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溺_槐故【完结】(22)

  俞奚的呼吸都放轻了,心跳和敲门声同频震动。

  她不回应,敲门声便又响了三声,这次比之前急促了些。

  这三声后,裴观玉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

  公寓有他的指纹,“咔哒”,解了锁。

  门打开,露出少年的脸。

  半个月未见,裴观玉瘦了很多,脸色也比之前更白,有种不见光影的透明感。

  他静静看着她,俞奚下意识想问他怎么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模样。

  却立刻想起赌约的事。

  她的心脏动荡不安,像有一串火车呼啸而过,等待着被审判。

  就在俞奚怔愣时,裴观玉两步上前,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浮木般将她极用力地揽进怀里。

  嗓音有种被闷坏的哑,透出极致的,深刻的想念。

  “奚奚,我好想你。”

  所有想象中的狂风暴雨都没有出现,反而是淅淅沥沥如雾般的雨丝飘在心尖。

  裴观玉眷恋地贴着她的脸:“奚奚,我已经和他们公开了。我只是你的。”

  公开?他们的关系吗?

  俞奚怔愣着,大脑飞速转动。

  所以…他并没有知道赌约的事?一切都是她在自己吓自己?

  该死的!都怪裴邵詹这个蠢货!!!

  害她担惊受怕还让事情又多了一个人知道!

  俞奚心脏重新跳动,血液涌入四肢百骸,她终于活了过来:“那你这么多天都去哪里,唔——”

  俞奚后面的声音被吞噬在喉间,因为裴观玉突然很凶猛地亲上她。

  这是一种称得上暴戾的吻法。

  俞奚被带着后退了好几步,倒在沙发上。

  裴观玉的舌头穿梭在她唇齿,逼出她的嘤咛气喘,他浑身都充斥着不正常的兴奋痉挛,眼尾泛红,衬着苍白的面色像是一具艳鬼。

  他的唇齿发抖在咬她的脸,舌尖舔过她的脸颊眼睛唇角。

  喉间发出低闷的呓语:“奚奚…奚奚…”

  “我要吃掉你。”

  那种久违的恶寒感让俞奚的脊背瑟瑟发抖,惊惧地尖叫出声。

  裴观玉的瞳孔有瞬间的清醒,他僵了下,翻身得过快,跌倒在地上。

  “抱歉,我忘记吃了。”

  俞奚追上去:“什么忘记吃了?”

  裴观玉停都不停,继续膝行着去茶几,面无表情地拿刀割手,血液溅在地上。

  俞奚吓得魂飞魄散,“你疯了吗!”

  用力碾着伤口看血落下,疼痛唤回理智,裴观玉到这时,似乎才终于彻底镇定下来。

  他似乎筋疲力尽,头埋在沙发,眼睫垂落,突然昏睡了过去。

  俞奚心惊肉跳地缓了好一会,才安静地过去给他包扎伤口。

  觉得他睡得不舒服,再把他的头枕在了自己的大腿。

  裴观玉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连睡梦中眉头都紧紧皱着。

  俞奚瞧着,不自觉抚平。

  情绪大开大合,最后汇聚成细细密密的酸涩涟漪。

  到底是为什么,让他小小年纪,就活得这样痛苦压抑呢?

  但这似乎…又不该是她管的事,俞奚垂下眼睫,强自定神。

  裴观玉梦见自己被关在透明的玻璃罩里。

  眼睛。

  四面八方都是密密麻麻的眼睛,拥有深红的,闪烁的巨大眼球。

  这些眼球疯狂地贴近窥伺,在眼前放大,尖锐地颤鸣。

  “错了。”

  “又错了。”

  “这是惩罚。”

  他被巨大眼球的阴影覆盖,口鼻被捂住,丢进沉不到底的深潭。

  “我是Cici。”

  少女空灵的嗓音从天而降,打了个响指,鹅黄的裙摆展开,温柔地接住他,“我会魔法。”

  “让我翻翻我的魔法书。”

  “我来保护你。”

  裴观玉睁开眼时。

  面前一片漆黑。

  禁闭室二十四小时都一样黑,人在绝对黑暗的环境里,分不清时间和空间的时候,思维会紊乱,心智会失常。

  他应该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真的看到Cici,真的枕在她的腿上。

  被她捧着脸,这样温柔地亲吻。

  俞奚已经想清楚了。

  纸迟早包不住火,裴邵詹那个蠢货随时都会露馅。

  俞奚现在的精神状况已经没法支撑她再缓慢执行思考,她必须得立刻哄好裴观玉,让他愿意放她回洛杉矶。

  “裴裴。”她把吻落在他眼睛,“和我做。爱吗?”

  第15章

  裴观玉十四岁的暑假,一个沉闷的,酝酿着雨的半夜。

  汗液黏在身上,他睁开眼,指尖沾到床单上还没冷却的粘液。

  几秒后,他胃中痉挛,脸色苍白地跌到床底,趴在垃圾桶边。

  墙角的监控转动齿轮,在黑夜中闪烁红光,他只能压着干呕的声音。

  裴观玉闭上眼,梦中的画面再一次显现。

  少女躺在书桌,雪白如珍珠的脚趾蜷缩,橙黄色宽大的裙摆铺开。

  她咬着嘴唇,哭吟着,娇泣着,手指难耐地穿进他的发丝。

  少女的手指似推非推,他像个贪婪的恶鬼吸食。

  画面一转。

  却变成另外一幅荒唐景象。

  裴观玉在今天终于找到控制监控的方法,他在电脑上测试。

  书房的监控画面上。

  柏灵戴着婚戒的手,穿在男人近乎半白的发间,女人躺在书桌,裙摆大开地喊身下人“爸爸。”

  男人狎昵地拍了拍她的脸:“你喊我爸爸,那裴观玉喊我什么。”

  [我觉得他们就像没有脑子,只会发。情的狗]

  奚奚说得对。

  他是这样淫。贱肮脏。

  不然怎么会一边观摩母亲和“爷爷”的交。合,一边幻想将她同等对待。

  “裴裴?”

  裴观玉许久没有吱声,让俞奚又唤了他一句。

  少年的瞳孔深处隐着一圈暗红,一动不动盯着她,像是蛰伏的野兽,静谧地等待狩猎。

  俞奚突然有些发虚。

  嘴上说说调情是一回事,但若来真的,她的心脏却紧张得不住收缩。

  身体里会出现不属于她的东西,会被力量大得多的男人侵略,不再完全受自己控制,于她而言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真不舒服,大不了就只做这一回。

  俞奚狠狠心,正琢磨要不要直接解他衣服,裴观玉转动脸颊,他本来就枕在她的大腿,这样一变换位置,薄薄的气息拂在了她大腿侧。

  裴观玉很认真地说:“奚奚,你要不要用我的嘴。”

  他冷不丁说的这样直白。

  俞奚脸颊瞬间烫了:“你…我…干嘛要用…嘴??”

  这种私密话题,她也只和陈佐依聊过,对方不仅遍览群书,还谈过几个器。大活好的帅哥。

  陈佐依还写了分析报告和她分享。

  最后结论是所有纳入式的运动都没坐。脸爽。

  俞奚听得震撼。

  拜托,那可是吃饭的嘴巴诶,用来做这种事,脏不脏。

  男人果然和狗一样,什么都吃得下。

  但现在这种话竟从裴观玉的嘴里吐出来。

  尤其顶着这张漂亮的,端正的,山间雪般干净的脸。

  俞奚支吾半天,但裴观玉已经缓缓起身,跪在地上,眼神示意她说:“奚奚,你坐到沙发上去,把腿张开。”

  “脚可以踩在我身上。”

  俞奚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哪里都不好放,因为无法直视他的脸,更是低头就能看见他夸张的弧度。

  她脸红得像番茄,“不,我不是要你给我…我是想问你要不要和我——”

  裴观玉低头亲她,轻声说:“奚奚,不要给我太多奖励。”

  “你会被弄得很脏的。”

  俞奚理解成了另一层意思,无语地说:“那你就不能注意点,不要把东西弄到我身上…”

  裴观玉又说了一遍:“我很脏,奚奚。”

  俞奚:“那就去洗个澡,洗完我们去房间。”

  裴观玉撑在两侧的手,收紧,青筋凸起延伸至小臂,伤口崩开纱布上浸出血迹。

  他闭着眼:“那你准备套了吗。”

  俞奚一愣。

  这决定太匆忙临时,她怎么可能会准备。

  看着她的表情,裴观玉盯着她,缓缓笑了下,平淡地问:“那我一会s哪里?奚奚身上吗。”

  既然男人都是发。情的狗。

  狗怎么可能不弄到你的身上呢。

  “……”

  俞奚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就有一股恶寒感。

  她觉得裴观玉的问话很恶劣,但他又表现得一本正经,好像是真的在和她讨论办法。

  实在不知道话题怎么进行下去,但事情又不得不进行下去,俞奚颠三倒四:“实在不行就现在点个外卖…”

  后面的话,俞奚湮没在了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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