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个东西都要证明？
祝青说：“我忘带了。”
“不好意思，直营店的所有产品售出都必须登记入册，这是规定。”
原来有钱都不行？
不过来都来了，索性问个清楚。
“请问Ⅲ型稳定剂大概多少钱？”
工作人员保持着标准而完美的微笑：“Ⅲ
型有多个系列，口服、针剂和缓释植入片都有。最基础的一款口服液是五万一盒，一共八支。”
祝青：“……”
五万？！
她好像严重低估了孙苗口中“特别贵”的程度。
……所以那位大少爷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祝青捂住钱包，转身想走。
就在这时，工作人员忽然脸色微变。她侧过身，对着耳机低声说了几句“明白”、“好的”，随即重新看向祝青，笑容明显更大了些，语气也比刚才热情许多。
“这位小姐，系统通知，您成为我们门店今日的幸运顾客，可以免费获得一盒Ⅲ型稳定剂。不过需要您配合回答几个简单的小问题，请跟我来一下。”
还有这等好事？
只是……
恒序这么大的公司，抽奖活动这么随意的吗？
祝青被领进一间贵宾接待室。
房间里比外面更加安静，白色墙面，银色桌椅，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香薰味。
工作人员递给她一杯水，微笑道：“请稍等。”
门被无声无息地关上，房间里只剩下祝青一个人。
她低头看了眼桌上的水杯，谨慎地没有碰。
虽然中奖这事从头到尾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但她身上确实没有值得别人浪费功夫去骗的东西……吧？
祝青想了想，决定相信贫穷和平凡带来的安全性，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一连串脚步声。
祝青转头看去。
接待室的门被推开，走在前面的是两名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一个男人。个子很高，身形挺拔，穿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色西装，领口扣得整齐，一眼望去没有一丝褶皱。
他的五官锋利，本该精致的脸因为线条太深、神色太冷，显出一种不近人情的侵略性。
祝青第一眼看到他，就莫名联想到恒序那个银色徽记——
蛇尾缠绕的纹路。
冰冷，漂亮，危险。
男人径直走到她对面坐下，过分漆黑的眼眸静静落在她的身上。
“祝小姐你好，我是时煜。”
第06章 失控的裴戎
祝青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姓祝？”
坐在祝青对面、自称时煜的男人不紧不慢道：“恒序有门店识别系统，会调取进店人员的公开信息。”
祝青心头一跳：她哪儿来的公开信息？
莫非这短短一个月内，她的行踪就已经被全部录入了？
时煜像是看出她的小心思，脸上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祝小姐放心，恒序只调取必要信息，并且严格遵守保密协议，所有流程都合法合规。”
祝青：“……哦。”
时煜微微侧头，身旁的黑衣保镖立刻会意，上前递上一份文件。
“恭喜祝小姐成为今日幸运顾客，请填写一份资料。”
祝青接过来一看，是张VIP客户登记表。
她疑惑道：“不应该是幸运顾客登记表吗？”
时煜一顿，语气平静：“流程优化，资源整合，使用同一张表格。”
行吧。
祝青没有异议，低头查看表格内容，除了姓名、联系方式、地址，还有物种类型、稳定等级等必填项信息。
她抬头：“如果不填这些，就不能领奖品了吗？”
时煜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祝小姐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祝青想了想：“我没有手机，所以没有联系方式。而且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
“怎么会失忆？”
“我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一个月前吧。”
“当时你在哪里？”
等会儿……这确定是幸运顾客需要回答的小问题吗？
祝青警惕地问：“这些都是我必须回答的？”
“不是。”时煜面不改色，“只是出于我个人好奇。”
祝青：“……那我拒绝回答。”
时煜：“可以。你把已知的信息填上就行。”
祝青太阳穴突突：“……”
这么简单的吗？！
早知道一个字也不说了……
祝青拿起笔在姓名、性别、年龄栏填了内容，其余全部留空。
时煜接过表格扫了一眼，随口问：“等级和物种也不记得？”
“不记得。”祝青这次学乖了。
时煜没再多说，把那张几乎无效的表单递给保镖。
祝青问：“现在我可以领奖品了吗？”
时煜重新看向她：“祝青小姐，恒序对你的遭遇深表同情。基于人道主义关怀，我们可以为你提供一份临时协助岗位。”
……啥？
莫名其妙就被一家商业巨头同情了？
祝青婉拒：“谢谢，我已经有工作了。”
时煜：“月薪三万，包吃住，稳定剂按员工价供应。”
祝青瞬间瞪大眼睛：“你们的临时工给三万？”
时煜微笑：“你这个算特殊岗位。”
“啊……”祝青疑惑，“为什么是我？”
时煜“唔”了一声，一本正经道：“恒序向来重视社会责任。”
祝青在心里鼓掌赞叹：不愧是大公司，社会责任的工资可以开到三万。
“而且，祝小姐看起来很需要帮助。”
话说……
她有那么惨吗？
祝青沉默两秒：“但我没有身份证明。”
“可以办临时工作权限。”
“具体要做什么？我没啥工作经验。”
“没关系，有岗前培训。”
祝青不说话。
时煜等了等：“还有其他问题么？”
祝青狐疑地打量他好一会儿才开口。
“时先生，请问你在恒序是什么职位？你确定有这么大权限吗？”
“你连时煜都不认识？！”
孙苗的尖叫声快要震裂祝青的耳膜。
祝青赶紧捂住耳朵，“小点声……不认识他很奇怪吗？”
“非常奇怪，简直离谱好吗！”孙苗转头招呼正在拖地的张彩云，“彩云姐，你来说说！”
“苗苗，你得体谅小祝，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张彩云放下拖把走过来。
祝青平时没少帮她干活，她打心眼里喜欢祝青，耐心解释道：“时煜是恒序的唯一继承人，现在基本已经接替了他父亲的位置，是整个公司真正的掌权老板。”
孙苗立刻跟上补充，眼睛都在发光：“他不仅超级有钱超级帅，还是纯血S级，稳定值天花板！最最最重要的是：他至今单身！全球最想嫁排行榜，他常年断层第一！”
祝青摸了摸下巴：“哦哦，这么厉害啊。”
孙苗好奇地盯着她：“你怎么这个反应？难道真人不帅？”
祝青仔细回忆，客观评价：“挺帅的。”
但她语气平平，实在激动不起来。
毕竟这一个月里，她和裴戎那个建模怪朝夕相处，漂亮脸蛋天天在眼前晃。对方动不动就贴过来撒娇，偶尔睡醒还会挤到她的床边……时间一长，她早就对美色免疫了。
张彩云笑呵呵地说：“小祝性子稳重，哪像你这么花痴。”
孙苗确实比当事人激动：“你今天是踩狗屎运了，不仅见到了大名鼎鼎的时煜，还被他选中升职加薪！你是不是马上要离开我们去享福啦？”
祝青摇头：“我还没答应，我说我要考虑一下。”
孙苗和张彩云对视一眼，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那可是恒序！你还考虑什么？”
两人絮絮叨叨地从人生规划讲到物价上涨，给祝青分析利弊。
祝青好不容易才找了个借口脱身：“我先上去了，裴戎还在等我的稳定剂。”
回到五楼，房间里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祝青放轻脚步，摸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傍晚的夕阳倾洒进来，镀上一层金灿灿的暖调。
她转头看向床上鼓起的被子，裴戎还躺着呢。
“稳定剂买回来了，快起来。”
被子里传来一声类似呻吟的闷哼，裴戎慢吞吞地撑起身体。等他彻底转过脸来，祝青拿东西的手猛地僵住——
眼前的裴戎可比她离开时严重多了。
兔耳朵依然软塌塌地垂着，头发、眉毛和眼睫毛都已褪去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极为罕见的白金。脸颊和颈侧长出了细软的白色绒毛，一双瞳孔血红血红。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祝青，眼神勾人，美得有些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