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她看向傅钊傅,男人还在盯着白梨, 沉着一张俊脸, 眉眼锋利得像刀。
泰莎华一愣,下意识收回挽着男人的手, 是因为白梨是他的妹妹所以才生气?还是因为他不喜欢这个妹妹所以才这么生气?
泰莎华看了眼白梨, “妹妹去吗?”
白梨摇摇头, 蔫蔫的小脸蛋生着闷气,话都不想说了。
傅钊赴心情猛地更恶劣:“说话。”
白梨真想转身就走,但是想到王畅畅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坚持到这,现在放弃岂不是前功尽弃。她用力说道:“我不饿!”
这负气的口吻, 听得泰莎华有些胆战心惊, 白梨怎么敢的?她看了眼男人。
傅钊赴已经失去所有耐心了, 白梨爱吃不吃,懒得惯着她,男人转身就走。
泰莎华跟了上去。
他们走后,白梨好一会儿才僵硬地松了口气,心跳慢慢恢复正常,她还是很怕傅钊赴的, 逞完一时之气又多少有点后悔,还好傅钊赴没有赶她走,他把房卡留下了。
进去后,白梨灌了一杯冷水才彻底缓了过来。她坐在沙发上抱着书包看手机,多希望能在上面看到王畅畅报平安的消息。
可惜没有,她还是联系不上王畅畅。
白梨心不在焉地点着手机,才看到直播平台有人私聊她。
一个小时前。
神秘的富婆:你不开播?
神秘的富婆:还画不画了?
神秘的富婆:[拍了拍你的小脸蛋]小朋友,不要为了五万块就把路走窄了。
白梨:“……”
越野兔:画的画的。
越野兔:我最近家里有点事,直播时间会不稳定。但一有时间我就开播,肯定不会跑单的。
神秘的富婆没有回复,看她的头像是下线状态,白梨深感压力,想想也是,毕竟花了这么多钱,她两天没开播,肯定担心她跑了。现在一个催单,另一个估计也不远了。
白梨点开另一个房管[你爷爷]的主页,上面一干二净,什么都没留下,连头像都是茫茫的一片白。
打开私聊,白梨敲了一行字,觉得当务之急她还是要研究一下怎么用手机直播。
次卧里有配套的书桌和椅子,用支架固定好手机之后,白梨调好视角,摄像头对着书桌上的画画平板,万分确认不会露脸后,才用手机直播工具开启直播。
居然还挺简单,虽然画质比不上家里的设备高清,但也很不错了。
白梨第一时间修改了直播间的介绍。
‘滴——’
男人的手机响了两次。
泰莎华心细地注意到,但傅钊赴没去看。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没有说话,周身气压低得吓人。泰莎华屏住呼吸,默默沏好一壶好茶,给他倒了一杯。
男人微微侧着头,半张俊美好看的脸隐没在阴暗里,没有动。
泰莎华搓了搓裸]露在外的手臂,觉得这包间的冷气格外的冷,她忍不住盛了一碗滚烫的鸡汤。这时,她又听见男人的手机‘滴’的一声。
什么东西那么阴魂不散,傅钊赴阴翳地拿起手机看。
响的第一声,越野兔:你好,我最近直播时间不太稳定,头像有什么要求可以和我说。
傅钊赴目光沉沉,呵,现在又不哑巴了?刚才逼她才嘣出那么几个字,都想撬开她嘴巴看看里面有没有长舌头。
没心情管她开不开播,男人直接退出聊天框。
响的第二声,是白梨开播了,傅钊赴是她直播间的房管,自然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响的第三声,白梨的直播间修改了内容,系统提醒他的。
傅钊赴进入直播间,入眼的是白花花的两只手,像素一般的摄像头,在阳光充足的采光下,朦朦胧胧的,又柔又幻。
原本空白的直播间介绍,现在变成——【最近主播有点事,直播时间不稳定,望两位房管见谅!@神秘的富婆@你爷爷】
傅钊赴眉头一紧,花一样的钱,这东西排在他前面?她怎么想的?不会说好听的话就算了,还没眼力劲儿,干脆把直播间封了吧,省得他烦。
白梨全然不知道自己又得罪了傅钊赴,她看见房管进来的提示,还主动问他:“你好,你看这样画可以吗?”
那双手小心翼翼捧起平板,凑近摄像头前面试图让人看清楚底稿,女孩的手指滑动放大屏幕的细节,指尖圆润泛粉,还挺清,连指甲上的月牙盖都能看到。
傅钊赴面无表情,一瞥。
[房管]弹幕-你爷爷:“一般。”
白梨:“……”
今天接连被打击了两次,白梨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水平太差劲了,她放下平板:“那我,重新再画一个吧。”
傅钊赴边喝着茶边‘指点’女孩画画。
白梨是边画边叹气,画一点就要问男人的意见,她发现这个房管还挺高冷难懂的,他只会说“一般、还行、啧”。
字越少越让人感到压力。
白梨就像是甲方爸爸的孙子一样,唯唯诺诺的,画一点就要改一点。
弹幕-哥的胸肌给你靠:“赶论文赶得要疯了,看到主播也在受苦我就放心了哈哈哈。”
弹幕-冯了个福:“是我要求太低吗?我觉得画得挺好的啊。”
[房管]弹幕-你爷爷:“五万。”
弹幕-冯了个福:“什么?”
弹幕-哥的胸肌给你靠:“这是花了五万让主播定制画的头像!”
弹幕-冯了个福:“???”
弹幕-冯了个福:“爷爷,我现在学画画还来得及吗?”
傅钊赴摸出个金属黑的打火机,修长的指节按压在上面,眼皮慵懒地垂下,这小玩意儿比葫芦还闷,一看就是在专心画画没盯弹幕,没意思。
他点燃了支烟拿起手机起身:“我下午还有事,你慢慢吃。”
泰莎华柔声挽留:“点的都是你喜欢吃的菜,再吃一点吧。”
傅钊赴看了一眼这一桌子的菜,看着女人,笑得肆意又浪荡:“我喜欢的可不是这些。”
没有喜欢的。
除了金钱和死亡,傅钊赴没有喜欢的。
泰莎华在男人的目光下,不由心跳加速,“那晚上……”想说她可以去他的房间,但是想到白梨,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于是改口:“我在房间等你。”
傅钊赴薄唇微勾,手捏了下女人的脸:“多吃一点。”
没说他来不来,男人就走了。泰莎华心里总有种危机感,女人的直觉让她有点在意刚才傅钊赴看的直播间。
他手机音量调得不大,她不敢问是哪个主播,只听见是个女孩的声音。
他们好像在交流……
*
阴暗逼仄的房间里,摆着一张铁制的双架床,一张四方桌两张椅子,还有一个简陋的洗手间。除此,地上还有各种零散的止痛药物,以及沾血的绷带。
铁门外面是一条幽暗的通道,同样分隔开一间间逼仄的房间,里面不时传出各种恐怖的鬼哭神嚎。
走出这条通道就是打拳的擂台,这里分地上三层地下两层,白天是会员制的俱乐部,晚上则是最大的地下黑拳市场。
来这里打拳的都是一些负债累累又或是走投无路,为了钱可以不要命的赌徒,血腥的拳头刺激了高昂的入场券消费,以及贵宾座上有钱人之间的大额赌注。
文明、秩序在这里失去了约束,就算闹出人命,这些人本身就是过街老鼠,不是被债主打死,就是瘾犯了把自己搞死,不会激起一点涟漪。
此时,外面催促狂叫的声音此起彼伏。
两天前,拳市来了一个特别能打的年轻男人,吸引了大批观众,这些人都是催促快点开始比赛的。
王畅畅看了一眼墙上泛黄的钟,还没到时间。
短短两天,王畅畅的人生观都要被颠覆了,他看向正在往手上卷绷带的卡帕,表情愈发复杂。卡帕身上有着大大小小的伤口,血污了背心,脸上却很坚毅,眼睛没有一点温度,真像变了个人。
王畅畅有些恍惚,昔日品行兼优的好友,如今却义无反顾地坠身黑暗。
尽管已经了解到一些情况,王畅畅还是想问:“为什么?”
卡帕看了过去,定了几秒,沙哑道:“我想找到卡珊,不管用尽什么办法。”
王畅畅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就松开了,他走了过去,无声坐到地上。当年卡珊失踪得太突然了,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居然再也找不到她的痕迹。卡帕接受不了,一辈子都接受不了,他勤工俭学,努力赚钱,他们去过很多地方寻找卡珊,结果却很无力。
突然有一天,卡帕告诉他他放弃了,让他也不用再找。他天真地以为卡帕已经认命了。
也许那时候,卡帕就已经有了线索,已经确定他将来要走的路注定万分凶险。
王畅畅愧疚地抹了把脸,他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唯一的妹妹失踪多年连个真相都没有,换作王畅畅也不可能放弃,他下意识摸了下裤袋,手机在和白梨打完最后一通电话后就已经被他‘丢弃’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送到她手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