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皇后,和闺蜜扶暗卫登基_靖夷【完结+番外】(128)

  “你怎么睡这么死?那个逃走的四号被统领抓回来了,这会儿正……哎呀你自己来看吧!”

  一号立刻下床,快步走到院中。

  惨烈的叫声从人群中央传来。

  统领为了杀鸡儆猴,命令所有暗卫出来围观。

  几十个黑衣人围成了一圈,鸦雀无声,只有那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在院子上空回荡。

  一号缓缓推开人群,走到最前方。

  那个画面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统领命人将四号绑在院子中央的木桩上,一刀一刀地活剐。

  血肉模糊,地面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

  四号还没有死,他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围观的暗卫们没有一个敢出声。

  他们的统领悠闲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不知过了多久,四号终于不动了。

  统领缓缓站起身道。

  “这就是背叛我,背叛殿下的下场,都给我记住。”

  暗卫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统领的靴子踩过青砖上那摊还没有干透的血迹,走到一号面前,停下来。

  一号拼命让两条胳膊保持最自然的垂落姿态。

  “昨夜任务如何?”

  一号低下头,声音平稳:“一切顺利。”

  “侧妃没怀疑你吧?”

  “属下走的时候,她还没恢复意识。”

  统领点了点头:“嗯,干得不错。”

  然后转身离去。

  一号站在原地,感觉后背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从小在高强度,高压力的残酷训练中长大,他们对这位统领的恐惧已经刻进了骨头里。

  任务失败,有时候比死在任务中更可怕。

  四号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任务失败,想逃,被抓回来,最后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一号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下来。

  差点,差点自己也变成那样了。

  希望那位侧妃能信守承诺。

  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四皇子为什么要让暗卫代替他去洞房?

  难道他有病,怕被人知道?

  ……

  王府后院里,陈佩宁正在练剑。

  剑锋劈开空气,发出凌厉的声音。

  稻草人身上已经横七竖八地布满了剑痕,自打住进这座王府,她每天都要报废一个稻草人,管家已经专门派了个小厮负责扎新的。

  慕容衍的母亲德妃隔三差五就来她院里“坐坐”。

  每次来都是一套说辞。

  在王府整日舞刀弄枪,传出去像什么样子,哪有皇子侧妃成天跟个武夫似的。

  赶紧给衍儿生个孩子才是正事,女人嘛,安分守己相夫教子才是本分。

  前几日她还亲耳听到德妃压低了声音对慕容衍说,这陈家姑娘身子骨一看就好生养,以后多生几个没问题。

  陈佩宁每次送走这位婆母,都要多劈一个稻草人。

  我是人,又不是畜生。

  今天这个稻草人又报废了。

  她收剑入鞘,转身回屋,侍女小跑着递上帕子:“侧妃,您快擦擦汗吧。”

  陈佩宁接过帕子擦了把脸,鼻尖忽然捕捉到一股浓烈又呛人的香味。

  她皱了皱眉:“你点了什么?”

  “这是殿下专程为您调制的,用了十几种名贵的香料呢。”

  “太冲了,以后不要点了。”

  侍女犹豫道:“侧妃,这……毕竟是殿下赏的,若是让殿下知道您不喜欢,怪罪下来……”

  陈佩宁摆了摆手:“那你就点吧。”

  侍女如释重负地应了一声,端着水盆退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陈佩宁后脚就冲到香炉旁,一杯冷水泼了进去。

  难闻。

  第176章 番外:陈佩宁(4)

  如今王府后院就她一个女人,慕容衍来得还算勤。

  可每次来,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总能把她弄得神志不清。

  等她意识模糊之后,暗卫便趁机进了房。

  那个一号倒也算守信用,每次来了既不碰她也不出声,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着,等到四更天再悄无声息地离开。

  陈佩宁好几次想撑着不昏过去跟他说句话,结果每次都是一个不省人事,一个呆坐整夜。

  终于,她逮住了一个机会。

  慕容衍今晚居然要跟她喝酒。

  开玩笑。

  她的酒量是在玉门关的军营练出来的,放倒十个慕容衍都不带脸红的。

  但今天,她必须装作被这一个慕容衍放倒。

  几杯下肚,陈佩宁嘴里嘟囔着含糊不清的醉话,脑袋一歪,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慕容衍放下酒杯,把她挪到床榻上,然后他头也不回地出了房门。

  大约过了一刻钟,房门被轻轻推开又合上,一道人影闪了进来。

  一号走到床榻边,低头看了一眼,侧妃呼吸均匀,一动不动。

  又是这样。

  他叹了口气,看来又是傻坐一晚了。

  他百无聊赖地在屋里走来走去,目光扫过书架,几乎全是兵法,还有几本边关的地理志。

  这些书他之前来的时候已经偷偷看过好几本了,内容确实精彩,就是夜里烛光太暗,再看下去他怕瞎了。

  他又走到武器架旁,单手掂了掂陈佩宁那杆长枪。

  好重。

  怪不得那晚她单手给自己翻了个面。

  忽然,一道拳风从背后袭来。

  一号几乎是本能地侧身闪过,拳面擦过他的耳廓,带起一阵风。

  他回头,陈佩宁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眼睛清亮,没有半分醉意。

  她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第二招已经跟了上来,逼得他只能硬着头皮接招。

  两人在并不宽敞的卧房里交起手来,还不能发出太大的声响。

  一号越打越吃力,陈佩宁却越打越兴奋。

  稻草人不会还手,练了这么多天早就腻了,还是活人好。

  终于,她抓住他的破绽,一脚踹在他胸口。

  一号整个人仰面摔在床榻上,后脑勺陷进锦被里。

  他捂着胸口揉了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哪是女人,这是一只猛兽。

  陈佩宁长舒一口气:“舒坦,一肚子气都发泄出去了。”

  一号撑着手肘坐起身,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她。

  居然拿他出气?

  陈佩宁走过来,弯下腰打量他:“要不要紧啊?”

  “没……没事。”

  “没事那要不……再来一次?”

  一号:“……”

  接下来的时间里,屋内不时传出沉闷的撞击声和压抑的闷哼。

  一号一会儿撞在桌子上,一会儿撞在墙上,一会儿又被甩到窗户上。

  他摸到了窗户,推开一条缝试图翻出去逃走,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陈佩宁一把拽住后领拖了回去,顺便反手把窗户关得严严实实。

  一号躺在地上,浑身散了架一般。

  他抬起一只手,艰难地摆了摆:“不来了……真的不来了……这下是真有事了……”

  陈佩宁还意犹未尽,但看着他那副快散架的样子,还是收了手:“好吧,那就下次再战。”

  一号瞪大了眼睛:“还有下次?您还是找别人出气吧。”

  “不识好歹。”

  陈佩宁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我这是在训练你的身手呢,你看看你那武功,软绵绵的跟没吃饭似的,谁教的啊?喊你师父出来跟我打打。”

  一号的武功是统领教的。

  统领身手不凡,但教给他们的只有一半。

  他很谨慎,脸都不给他们看,更不会把看家本事传给这些随时可以替换的消耗品。

  一号没有接这个话,只是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陈佩宁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凛啊?”

  一号猛地抬起头,眼神满是惊讶:“你怎么知道?”

  “上次给你穿衣服,看见你衣领里面绣着一个‘凛’字,想来应该是你的名字了。”

  一号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领口。

  “姓氏呢?”

  陈佩宁接着问:“我总不能叫你‘一号’吧,太奇怪了。”

  “我没姓氏,只有一个凛。”

  “怎么会没姓氏?”

  陈佩宁皱眉,不解道:“那字一看就是你娘绣的吧,她也没有姓氏吗?”

  一号沉默了好一会儿,低声道:“我娘早就不在了,这个字……是我自己绣的。”

  陈佩宁怔了怔。

  她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把他拉到烛火旁,翻开领口内侧凑近了仔细端详。

  针脚细密而工整。

  陈佩宁赞赏道:“你针脚不错呀,比我绣得都好。”

  他母亲没有姓氏。

  一个卑微的侍女,名字是主人家取的,姓氏更是无从得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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