,且我们二人之间性命相连。”

  图南一番解释,俞非晚大致明白了,他们现在就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她这个小蚂蚱死了,图南这个蚂蚱也活不成。

  想到自己若是不能提升修为的话,可就没几个月好活了。

  “那你岂不是吃亏了?我说不定三个月后就一命呜呼了,看你很了解的样子,那你知道如何解除这个咒术吗?”

  图南倒是不太懂俞非晚的脑回路,他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吃亏的。

  看了眼自己破碎的灵体,按现在的情况来说,他们俩谁先死还真不好说,或许是她吃亏了也不一定。

  一阵无言,夜风透过窗户的缝隙带来一阵喧闹声,顺便吹灭了桌上燃着的蜡烛,一缕青烟从未燃尽的烛芯飘散开,留下一股不算好闻的石蜡味。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房间陷入一片沉默。

  黑暗中俞非晚看不清图南的表情,但有些话她只有这种时候才说得出口,“图南。”

  “嗯,我在。”他的声线清润,说话是也总是这样不急不缓,但每每都让她觉得安心。

  “谢谢……还有对不起。”

  谢谢你没有抛下我,对不起到底还是拖累你了。

  “夜深了,早点睡吧。” 俞非晚说完便往床上一躺,像鸵鸟一样一头扎进被子中不敢面对图南此刻的表情。

  烦心事交给明天再去头疼,现在她需要睡眠,她只是个连筑基都还没有的小菜鸟,需要睡眠来回复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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