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_咪兔糖【完结+番外】(9)

  缺德疯子。

  万幸,在这样诡异的僵持之中,傻奴端着饭来了。

  夏萩见了他,真是感天动地,还没来得及欢迎呢,旁边的杀神又用他那阴阳怪气的腔调开口了。

  “你早上端饭来,不知晓她被绑着吃不了吗?”

  “怕、怕挨打。”傻奴过大的脑袋垂着,要先把桌上的菜给收拾了。

  “哦。”不净奴坐在一边,骨节分明的苍白指尖扯绕着墨黑的发丝,浅笑的诡艳面对着夏萩,“姐姐,你若气了,杀他泄愤便是,我不管这些。”

  不净奴幼时便为死士,杀人无数,却对杀人一事毫无感觉,只有麻木,可他有一喜好,为数不多的——

  他爱看别人杀人,比贵人们看那些戏曲,都觉得更有意思。

  在他眼里,这都是戏,他捡回来的这个女人得他的意,他想看。

  “额!额......!”傻奴吓得摇摇晃晃的跪下来,夏萩急忙站起来了,把差点摔了的食盒给抢到手里,这食盒真够重的,同时,她也是被不净奴这轻飘飘的一句话吓了个够呛,又惊又怒。

  “有病啊你!”夏萩实在受不了了,“你要把他吓死了!”

  夏萩是真的生气了。

  她哪里知道不净奴的心里比她所想的还要恶劣,是想要看杀人的戏了,她只觉不净奴是不把人当人看,赶紧抱着食盒推了几把地上跪着的傻奴。

  “你快起来,快出去吧。”

  “啊......哦......”

  傻奴仅用左眼看她,忙不迭的赶紧跑走了,逃命一样。

  夏萩背着身,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身来,将这沉甸甸的食盒放到桌上,没再看这个疯子一眼。

  “又生气了,这回因着什么啊?”不净奴坐着,歪过头瞧她,明显很不理解,又看了眼桌上,“剩菜都没收拾,姐姐,你去喊他回来。”

  “你这么大个府,就他一个傻奴在吗?”夏萩都受不了了,怎么就逮着一个傻子欺负。

  “对啊,”谁成想,他还真点了点头。

  “那、那做饭的呢?”

  “姐姐,没有做饭的啊。”他回话的时候总是很温顺乖巧。

  “那平常吃的那些......”

  “酒楼送来的啊,”不净奴看了眼桌上,“他走了,桌上的剩菜怎么办。”

  夏萩:?

  她都快无力吐槽了。

  “还不是你吓跑的!”

  “是姐姐你让他走的啊。”

  夏萩:......

  “几盘剩菜而已,我搁回去。”夏萩皱紧眉,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细白的腕,正端桌上的冷菜,转过头问他搁到哪里去,就被旁侧少年苍白骨感的手攥住了手腕。

  他低下头,夏萩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咬了一口。

  “哎呀!”夏萩反应过来手腕上的微疼,人都傻了。

  “搁院子里不碍事的地方就是了。”

  不净奴说着,又对她弯起眼笑,唇上有隐隐水色,好似方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毛病。

  夏萩被他这忽然一口搞得心里慌得直跳,他却好似只是兴致使然,夏萩低下头,整理了好半天心绪,才把菜都一盘盘端外头去。

  万幸早上的菜不多。

  端完了回来,少年还坐在桌前,那只大乌鸦也从窗棂处飞进来了,正站在夏萩刚收拾出来的桌上跟少年玩儿,夏萩过来,瞧见他不知拿了块布在写什么,跟鬼画符一样。

  用的居然还是指尖血写的。

  这个神经病,天啊,又干嘛呢?

  “姐姐,扯破了给你的衣裳,你不会怨我吧,”他坐着抬起眼,黑发白肤,一双透不进亮的眸子好似黑瞳孔天生就比别人更大一些,黑森森的,冲着她浅笑,问她,“你方才说我有病是何意,我哪里有病了?”

  夏萩:......

  “没病,没病,好弟弟,快吃饭吧,行不行。”

  “那我好不好。”

  夏萩:“......好好好!大好人!”

  夏萩真不想和他没完没了的扯了,她赶紧坐下来,把这沉甸甸的食盒打开。

  默默地摆了将近满满一桌的酒楼佳肴。

  夏萩:......可恶的有钱人,难怪这食盒能重成这样。

  *

  北康王正走在友人府邸小聚结束的路上。

  他喝了些酒,醉醺醺与友人散步于府内石子小路,因是私宅再加好友陪伴,又兼饮酒,说话无顾及。

  “如今父皇赐我不净奴,二哥软禁于宫中,大哥又如此蠢笨,怀钰,你说父皇不属意于我,还能属意哪个?”

  林怀钰是金陵贵姓氏族的主家嫡子,他搀扶着熏醉的北康王,哪怕知他如今有所猖狂,也不禁被他这直白话语搞得心里有些忌惮。

  不禁小声念他的字,警告道:“承安,小心隔墙有耳啊。”

  “本王还有何要小心地?”北康王明显是喝多了,“如今,只是听候父皇调遣,对一切听之任之,便足矣!过去先生们都觉得大哥老实,二哥灵巧,如今留下的,不也就是我了吗?”

  “你啊,往后可——”

  话还没说完呢。

  两人只见一道黑影自昏黄天际之间飞速朝着二人袭来,北康王吓了一跳,忙往后躲。

  “什么!这是什么东西!”一时间,酒都醒了大半,他挥舞着两手挥赶,吓得不清,“来人啊!来人!”

  身后几位侍从急忙护到北康王与林怀钰二人身前,拿起剑朝天上戳,可这黑鸟极为灵巧,且直朝着北康王方向,又是一次猛然冲击飞翔,五六个侍卫围着这一个庭园居然都没逮住它,直让它降于北康王面前。

  北康王吓了一跳,边快速往周围小跑,边捂住头脸一瞪,才发现不对劲,忙道:“都停手!”

  他一把扯下乌鸦脚上衔的布,扫了一眼,只看一片红,黄昏的天,也看不真切,他赶紧收了起来。

  血红的字,这是什么东西?莫非是京中被囚禁于皇宫里的二哥给他写的血书吗?

  林怀钰也被吸引了视线,可是到底涉及皇家隐私,不敢上去,都看清了是血书,肯定非比寻常。

  北康王遣散众人,好好送那灵异的乌鸦离去,孤身拿着血书一直到马车里,确认全然安全了,才低下头,精神抖擞的低头小心看去。

  只见上头的字迹歪七扭八,难看的让人眼疼。

  ——大人,夏家尸。体没找到,丢了

  ——七

  北康王:......

  他拿着这血书,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

  就这点事。

  不净奴至于写个血书给他吗。

  *

  穿越到这里,夏萩难得睡了个好觉。

  因为不净奴白日间吃过饭后,没多久就走了,不知去向,只是临走前笑着告知她,最好不要想着出去,出去会死。

  外头的情况夏萩知晓的不多,可原身的身份她全然知晓。

  这少年没诓骗她,冒然逃出去,肯定会死。

  虽然这少年是个神经病,可待在这里,肯定也比外面更安全。

  夏萩还特意逮住了傻奴,问他在哪里沐浴,傻奴忽然被她逮住,本来是有些害怕的,但大概是因夏萩白日间救了他,他只用一只眼睛呆呆怕怕的看了她一会儿,缩着身子,磕磕绊绊道:“在、在后院。”

  “谢谢你啊,”夏萩看着他,就觉得怪可怜的,“你叫什么啊?你放心,不论他说什么,我也不会对你做任何事的。”

  这偌大的宅子,夏萩刚才找傻奴的时候走了走,都走不到头儿。

  想到这么大的宅子,只有她和傻奴两个可怜人,夏萩难免对傻奴生出几分惺惺相惜之情。

  缩到墙角的傻奴却扒着墙,夏萩生怕自己跟那个疯子一样看着不正常,还特意对傻奴笑了笑,傻奴过小的两手用力扒着墙,扒了半天,磕磕巴巴,对着地“呸”了一声。

  “都、都是骗子,呸、呸。”

  傻奴咳了一声就要朝她吐痰,夏萩吓得花容失色,赶紧后退:“哎哎哎!你要干嘛啊!你闭嘴啊我警告你!”

  眼看他要吐,夏萩生的很好欺负,性格哪里是吃素的?抬起手作势就要打他,傻奴“啊”了一声,转头就跑了。

  夏萩:......

  只留夏萩一人在这疑似初秋的萧瑟夜里站着,好一会儿,才缓了缓心情往后院去。

  第7章

  她看,还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好,这大宅子里的两个人,比她的脑残上司都让人不省心,还会攻击人,脑残上司都只是骂她几句而已。

  *

  初至金陵,不净奴这几日都较为繁忙。

  白日间没用到的匕首到了晚上便用到了,金陵李家有与二皇子谋反之事有牵连者,连杀了六人才将一人的口给撬开,李家的老爷李崇在书房内正低头写寄往京中的书信,墙壁之间,只见已有一道纤瘦的身影宛如鬼魅般无声无息,探入书房内。

  待李家的书童端了茶水进书房,看见的便是自家老爷身首分离,头掉在地上,身子还坐在凳子李,鲜血淋了满桌,淹透了满桌纸张,还在往下滴滴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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