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玉棠_橘子皮炒牛肉【完结】(69)

  但眼下这会儿她身子被他双臂压制着,困在这案桌上,有些想忤逆他的心思,也只能稍忍忍。

  “我见他是想去问问他为何突然取消婚事,中途他确实伸手碰了一下我颈边,想是沾染了药粉或是药物,我对那东西又有些排斥,因此皮肤上才起了红痕......但什么也不曾发生,你冷静些。”

  谢晋虽欣慰她终于能坦言解释,可被激涌起的戾气怒意半分也消不下去。他知道或许并未他想得那般严重,可对方已经起了邪念,胆敢伸手去碰她的脖颈,便是不曾发生什么,在他眼里也半分也不能容忍。

  更何况,她下意识地不愿告诉他,瞧来依旧不甚在意的模样,当真令他难忍。

  她偏是不信,偏是觉得对方没有那些意思,将人想得那般好。

  谢晋掌覆着她的脸,声偏冷:“你知不知,他对你到底存了什么念头?”

  他不屑地当那背后嚼舌根之人,是他觉得这样的手段实在自降身份地位。既已在暗处派了人监视看守,便是安兰秋生了念头,也绝无可能有半点的动作能起。

  他不愿告诉她当日在无相寺的事,是因知道他若表现出针对安兰秋,在她的眼里,他便成了一个阴险不择手段之人,她怕是会后悔认识自己。

  而这些日,只要一想到安兰秋敢备着那些药丸,动了那样的念头,他便恼得欲杀人。

  “当日在无相寺,他欲对你用药,你又可知?”

  他话说得含怒,却听得出来已经在极其克制了。

  沈棠仰眸,震怔在了那。

  安兰秋除了送她去与接她回府,在无相寺的那几日,分明没有再出现过,这话从何说起。

  谢晋语气平静,拂在她面上的呼吸却灼热发沉,很是直白:“那些是助情助兴的药,若他那夜得逞,你可是,仍觉得不在意?”

  问到这一刻,谢晋也有些惧意。她如今或许也不在乎这些了,即便对安兰秋不曾动心,可她已然应下了这婚事,对方当真得寸进尺,她未必会拒绝。

  毕竟当初在相州,她也如此由着他......

  沈棠想起谢晋冒雨出现在竹舍的那日,加上此刻又是这样的神情,显然不是胡言。但有些消化不了他这些话,安兰秋迫切需要这婚事她是知道的,可他今日能取消婚事,又怎么会存那样的念头。

  她仍是难以置信这些事:“他不至于......”

  看着她乍然惊惶,却又不肯相信的面色,谢晋眸似重墨,紧而不舍盯着她:“你这般了解他?还是说觉得孤在诓骗你?沈棠,你觉得事到如今,孤有必要再说这些话来唬你?孤可就有那么不堪,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来哄骗你。”

  他沉金冷玉地站在她面前,语气略沉了些,显然对她不信这件事极为在意。

  沈棠看着他直视而来的目光,唇瓣翕动却没有说什么。

  她信谢晋不会故意说这样的话来欺骗她,她只是不明白,安兰秋明明知道她时日无多,又怎么会生心思。可不提便罢了,眼下听完他说这些,再细细一回想,她其实也有些不确定。

  但无论如何不该再继续说下去,因她不想去证实这事真假与否,总归婚事取消了。

  “到底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今日也都是误会。”比起纠结那些话是不是真的,沈棠此刻觉得更难控制的分明是面前的人。她后仰着有些撑不住,“......你放我下来。”

  谢晋仍难以判断她到底是如何想的,可她此刻这些话显然还是在逃避。

  他伸臂揽着她往外挪了些,将她的衣袖从那砚台里扯出来,取了一方帕子去擦她手上的墨迹。

  随即唤了黄安端了盥盆进来,门再次合上,室内静沉无声。

  适才的事似已经息声揭过,沈棠却没能离开半步,两人仍保持着适才的姿势。

  帕子过了冷水,擦拭过的脖颈间冰凉一片,但那灼热刺痒又被挑起,她欲再伸手去触碰,谢晋依旧没让,扣着她的手腕,沉声:“等会儿。”

  待都清理干净,她便撑着桌面欲起身,刚一动,眼前忽地落了沉影。

  谢晋掌心扣在她的后脑勺,拇指压在耳后,低过头,却并未吻下来,而是伸手去解她的襟扣。他尽量让自己冷静,可心口却鼓躁难安,半点也消除不了。难以抑制地,将手探入里一点点将那衣服推开了些许,掌覆下露出的肌肤腻滑莹润、无瑕白玉般夺人心目。

  早知是这样的,可偏偏无法自控。

  这一刻,他也明白自己到底是被摆了一道。

  沈棠空不出手来阻止,便已经感觉到肩头一凉。她如何不知,他根本不信只那两处痕迹,偏要扯开衣服亲眼看一看。

  他如今便是这样,暗怒、热切,好似对她有极大的渴望,又丝毫受不住刺激。

  沈棠看着他立在身前衣冠端整,神情犹似从容,她静静看着他,吐出的字柔而婉:“或许,他不会如你这般用力,落不下痕迹呢?”

  他没应声,陷入了沉寂。

  但手被他完全紧攥住,沈棠指尖刮在他掌心,却生忍着没去挣脱。

  谢晋如何不知她这恼了的动作,松开她的手改伸向她后腰固紧。他低眸看去细弱双肩在他胸前瑟缩,垂首露出的白皙颈侧如腻脂粉香,软弱无骨地冲击着双眸,不由得呼吸渐重。

  “你想偏了。”

  他解释了一句。

  沈棠没反应过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颈边忽然一阵刺痛发麻。

  他在那红痕处咬着不放,来否认自己刚才的举动。

  片刻后,他将她的衣服都拢回去了,欲沉的双眸里清晰地映着她的面庞,如深渊旋涡,私欲蓬勃。

  “他没那个胆,也不会有机会了。”

  谢晋到底没受住那话的激,冷着声,终是低头侧首,缠着舌尖用力吞咬。在终于有所平息之后,他面色逐渐柔和,趁她喘息的间隙,抚着颈侧滑腻肌肤,一边慢声道:“沈棠,你嫁给孤如何?”

  却非询问,沈棠听了蓦地一顿。

  另一头的宫宴,帝后已经入了场。

  近来朝中皇室宗亲与大臣闹得不可开交,皆因那一则复起的流言,暗涌即起。圣上特地在今日设宴与大臣同乐,意在缓和君臣之间的压抑气氛,遂眼下的宫宴上热闹至极。

  而圣上与皇后欣慰的是太子终于肯操心自个的婚事了,趁着群臣高兴,要将定选太子妃的消息宣之于众,也算稳住朝心。

  帝后、群臣巴巴等太子来,未料人未至,到见太子身边的黄安躬身捧了请折来。

  圣上凝眸片刻,伸手拿了请折,又递眸停顿在旁边放着的明黄锦缎册上。

  身侧的皇后这会儿还在吩咐人去瞧瞧太子如今在何处,让他莫要耽误了时辰。令声完,抬眼看向那托盘,面露讶异。

  定选而已,太子竟还送了婚书过来,这会儿怎的如此着急?

  她笑颜看向圣上,见其眸色顿住,轻轻放下请折,随即又拿起了婚书打开。

  “如何?是哪家女子?”

  皇后按捺不住好奇,太子突然这般心急,又选着今日这样的宫宴宣告,想来并非一时的主意。

  圣上缓声:“你当是知道的。”

  皇后凝息片刻,怔了瞬,“莫不是......”

  不待皇后猜出,圣上先让陈德将席间的沈雍召到跟前来。

  太子提拔沈雍,圣上虽不质疑其才干,但心底也早就有了预感。皇后知太子大半年都避着婚事不谈,那些递上前的名册也落得不见踪影,心里也知是为何,这会儿也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但沈家不是与人议亲了?

  皇后心里打着鼓,不知太子今日之举是何意。

  沈雍被带到丹陛之下,行了叩拜礼。

  请折一事圣上压在手侧,先让平身,随即将那明黄锦册让陈德递上前。

  “此事,太子可与你商议过?”

  沈雍捧着那婚书册,心里咯噔一沉。

  “沈卿,意下如何?”

  -

  书房内,沈棠被掌着后颈,被迫承受着他的缠吻,她却顾不上这些,因她刚刚听着谢晋说婚书已经递到她爹手里,且宫宴至这个时辰也已经宣告完了,让她大脑懵怔茫然了好半会儿。眼下便是恼怒,说出来的话也被喘息声软化了不少。

  “......我没同意嫁!”

  “你能同意安兰秋,为什么孤不行?”

  不知是不是方才的话刺激到了他,眼下便要故意报复她。

  “我与他原本就说好是利益交易,除此之外什么关系也不会有!”

  “那我们也可以如此。”

  谢晋盯看她:“还是你觉得我们之间......”

  “你住嘴!”

  怎么可能。

  她断不会对他有什么想法,过去是有,如今绝无可能。

  沈棠清楚自己无法与他有这样的交易,是因为两人彼此都熟悉,又是与那样的关系相处了两年,如何能与安兰秋一样。

  何况面前的人怀着什么念头,她岂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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