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疯清冷夫君之后_丹青允【完结+番外】(70)

  裴嫣惊惧地盯着他步步逼近,看着皇兄温柔而危险的笑意,看着那张承载她希望的图纸在皇兄掌中碾碎……

  不,她没有错。

  离开东宫,对她,对皇兄都是最好的结果!

  裴嫣四肢冰冷,迫切想要逃离这令她窒息的境况。

  少女硬撑着站起身子,朝殿门奔去。

  可她甫一动弹,还没来得及迈出一步,手腕便被裴君淮紧紧攥住。

  “别走。”

  太子按住她往后一拽。

  天旋地转间,裴嫣向后跌去,柔弱的身子撞进裴君淮的怀抱里。

  裴君淮伸出手臂,从背后缓缓困住了她,把裴嫣紧紧锁在身前。

  “皇兄!放开我!”

  裴嫣惊呼一声,开始拼命挣扎,想要挣脱太子的禁锢。

  “皇兄!我们是兄妹!皇兄不能这样待我!”

  太子弓马娴熟,力量深藏,裴嫣那点儿力气根本无法同皇兄抗衡。

  无论她如何挣扎,裴君淮始终站定不动,反而收紧了手臂。

  裴嫣感受到,他们之间有一条模糊的界限正在慢慢崩裂。

  她不敢再挣扎了,不敢再妄动哪怕只是一道微小的动作。

  界限脆弱得不堪一击,她生怕自己动一下,便会打碎。

  裴嫣直觉这超脱了正常范畴的兄妹情谊。

  她十分后怕。

  她慢慢闭上眼睛,企图忘却自己身在何处,忘却眼下这棘手的情况。

  身体却抑制不住开始颤抖。

  温和表象层层剥落,裴君淮突然关上殿门,将她打横抱起,按入内殿。

  “皇兄!”裴嫣察觉危险,终于哭出了声。

  “兄妹?”

  裴君淮的声息贴着她耳畔,低笑一声:“你唤孤皇兄?”

  “裴嫣,你我早就不是兄妹了。”

  这句迟来的真相突兀刺中裴嫣的心脏。

  裴嫣浑身蓦地一僵,所以的挣扎瞬间停止。

  头脑一片空白,她睁大眼眸,不敢置信地望向裴君淮。

  皇兄他……他说什么?

  “你以为,你小心翼翼隐瞒的身世,当真无人知晓么?裴嫣,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裴君淮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砸在裴嫣混乱不堪的心上。

  “裴嫣,孤比你更早知晓你的身世。”

  裴嫣惊愕地望着他,眼神里填满了滔天恐惧。

  震惊,茫然,恐慌……

  裴嫣无所适从。

  太子知晓了,他竟然早已知晓!

  知晓她身世有异,知晓她不是父皇的女儿,知晓他们之间根本没有血缘的牵绊!

  裴嫣陡然失了力气,瘫软在裴君淮的怀抱中。

  她喘不上气,捂着心脏小口小口急促呼吸,慌乱得不知所措。

  她像个拙劣的小孩,小心翼翼隐藏自己不堪的秘密,生怕被太子看穿,被他厌弃,被他疏远。

  可是,从头至尾,看得最清楚的人,便是她尊之重之的皇兄裴君淮。

  太子一直冷眼旁观着她的恐慌,她的隐瞒,始终扮演着她那位温柔可靠的兄长角色,引她逃婚,救她性命,诱她自投兄长怀抱进入东宫布下的陷阱。

  原来,她那时以为的绝处逢生,是皇兄觊觎她已久的地网天牢。

  裴嫣惊恐地望着太子。

  为什么……既然早已知情,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如此待她,为何要将她强行留在东宫,为何、为何这般紧紧抱住她……

  答案不言而喻。

  他说,除了她,东宫不会再进别的女人。

  裴嫣心里明了。

  裴君淮的气息洒在她肌肤上。

  储君附耳低语,一字一句温柔而残忍:

  “裴嫣,如今还有什么能阻隔在你我之间么?”

  血缘的阻隔么?不,她一直赖以自欺欺人的借口,被裴君淮亲手揭穿。

  那还有什么?礼法?伦常?兄妹的名分?

  面对太子的质问,这些道德礼法显得如此无力。

  “皇兄待你不好么?”

  裴君淮不死心,执着追问。

  偏执,渴求,他的意图愈发明显,与一贯温润儒雅的储君模样判若两人。

  “裴嫣,一辈子留在皇兄身边,不好么?就如我们从前那般,朝夕相伴,做彼此最亲近的亲人。”

  如从前那样?事已至此,他们如何还能回到从前!

  这层脆弱的,名为“兄妹”的窗纸,被太子亲手捅破,露出底下面目全非的真相。

  他们之间不再是单纯的兄妹之情,而是一种更加危险的情感。

  “不,不……”

  裴嫣哭声破碎。

  “皇兄,不能这样……我们不能一错再错……”

  裴嫣止不住颤抖。

  她不敢回头,不敢去看裴君淮。

  她怕看到太子那双温润的眼眸,里面有她不敢承受,也不敢回应的情感。

  “陛下不会同意的,皇后娘娘也绝无可能允许,殿下是东宫太子,是国之储君,我不能恩将仇报,玷污了殿下的清誉……”

  裴嫣哭得力竭,喉中发出绝望的呜咽。

  “父皇,母后?因为我是太子,是储君,所以你不能玷污我的名声?”

  裴君淮一字一句认真重复她的话。

  “裴嫣,我不在乎世人如何评说,不在乎史笔如何书写。我在乎的,从来只有你。”

  裴嫣浑身一颤,捂住耳朵不敢再听下去。

  “如今,我只问你,”裴君淮的质问温柔而紧迫,“你呢,你愿不愿意?你我抛开身份,抛开一切不相干的人和事。”

  “裴嫣,你看着你自己的心,告诉兄长,那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太子的逼问一声接着一声,不容裴嫣喘息,不容她继续用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搪塞、来逃避。

  他要的,是裴嫣最真实的心意。

  裴嫣在他怀里剧烈颤抖,恐惧极了。

  裴君淮逼得太紧了,将她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都剥得干干净净,逼她面对答案。

  “不知道……我不知道……”

  裴嫣哭声嘶哑,只是一个劲地摇头。

  “皇兄,求求你……不要再问了……我不能说……”

  她不敢回答。

  这个答案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无法回头。

  不仅会毁了她自己,更会毁了她最敬重、最依赖的兄长。

  裴嫣的拒绝和逃避,刺伤了裴君淮。

  裴君淮心境沉重。

  他缓缓伸出手,抹去裴嫣的泪水。

  “不想说也没关系,总至,你如今待在东宫,还留在孤的身边。”

  裴君淮远远望了一眼那张图纸。

  “从今往后,你便安心待在东宫,不要再动逃离的念头,孤会如从前那般照料、呵护你。”

  他抱着怀中颤抖哭泣的少女,喃喃道:

  “裴嫣,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我只要你能留在身边。”

  第52章

  这夜之后,东宫里的气氛变得异样。

  裴嫣很少走出她的时候寝殿。

  这一日送去的饭食,全都原封不动地退回。

  宫人来报,说温仪公主整日里要么坐在窗边发呆,要么就是对着那本厚重的医书出神。

  裴嫣的话变得极少,偶尔开口,声音也是轻飘飘的,没什么力气。

  裴君淮政务忙碌,朝堂上有要紧事,他日常天不亮便出去,夜深了才回来,两人何难碰上面。

  这日晚间,裴君淮处理完急报,回到东宫。

  他正要往书房去,却见一个宫人端着漆木食盒,从裴嫣寝殿的方向走出来,神情颇为无奈。

  裴君淮脚步一顿,叫住了她:“公主用过晚膳了?”

  宫人连忙躬身:“回殿下,公主她……还是说没胃口,只用了小半碗清粥,菜和点心都没动。”

  裴君淮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走上前,示意宫人打开食盒。

  果然,几碟精致的菜肴都没动,一碗汤羹也只少了浅浅一层。

  饭菜早已凉透。

  “公主一整天都这样?”裴君淮问。

  “是,早膳和午膳,也只用了一点清水。”宫人低声回道,“奴婢劝了,公主只是摇头,说吃不下,也不觉得饿。”

  裴君淮看着那些凉透的饭菜,心头堵着,闷闷地发沉。

  他想起裴嫣在他怀里颤抖哭泣的样子。

  白日忙于政务无瑕抽身,裴君淮不知裴嫣竟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

  “撤下去。”裴君淮吩咐道,“让膳房立刻重做一份清淡易克化的晚膳送来,要热粥,配些开胃小菜,再炖一盅温补的汤。”

  宫人应声退下。

  裴君淮沉默了片刻,望着侧殿那扇紧闭的门。

  他迈开步子,朝那扇门走去。

  门扇虚掩着,裴君淮没有叩门,直接伸手推开了。

  侧殿里只点了一盏灯,视野昏暗,裴嫣坐在榻上,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寝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衫。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甜宠文 丹青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