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店掌柜已被吓得六神无主,只得乖乖点头。
“今日可有见过这名女子?”黑武抽出剑鞘,随即展开一卷画册。
那店掌柜就着烛火一看,顿时一愣,这不是,不久前住店的那名女子吗?
店掌柜不禁慌乱眨眼,瞄了一眼面前的这些黑衣人,一时不敢点头。
“有没有见过!若是敢说谎话,即刻要了你这条贱命!” 黑武浓眉倒竖,低喝一声。
被这么一喝,那店掌柜脸色顿时惨白一片,口中的话脱口而出。
“在楼上,人,人在楼上!”
“哪一间?”黑武问。
“第,第二间房……”
店掌柜话音刚落,只见黑武握在剑上的手一动,正欲挥剑了结此人。
不料,有人比他动作更快!
只见残影一闪,掀起一阵疾风,那掌柜闷哼一声,便白眼一翻,倒了下去。
人未着地,便被一只手拎着轻轻放在了地上。
“黑冶!”黑武见状,双眼一蹬,很是不快他此番行径。
三乐抢先拱手道:“武哥稍安勿躁,此等低贱之命,还用不着您出手,就由小弟代劳,以免脏了您的宝剑。”
黑武听罢,神色稍稍好转,轻哼了一声,转身上了楼。
就在人转身之际,三乐微弯的眉眼顿时微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一行人紧跟在黑武的身后往楼上而去。
行至门口,一名弟子轻轻划开门闩,率先进入房中,身后几人鱼贯而去。
几人行至床边,正欲伸手将床上之人擒住,却不料刚一伸手,却闻及“咻”地一声,面前忽然炸开一阵气波,一条泛着寒光的长鞭呼啸而至!
“啪!”一名弟子未即时避开,被正中小臂,发出清脆一响。
“啊——”痛呼声刚出,床内又飞出一记长鞭,掠过疾风,炸裂一声,响彻了整个房间。
那长鞭宛如带刺一般,挥至皮肉上,连皮带肉一同掀了下来,让人痛彻心扉!
“啊——”又是一击即中,只见一名弟子惨叫一声。
黑武见状,双目一凛,立即拔剑而出,攻了上去。
其他弟子十分有默契,跟着一拥而上。
只有角落里孤零零的三个人置身事外,毫无动作,颇有几分观战之意。
“那鞭子真不错,肯定值不少钱!”小简靠在三乐身侧低声谈论。
三乐双臂环胸,靠在墙上,点头道:“是件好物,不过这一身的功夫也豪不逊色。”
只见长鞭宛如灵蛇一般灵活有力,忽然长鞭一震,狂舞而起,鞭法迅疾莫测,只闻其声,不见其影,将身前一干人等,全都击落在地。
忽然,一道纤细的人影自床中闪身而出,眨眼之间,已至门前。
南灵正欲破门而出时,忽见身前一道寒光顿现,削掉了她半角衣袂!
此举实在惊险,南灵立时后撤数步,刚一站稳,便听房中响起一道粗狂的声音。
“南大小姐,还是跟我等回清月派吧!”
南灵一见他们的招法,便知不是门中人,既不是门中人,为何会知她离家出走一事。
这般想着,便不客气喝道:“你们不是清月派的弟子,究竟是谁?”
黑武缓和了语气道:“我们是潶鹤堡的弟子,奉堡主潶衡之命,前来迎接您回清月派,堡主很是担心您,您还是跟我等回去吧。”
南灵一听,脸色顿变,毫不留情道:“谁让他担心了!我南灵是不会嫁给他的,让他死了这条心吧!”
黑武眉头一竖,面露不悦,语气逐渐加重了几分。
“南大小姐,还请跟我等回去!”
南灵懒得跟人废话,右手一挥,那条九节鞭,便朝黑武门面甩了过去。
黑武翻身一避,轻t松躲过,长鞭余势不减,不料竟飞去了房中一角落,正是三乐几人隐身之处。
几人见状皆是一惊,但这一惊变实在突然,还未反应过来,长鞭便已掠至身前。
小简和元澈同时捂脸一蹲,正欲承受这惨痛一鞭,却不料,耳边突然炸开一阵金属的铿锵之声。
小简抬目一看,只见头顶火星四射,长剑和银鞭紧紧相缠,难舍难分,而持剑之人,正是三乐!
三乐右手死死捂住剑柄,小臂横抬,与那条长鞭用力较劲,互不相让。
南灵抬目望去,与那双明亮非常的眸子相撞,顿时硝烟四起。
忽然她右脚后撤一步,左手一扯长鞭,蓄力猛地往回一拉,长鞭另一头,三乐长剑一抖,险些被拽飞了出去。
三乐眉梢微挑,不禁在心中暗叹:看不出来,那小身板竟有几分牛劲!
长鞭一时被两人拉扯得如紧绷的琴弦。
忽然,三乐左手搭鞭一扯,另一头的南灵见状,也不示弱,连忙用力,就在她扯鞭之际,三乐猛地一松长鞭,势头骤然一变,南灵猝不及防地往后头跌去。
就在即将落地之时,只见她连忙一手撑地,身子堪堪贴地一滚,卸掉了这一身贯力,才没摔成个狗吃屎。
南灵一起身,只觉失了面子,顿时怒火中烧,再次挥鞭朝三乐袭去,长鞭飕飕疾响!
三乐不欲与之为战,左右躲避,就是不攻。
南灵见状,以为人故意招惹她玩,更加气愤!
只见右手一抖一震,一条长鞭被都抖得笔直,如暴怒的毒蛇狠狠咬去,攻势愈加猛烈,一副不死不休的势头!
三乐躲开又一道鞭风,不禁暗骂:这人怕不是从小吃爆竹长大的吧,脾气这般火爆!
一旁的黑武见两人缠斗在一块,悄悄闪去南灵身后,伺机行动。
三乐见状,心下了然,眼见南灵毫无防备,而黑武已挥出一击手刀,即将落至南灵颈上,不禁心中一紧。
方才听这女子说她不愿嫁给潶衡,宁可放弃堂堂名门大派的小姐之位,离家出走,这般决心实属不易。
若是她再被抓回去,是不是一辈子都得以泪洗面,终日郁郁寡欢。
三乐一想到此处,手中的长剑便缠上了那条九节鞭,突然使力,将对面之人扯了过来。
黑武那一记手刀也随之劈空,恶狠狠地盯着三乐,三乐则佯装浑然不觉,与南灵再次打斗在一起。
黑武一计不成,再次上前欲擒拿南灵。
忽然数道黑影掠至房中,悄无声息,潶鹤堡弟子竟无一人察觉,待人举剑相向时,已为时已晚。
房中顿时惨叫连连,血腥之气四散!
黑武见状,双目暴睁,再顾不得擒拿南灵,匆匆挥剑御敌。
闯入房中的不速之客,正是姗姗来迟的千日阁中人。
领头的萧何正与黑武缠斗在一块,战况着实猛烈。
两军交战,哪有人能独善其身,隐在角落已多时的小简和元澈两人,正被千日阁中人追杀!
两人一不会武力,二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有两条腿还算利索。
小简跑至前头,左右躲闪,元澈紧跟其后,面容惊慌!
房中众人刀刃相交,打得如火如荼,只有这两人四处躲闪,一看就不正经。
这不就被潶鹤堡一弟子发现了异样。
“你们两个这是作甚?为何不战!”说话之人正是黑程。
小简被人猛地一喝,登时愣在原地,一时不知如何应答。
黑程上下打量两人,忽然顿悟一般,神色骤变,剑指元澈,一句惊呼脱口而出:“你不是黑……”
第066章 不幸被抓
黑程的这一声惊呼还未说出口。
忽见身后闪过千日阁中一人, 闻得“噗嗤”一声,一把长剑自背门没入,从胸前穿出, 又“嗤”地抽了出来, 还带着一股血泉!
小简被这一幕惊立在原地, 双瞳剧颤不已。
只见那黑程“呜呜”几声,双眼猩红, 一头栽倒了下去。
小简不禁往后撤了一步,害怕地抓起身旁人的手,紧紧握住。
一旁同被吓得一惊的元澈, 被手心熨帖的温度,烫得还未平复下来的心,又狂颤不已!
他侧目看向身旁的人,不禁红了耳廓。
忽然房中发出“崩”地一声轻响, 白烟乍现!
这点动静在这混乱的小房里, 实在微不可察,以至于待众人发现时,已为时晚矣。
元澈是最先发现此烟有异,他与元治一样,自小沐浴汤药, 早已百毒不侵,且对迷药一物颇为敏感。
身旁的小简已然出现了不适, 只觉头晕眼花, 全身无力。
三乐也没好到哪去,握剑的右手已然发抖, 眼前视物不清,她一时不敢动作, 连忙退去角落躲了起来。
元澈见状,立马从怀中掏出一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至在手帕上,分为两张,递给了小简和三乐。
三人一时也逃不出去,只能挤在角落,强打着精神,观望着房中的战况,伺机而动。
不稍片刻,房中传来“咚咚咚”,接二连三的重物倒地之声,原本立身的道道黑影已然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