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大概热恋中心情好,在再加上有好友陪着一起,夏昙特别兴奋,跟张文月叽叽喳喳聊了一路,准备今晚就去外滩一睹繁荣。徐泽北带了游戏机,埋头厮杀,一心二用,时不时掺和两句她们的话题。
只有李复严不言不语,开车时带着墨镜目视前方面无表情,换夏昙握方向盘了,他依旧坐在副驾全神贯注盯着前方路况,偶尔出声提醒一句。
“换道。”
“转向灯。”
……
张文月有意和李复严搭话,毕竟是发小的男朋友,了解了解不过分吧,但李复严完全不接茬,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张文月说:“听阿昙讲,你去上海是工作,哪家公司,开在上海肯定是大公司吧?”
李复严回:“嗯。”
张文月说:“听说你小时候把户口转去上海,那就算上海人了,你对上海肯定很熟悉吧?”
李复严回:“不熟。”
张文月脸色不太好看了,从后视镜里瞥瞥夏昙,忍忍又坚持问:“我和阿昙晚上去逛南京路,明天去东方明珠,除了这些,还有什么推荐玩的地方吗?”
李复严回:“就这些地方。”
……
在高速服务区休息的时候,张文月拉着夏昙往卫生间去,在她耳边悄悄嘀咕:“他平时跟你说话也这样?”
夏昙也不大高兴,抹不开面子,含糊地说:“开车不分心吧。快上厕所,我憋死了。”
她比张文月快一些,出卫生间洗了手就直冲李复严那儿去。徐泽北去泡方便面,李复严一个人站在车边用手机回短信。
夏昙推开他的手机,让他看自己:“你不高兴?”
李复严淡淡道:“没有。”
“那你摆脸色给谁看?”
“没有。”
夏昙气得炸毛,“我昨天都说了,你不愿意让我朋友跟着就不跟,你不能答应了又闹脾气。”
李复严取了墨镜挂在胸口衣领处,直视她的眼睛,淡漠地说:“现在发脾气的似乎是你。”
夏昙不跟他兜圈子,“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挂着脸玩一路?”
李复严默了默,抬头朝夏昙背后望去,“他们回来了。”
吵架也不能当着两位好友的面,而且这是旅途第一天,大吵一架太扫兴。夏昙只能把怒火吞回肚子里,后半程继续装作愉快地跟张文月谈天说地。
酒店早就预定好,黄浦江边的五星级茂悦,是李复严合作公司提供的住所,徐泽北图方便,也定在同样的位置,贵是贵了点,但他也不差钱,只要爸妈不克扣他的银行卡余额。
夏昙正赌着气,不愿跟李复严住一起,没等把车停进车位,就先他一步拉着行李去前台,要独自再开一间房。但看见四位数房价,她心里立刻淌血,握着拳头想钱能再赚志气不能丢,刚要忍痛开口订房,张文月拉着徐泽北气喘吁吁跑上来。
张文月早发现夏昙和李复严之间微妙的气氛,主动提议:“你跟我一起睡吧,正好我们可以聊天,让阿北自己住去。”
徐泽北无条件配合老婆,扭头边朝前台要了两间房,递上身份证。
李复严过来的时候,三人已经拿好房卡准备去乘电梯了。夏昙连个眼神都没给他,挽着张文月转身就走,徐泽北跟了两步,又倒回来,悄悄给李复严报了房间号,又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刚要发表恋爱心得,被李复严皱着眉推开了。
出发时的好心情消失殆尽,连带着落地玻璃窗外繁华的景象也变得没劲透了,又是个阴天,从高处往下看一片灰蒙蒙,夏昙暗想原来上海就是这样,不就是几片高楼一条江,完全没电视里放的有意思。
她抱着臂坐在床边生闷气,张文月却觉得稀奇,收拾完行李上前搂住她的肩膀说:“这可不像你,生气竟然憋着,不去找他大骂一顿?”
夏昙冷哼一声:“谁要跟他吵,不知道又抽哪门子疯,不管他,我们自己玩去。现在走?”
张文月问:“不叫李复严一起?”
“李复严是谁,不认识。”
夏昙说着便去行李箱里捞裙子,又搭了双六公分的裸色高跟鞋,随意勾了全包眼线,打起精神喊:“出发,逛南京路去!”
上海最响亮的步行街,自然是比小镇的步行街热闹百倍,宽敞百倍,有临街店铺,也有紧挨的百货商场,有国际大牌,又有传统老字号,天一黑还挂起五颜六色的复古招牌,夏昙大开眼界,逛得不亦乐乎。
“要是我能在这开家店就好了,岂不是赚翻!”夏昙羡慕又感慨,不自觉地记起李复严之前的话。
【你可以把饰品店开到市区,开到大城市,甚至做成连锁。】
夏昙自知离这样的美梦还有十万八千里,但脚踩这片繁华的地段,看着眼前这场五彩斑斓的繁荣景象,她忍不住畅想自己也是属于这里的一员。
或许呢,万一呢, 没准她也有赚大钱的命呢!
第46章 .禽兽不如!
夏昙和张文月徐泽北一行人从南京路逛到外滩,又沿着外滩走到外白渡桥,再一路散步回酒店。
徐泽北体力足足,但张文月累够呛,相机都拍没电了。夏昙也没多好,穿大半天高跟鞋暴走确实费劲,回来便和张文月并排瘫在沙发上看电视歇会儿,没人愿意动弹去洗澡。
直到门铃响,夏昙戳戳张文月说:“去开门,肯定是徐泽北来找你。”
张文月说:“你去开,你离门更近。”
夏昙坐在沙发外侧,就近了半米,她无语,但还是认命地起身开门去了。没想到外面是李复严,夏昙翻了个白眼,一句话没说,一把合上门,被他眼疾手快挡住。
李复严压着门框,若无其事地问:“回来了,玩得开心?”
夏昙没好气地说:“本来挺开心,看见你又不开心了。”
李复严竟然也没翻脸,还是那副平和的表情,“收拾东西,回我那睡?”
“你想得美!”
“你在这里不是打扰人家夫妻?”
“文月,我打扰你们了吗?”夏昙转头问张文月,想让她配合自己一唱一和,没想到张文月几步上前把她往外推。
“阿北要来找我吃夜宵呢,你俩回去好好聊聊吧。”张文月煞有其事地说完,又凑到夏昙耳旁小声嘀咕:“别生闷气,跟他过去吵一架,要吵赢。”
这话正合夏昙的意,她的神色没那么排斥了。李复严及时牵着人往外走,顺带拉走了玄关放着行李箱。
但李复严满脸平静,更没把脾气挂嘴上,好像下午的小争执没发生。夏昙一时还真不知怎么挑话题,闷声跟着他回了房间,换了鞋站在门口打量。
和张文月房间差不多样子,开放式布局,落地玻璃窗,两米床,沙发,浴缸。
李复严插着腰走到房间正中间,朝夏昙勾了下手掌说:“进来。”
夏昙站在原地不动,挑眉说:“我睡床,你睡沙发。”
“过来。”他重复。
夏昙走进去,故意绕过李复严往窗边走,李复严转身两步跟上,直接把她抱起来。是直抱的姿势,夏昙没防备,下意识抬腿圈住他的腰,反应过来又挣扎着要下去。
李复严自然不放手,夏昙也不敢放腿,怕摔个后脑勺着地,就只能上手,胡乱拍打他,不是闹着玩的力气,而是卯足了劲,真要揍人的架势。
李复严一手托着她的臀,只能空出另一只手阻止她的攻击,躲不过,混乱之间被夏昙扇到脸,清脆的一巴掌,两人都愣了。
夏昙当然不屈服,况且他现在被李复严托着,还高了他大半个脑袋,气势足足,理直气壮地说:“谁让你不放开我。”
李复严脸色已经黑得吓人,一巴掌也让他好不容易藏好的愠怒瞬间爆发出来,直接把夏昙扔进沙发,抓着她的胳膊固定住,压着人擒住下巴就粗暴地吻下来。
不是粘腻的湿吻,而是啃咬,舌头在她嘴里横冲直撞,发泄满腔怒火。
夏昙不甘示弱,咬他的舌尖,毫不客气,瞬间尝到血腥味。
李复严痛得闷哼一声,放过她的唇,手却没收回,依旧压着夏昙,让她难以动弹。
夏昙看着他嘴角的血迹,没一点无悔意,只觉得痛快,出口便骂:“白天不来找我,惹我生气也不哄哄,晚上就想带我过来,拉着我就强吻,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做爱?精虫上脑,禽兽不如!”
李复严决定去找夏昙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事情的走向会变成这样,也没想到夏昙会这样想自己。
和她在一起只是为了…做爱?
当然不可能,他从来不是重欲的人,只是被她气昏了头。
李复严妥协般叹了口气,“说说,你在气什么,怎么哄?”
明知故问,“你排斥我的朋友,看不上他们,自己答应的事却翻脸不认人!”
李复严耐着性子解释:“我和徐泽北关系一般,和张文月更是不熟,跟他们能有什么共同话题,怎么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