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病娇死士圈养了_咪兔糖【完结+番外】(99)

  “萩娘!”

  不净奴一直跟着她呢,见她脚趔趄,忙扶住女子的胳膊。

  “没、没事......”夏萩被扶起来,脸却是笑着的。

  气运值,一千万......

  我去,那往后走在路上,头上不都得掉金子啊?

  “萩娘,你傻笑什么,”不净奴有些不高兴,“见到谁了,这么高兴。”

  “哎呀,见到你了!”

  *

  北康王本以为二哥已死,自己必然坐上皇位。

  可因储备不足,不净奴又不在,宫内文臣武将明显大半拥立平凡老实的太子,其他的是他的人,可也无法扳回局势。

  北康王需要不净奴,他需要不净奴给他卖命,给他做出天子最后的传位旨意,因当时除了宫内的太监,还有不净奴,与北康王外,没有人知晓天子的真实意图。

  哪怕父皇真正属意的是二哥,他也要不净奴给他做假的传位圣旨,不净奴曾是父皇亲口给他的死士,替他办事,其人自幼培养,忠心耿耿。

  天色将明未明时,北康王随亲眷前往诗仙山居。

  却只见到,人去宅空。

  “跑了?”北康王死死咬牙,愤恨不已,用力拍向马车壁。

  *

  夏萩不知在船舱里过了多少日。

  醒来,不净奴便在她身边,她翻过身,少年便将她抱在怀里。

  他还是爱看兵书,夏萩在意些东西,干脆,让王大取来布帛,两个人一起写兵书上的字,认字。

  “往后,我们要有名有姓的活着,不净奴,我们去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自由自在的活着。”

  “嗯。”

  不净奴看着她说话的样子,他凑过去,用他自己的脸贴上她的脸,白皙又骨节分明的手里攥着墨笔,浅浅笑了。

  “我与萩娘,去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只有我们。”

  他低头亲她。

  夏萩怕他一亲起来就没完,这几日在船舱里,两人最常做......不净奴好似恨不能一直在她身体里般,两人的日常太过旖旎。

  “正经的,我们得练字,你知道吗?”

  “嗯。”

  “我们的字都写的太不好了。”

  夏萩将不净奴看的兵书拿过来,两个人练习上头的字。

  夏萩写的还好。

  不净奴写的却时常走样。

  “你这个笔画都不对,”夏萩也凑过去,咬了他的手背一口,咬的不净奴笑个不停,“认真点儿!真是的!”

  “好,好,莫要生气了,萩娘。”

  他又低下头,认真写,可写的还是不好看。

  也真奇怪。

  不净奴其实做什么都做的挺好的,他手很巧,又会缝纫,又会做饭,还会给夏萩盘发,可唯独写字,他就是写不好。

  “认识不就好了吗?”他又不想去练了,将夏萩抱着。

  “别那么容易放弃,哎,”夏萩拽他,“你肯定有擅长的字,写来我看看。”

  不净奴低下头写。

  布帛上的字迹不走形了,很规整,又用心。

  写着:夏萩

  夏萩看着这两个字,心里微顿,她没说话,在自己名字旁边,也规规整整的写下:不净奴

  两人对视,夏萩也埋入他怀中,抬头与少年亲吻。

  万幸,现在是冬天。

  船舱里很冷,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只会觉得好暖和。

  *

  又逢海上清月夜。

  不净奴自噩梦中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淋漓。

  最近,大抵是整日与萩娘待在一起,太过幸福,便让他产生虚幻之感,导致,他常做噩梦。

  今夜的噩梦,他梦见了师父,和天子,他们一起在一间极为古朴的宅子内,坐在太师椅上,抬头看着他。

  只是看着,许久,才宛若画皮鬼脱了那层冷漠的皮,愤怒的出声怒斥,骂他是畜生,该死,背信弃义,对不起朝廷栽培。

  该去死。

  不净奴浑身冷汗,他坐在床榻上,耳畔,恍似还能听到师父的咒毒之言。

  “你与这贱。人,都该去死,你们都将永世不得超生!”

  不净奴紧紧闭上眼,恐惧宛若潮水将他层层淹没,他自幼便受朝廷管束,这严苛的管教,早已经根深蒂固......

  也恰巧这时,旁侧睡梦中的女子翻了个身。

  夏萩睡得正香,她一贯睡眠良好,此时也并不例外,睡梦中,她皱着眉,手下意识寻摸。

  不净奴垂眼,看着她的手到处乱寻。

  他将他的手垂下,夏萩戴着红手绳的手便靠近了,将他的手紧紧牵住。

  女子手掌的温热层层传递给他,不净奴看着她。

  这手绳里,藏着他的头发。

  他低头亲吻上夏萩的眉心。

  牵住他的手,她便不皱眉了。

  其实天子将死之前,因将二皇子托付给了他,所以,给他赐了姓。

  皇室子弟的姓氏,姓钟,问他,想叫什么。

  这是不净奴人生初次,能在天子的面前自己做出决定。

  他想了一会儿,便道:“叫念萩。”

  因为当时他待在宫里,太想念萩娘了。

  夏萩对这一切尚不知晓。

  不净奴躺到她的身边,将女子抱在怀中,心随着这略有摇晃的船舱,逐渐安定。

  他知自己有罪,违背天子,背叛朝廷,无论死相凄惨,都不足惜。

  可不论如何,他都不悔。

  他无归处。

  唯念萩娘。

  【正文完】

  第76章

  【端午节】

  两人如今住在的地界,是南方的一处极为偏僻的城镇。

  在此处,买下了一座较为豪奢的宅院,两人便安生居住于此处,两耳不闻窗外事。

  日前,不净奴行了冠礼,这还是夏萩硬要他行的冠礼,这仪式于古人来说如此重要,夏萩不希望他没有。

  不净奴的冠礼在一处小寺院举行,这也是夏萩第一次看到他正经束发。

  大抵是因为那日夸了句好看。

  这几日少年都常束发。

  他以她的喜悦为喜悦,以她的烦心为烦心,两人日日待在一起,偶尔王大过来,也是带些物什或喂马匹,其余时候,不净奴不许王大靠近,也不许除他以外的任何人见夏萩。

  这导致夏萩的好运都快无法施展。

  对,好运。

  最近她非常明显的能感觉到自己的运气变得特别好,包括但不限于,在自家池水边散步,结果在水池里看到什么东西在闪,下去一捞,捞上来一堆碎金子,才知道两人买的宅子貌似是当年一个犯了事儿的土财主的房子,或是走着路,扶住墙根儿低头将绣鞋穿好,摸着摸着,从墙缝里摸出好几块藏着的宝玉......

  这种事发生的很多,若换了别人,恐怕都要害怕,但不净奴适应良好,他根本没对这些钱不钱的有任何在意,全身心都挂在夏萩一个人身上。

  夏萩也没想到自己完全实现了在家躺着就有钱花的生活,如果这些钱换到现实,她得多高兴啊。

  每天在这偌大的府里待着,到底无聊,也因此,夏萩最期盼过节。

  又是一年端午,夏夜炎炎,夏萩央着不净奴,两人一道出去,离远了,便见外头,遍地都是人。

  夏萩憋久了,见了人,便高兴,她一心想要钻入人群,却被紧攥着手。

  夏萩下意识回头。

  不净奴还站在原地,他面无表情,自及冠以来,少年个子长高了不少,如今定然有一米八左右,他今日穿了一身白底掐着红边的锦衣,墨发束起,面容清艳,偶尔凤眸沉下来,总显得阴翳。

  这会儿,燥热的黄昏里,少年凤眼便显得阴森森。

  “怎么了?我们走呀。”夏萩对他笑。

  他搞不清楚夏萩在笑什么。

  实话说,夏萩如今对他百依百顺,他也知晓了自己大抵不正常,他离不得萩娘,想要萩娘一直在宅子里,和他在一起,哪里都不去。

  为何要去人这么多的地方?

  这里的人会看到萩娘,会碰到萩娘,萩娘会与他们讲话。

  人声喧闹中,不净奴皱起眉:“萩娘,我头痛。”

  “啊?”

  夏萩忙到他面前:“怎么了?忽然痛吗?”

  “嗯。”

  “肯定是因为人太多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嗯,萩娘。”

  萩娘对他百依百顺,萩娘爱他。

  两人往回走,不净奴心中满含喜悦。

  他怎会这样幸福?只要有萩娘在,只要萩娘依他,便是幸福。

  不净奴垂头,想要亲吻夏萩的脸庞,却见女子杏眸中不掩落寞,他微愣,一时间,怪异的情绪在心中翻腾。

  他只要有萩娘便足够了。

  但萩娘和他并不同,有他在,萩娘也无法满足。

  若换从前,不净奴会与她发火,但如今,他知晓萩娘会怕。

  他唯独不想要夏萩怕他,厌他,因此,他示弱,哄夏萩高兴,装扮自己......他都在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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