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她_晴间多云【完结】(66)

  这句话说得仍不妥当……

  沈偲局促地闭上了嘴:陛下显然是舒缓过来了,要不,怎会夤夜把自己召到此处,还刻意避开了长春宫其余人,只让唯一知情的容姑姑带她从后门离宫。

  自己来此的目的,不就是充当帝王泄欲的工具……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沈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即便与元熙帝已有过几回,她还是会紧张,她没法子像顺顺那样,心安理得地把服侍帝王当作一项荣光。

  -

  沈偲进门时,昭临已从外间桌后悄然起身。

  他已在黑暗中等待良久,已充分适应这屋内的昏暗无光。他清楚地看见她伸出双手,摸索着,畏畏缩缩地往前走。

  沈偲开口说话时他就站在她面前,压抑着心间的怒火,沉默地端详她,听她对父皇表达关切之意。

  好的很呢。

  他夜夜耕耘,父皇坐享其成。

  他猛然抓住沈偲的手,将她拖拽上前。

  甚至不及到榻上。

  手掌一挥,桌上的酒盏酒壶扫落一地——幸而地上铺了一层厚毯,盏壶落地只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他就势把沈偲一整个按倒在清空的桌面上。

  她先本能地挣起身,待他开始撕她的衣襟时,她愣了愣,乖顺地不再挣扎。

  单薄的夏衫禁不起大力扯拽,纽扣纷纷崩落脱线,衣襟乖乖耷拉下来,露出一侧圆润的肩头——正是父皇隔着衣衫碰触过的那一侧肩头。

  昭临气恼地用手掌在肩头来回揩,觉得不够,单这样并不能抵消父皇带来的阴霾,于是转而在那雪腻腻的肩头轻咬狠舐,顷刻间留下无数枚红痕。

  接下来如法炮制,在他极喜欢的各处,逐一留下他的印记……还是不够,又把人翻转过去,撕烂的衣衫无声委地,他俯身在光滑的后背留下成串成片的红痕,像极了一簇簇盛开的海棠。

  沈偲身不由己地伏贴在圆桌之上,双手紧扣桌沿,紫檀木的凉意透过肌肤渗入骨肉,令她一阵瑟缩。

  她从不曾被元熙帝如此粗暴地对待过,她此刻所处的位置以及姿态,都令她倍感耻辱。

  布料纰裂的声音在耳边清晰响起,身后随即一凉,又一热。

  沈偲倒吸一口凉气。

  -

  昭临狠狠向前挺身。

  无须刻意收着力道,亦无须对她心怀怜悯,既然她甘愿受着,就受着好了。

  她连父皇都可以忍受,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有多能忍。

  单调重复的声音在暗暗寂夜里格外清晰,偶尔夹杂着几声闷哼。

  昭临觉得自己已不像个人,更像是只饥肠辘辘的凶兽,不知餍足地撕咬猎物,宣示自己对这片土地的绝对权力。

  他是她唯一需要效忠的主子,也是她唯一的男人,她唯一需要取悦、需要关切的对象,只有他一人。

  她忍不住幽咽了一声。

  昭临毫不怜惜地扳过她的脸,开始与她唇舌交缠,痛是吧?难受是吧?方才我比你痛,比你难受百倍千倍,这是你应得,沈偲,这是你应得的惩罚,你受着,受着吧!

  身下人仿佛听懂了他的心声,不再吭声了。

  屋里没点烛火,昭临也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半个时辰?许是更久。

  最后关头,他来不及撤身,抑或是有意为之。

  总之,他全给她了。

  在此之前,他一直小心避免这一点。

  他暂时不想令她受孕。

  还不是时候。

  她人还在长春宫,不合适。

  他的身份尚未表露,也不合适。

  他们还很年轻,他与她的骨肉会在某一个更为合适的时机孕育……

  当积攒的怒火全然宣泄而出后,昭临渐渐恢复了清明,他意识到身下之人还是属于他一人的。

  那方见证了她清白的手帕还精心收藏在他的书房。

  从头到尾,是父皇觊觎她,贵妃拿捏她,她只是身不由己的可怜人。

  昭临哑然:所以他到底在犯哪门子浑?吃哪门子醋?他对她,是否太过苛刻?

  嫉恨恼怒统统烟消云散,对她的怜爱重新占领心头。

  昭临后悔了。

  他轻轻扶住她的肩头,小心将她翻转过来,想看看她现在的模样。

  可是哭了?是否痛了?

  他错了。

  她顺着他的力道仰面朝天,却立即以手掩面,遮住自己的脸,不让他看。

  昭临往下拉她的手,她亦用尽力气与他对抗,愣是不让他拿开她的手。

  她是以此种方式表达不满。

  昭临长叹。

  他忘了,她的性子原本很执拗的。

  可也不能让她就这么光溜溜地躺在桌上。

  会着凉。

  昭临从地上捡起被撕成两半的裙衫,显然已不能穿了。

  他捡起自己的中衣为她裹上,然后不顾她的微弱挣扎将她抱起,重新把她安置在榻上。

  可即便到了柔软舒适的榻上,他已借此暗示他的退让,沈偲仍用手死死护住脸,蜷缩着身子,不言不语。

  昭临无奈,又起身点了烛火,闷闷坐在一旁,无声凝视她。

  等一会儿吧,今日是他对不住她,且等她消气。

  他靠坐在床头,温柔地轻抚她的发丝,每一下,都是一句说不出口的“对不住”。

  良久,两道泪痕顺着没完全挡住的鼻侧和唇边一直淌落至下巴,又顺着下巴滑落、消失于褥垫之间。

  昭临听她小声泣道:“……奴婢实在不知,奴婢究竟……做错了什么……”

  她隐忍的哭声令他揪心。

  她的话更令他无地自容。

  是啊,她又做错了什么,要被他如此暴戾蛮横的对待?

  明明是他假冒父皇在前,蒙在鼓里的那个人是她,他的怒火来得根本毫无道理。

  昭临懊恼不已。

  他想请她宽恕,又不能开口暴露身份,只能轻柔地捉住她的手腕,轻轻将她的手从面上拿开。

  她满脸全是泪痕,蒙在眼上的绸带几乎变得透明。昭临一手覆住她的眼,慢慢将唇凑了上去。

  这一回,他竭尽温柔。

  -

  元熙帝袁裕睁眼,只觉头痛欲裂,又绝不同于宿醉后的头痛。

  身边的秦才人已睡死过去。

  他吸了吸鼻子,满室皆是欢好后的腥膻浊气,夹杂着一股浓重异香。

  这香气他熟悉,梁妃常用来熏里衣,秦才人过去是梁妃宫里的宫女,她用这香也不奇怪。

  只是袁裕觉得有些不寻常。

  他听从御医的劝导已十余日未曾饮酒作乐,御医说,他身子亏空得厉害,再这么下去,恐不能人道。

  正是这句话刺激到了袁裕。

  他还不到四十,怎可不能人道。

  不过近年来他确实时常感到力不从心。在贵妃处,此种力不从心很明显,在梁妃处则好许多,所以近一年来他去梁妃宫里的次数明显多过去贵妃宫里。男人总是偏爱那些令他们感到屹立不倒的女子。

  这尘世间的快乐已少之又少,美酒和美丽的女子,是唯二还可以令他感到快活的。

  他绝不能失去这仅有的快乐。

  所以秦才人跟随太后出宫祈福后,袁裕一直按照御医所说修身养性,同时服用调理的汤药,近来他也感觉身体有所好转,精力充沛了许多。

  他本打算再调养一段时日再说,尤其是再度见到沈偲、那个他一度倾心不已的小美人之后。袁裕想,待他养好身子,他要立刻纳了她。

  偏偏昨晚他破了戒,又与秦才人厮混了一夜……袁裕拧眉看了眼身畔睡得深沉的秦才人,昨晚的酒,不足以令他变得如此疯狂。

  袁裕想了想,披衣下榻,从香炉里,取出还未燃尽的半寸线香。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7章 错觉

  早朝后, 元熙帝单独召见太子。

  先是询问宫墙坍塌的调查进展。

  昭临道:“剩下十处宫墙已勘验完毕,万幸没有问题。至于东华门宫墙为何坍塌,尚在核实中。”

  “……也不排除是暴雨所致。”

  元熙帝心不在焉地听着:“此事你亲自督办, 朕放心。”

  昭临立即晓得了,父皇召他来此, 并非为了宫墙坍塌之事。他见父皇沉吟不语, 遂小心揣度道:“昨夜筵席儿臣饮酒过度, 今晨起来觉得精神难以为继, 但见父皇一如往常,儿臣深为佩服。”

  他精神难以为继是真,可缘由却非饮酒过度。

  元熙帝这才稍稍掀起眼皮, 见太子眼下乌青,确实精神不振的样子,心中竟微妙地舒坦起来——太子可是比自己足足年轻二十来岁, 不过少许饮酒,便觉得精力不济, 自己昨夜饮酒数倍于太子,又与秦才人厮混了大半宿……足以见得自己宝刀未老。

  世人常说女子易妒, 其实男子之间的攀比嫉妒之心往往甚于女子, 不过男子大多惯于掩饰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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