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完结】(33)

  跑过来的乐接过婢女手中的莲蓬,崔令宜怪不情愿地点了下头。

  在场女眷看着那道犹如玉山稳重耀眼的背影,又看看他身边步伐欢快一点也不稳重的女子,难掩嫉妒。

  满满一篓莲蓬被放进马车,车内小小的空间里瞬间被这种清香充斥。

  崔令宜也蛮实在的,让她多采点,她就真的采了这么大一箩筐。

  云楼坐在裴叙身边,拿起一朵莲蓬剥开一颗圆润莹白的莲子,喂到裴叙嘴边。

  他张嘴含住,温热的唇有意从她指腹滑过。

  云楼问:“甜吗?”

  他点点头,云楼给自己也剥了一颗,碎碎念计划道:“回去让周婶做莲子羹,还可以蒸莲糕,这么多莲子要吃好久的。”

  裴叙突然靠过来,嗅她颈边:“娘子,你身上好香。”

  她在莲湖里飘了一下午,身上都浸染了莲子的清香,这种天然的香味让他觉得她此时清新待摘。

  他这么想,立刻便这么做了,手臂穿过她膝弯,将她抱坐到自己怀里。

  一手揽她的腰,另一只手从那繁复的绣满缠枝莲的裙摆底下钻进去。

  云楼双手去推他肩膀,却无论如何都使不上力气。

  马车摇摇晃晃朝城中驶去,不知压到什么石头,狠狠颠簸了一下。

  那骨节硬朗的手指便顺势溜进去更多。

  云楼眼角溢出泪意,被他搅得话都说不完整:“莲子不是下火的吗……你……”

  这满车的莲子,到底是怎么把他的火点起来的?

  裴叙不说话,只是一味地亲咬她的唇,卷她的舌,几乎要将她所有呼吸攫取,那潺潺水声一时之间难以分辨究竟从何而来。

  车外渐渐传来城中行人的声响,那些弥漫烟火气的声音围绕着莲香四溢的马车,盖住了那些断断续续的嘤咛。

  车子停在裴宅门口时,裴叙先下了车。

  他仍是那副霁风朗月的模样,面不改色将脸色绯红的云楼扶下来。

  落地时云楼感觉自己似乎踩在棉花上,双腿都软绵绵的没力气。

  裴叙一把扶住她,温和体贴地说:“娘子,小心些。”

  云楼狠狠瞪了他一眼。

  他笑着,俯身打横将她抱起,大步朝里走去。

  裙角垂落,云楼做贼心虚一样将那片湿淋淋的裙摆藏起来。

  -

  从桂苑带回来的莲子果然吃了很多天,但好在裴宅人多,分给丫鬟小厮们,大家都享用了一番。

  只是崔令宜在桂苑上耀武扬威的事儿不知如何传到了崔县令耳中,被她爹好一顿责骂,说她仗势欺人,给她关了禁闭。

  崔令宜传信给云楼,说怀疑是周家千金告的状,一整张信纸有一大半内容都是在骂人。

  没了知音相伴,云楼连去振威武馆看裸男打拳都觉少了点兴致,大多时候都跟裴叙待在悬济堂。

  裴叙看那些咬文嚼字的圣贤书,她便趴在旁边翻那些新鲜有趣的话本画册。

  时间温柔在他们之间流淌,静谧又美好。

  药堂外面吵吵闹闹,是乐安在和陈文择拌嘴。

  乐安说:“都怪你!采买这么多跌打损伤的药材回来,现在都卖不出去,再放下去都快用不了了!”

  陈文择委委屈屈:“我哪能猜到这段时间城里如此风平浪静,那之前都是供不应求啊!”

  乐安叹气:“哎,可能是因为卞捕头每日都带着人昼夜巡城,那些闹事的混混也安分不少。”

  云楼托着下巴,翻了下一页话本。

  没过两日,裴叙依旧在内室看书,外头突然闹哄哄闯进来一群人。

  原以为又有人来闹事,一出去才发现这群人鼻青脸肿,缺胳膊断腿,互相搀扶着,哭爹喊娘进了悬济堂,喊着大夫救命。

  这群人他倒是认识,乃是风平城中出了名的混混,鸡鸣狗盗的事没少做。

  这又是去哪里惹了事,被人揍成这副凄惨模样?

  到底是上门求医,医馆的大夫赶紧给人治伤,一个接一个,忙得应接不暇。

  乐安在一旁帮忙,瞧着积存的跌打损伤的药材逐渐消耗,顿时喜上眉梢。

  陈大夫替其中一人接上骨折的胳膊,敷上药,看他疼得冷汗直流,不由道:“早不出去惹事,不就不挨这份疼了?”

  混混眼圈一红,委屈地眼泪都要下来了:“大夫,这次真不是我们惹事,我们哥几个就在院子里玩牌,有个人突然从天而降,二话不说就把我们狠狠揍了一顿!”

  惨痛呼声此起彼伏,叫苦连连:“这都什么事儿啊!在家好好的被人冲进来打了一顿,找谁说理去啊!”

  乐安在心里偷偷说,活该!总归是你们之前惹的事,现在报应上门了吧!

  傍晚时分,去县衙找崔令宜玩的云楼哼着歌儿回来了。

  裴叙还没回家,想来是今日医馆事忙。

  近日气候没那么热,夜里洗了头发便也没那么快干了。

  趁着斜阳仍在,云楼叫了茵茵在院子里帮她洗头发,早早洗了好晾干。

  正躺在贵妃椅上享受茵茵的服侍,守门的小厮来报:“有客人上门,说是来找郎君的。”

  云楼想着大约是裴叙生意上的友人,裴叙还没回来,她也洗着头发,只好让小厮先将客人带到待客的前厅,上茶招待着。

  她催促茵茵:“洗快些。”

  太阳西落,在医馆忙了一日的裴叙终于踩着晚霞踏进家门。

  一进去就看见肖鹤坐在前厅,端着茶盏翘着二郎腿冲他笑。

  裴叙眼神一冷,快步朝他走去,疾行时带来的风像怒气扇在肖鹤脸上:“你来做什么?给我滚出去!”

  肖鹤也不生气,吊儿郎当的:“我跋山涉水去给你找神医,你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裴叙满面冷怒:“我说过,不要到我家来。跟我走。”

  肖鹤偏不,往椅子后重重一靠:“你打算这辈子都不让我见你夫人?放心,我不会透露你的秘密,何况我现在也有正经身份,就是把我介绍给你夫人认识又何妨?大家以后……”

  “夫君……”一道清凌凌的声音从垂花门后传来,笑吟吟地问:“是哪位贵客来了呀?”

  肖鹤一愣,心头突突了两下。

  他猛地回头,看见他的姻缘从珠帘后走了出来。

  第25章 【一更】

  屋子里的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云楼在看见肖鹤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最后都化作一句深深的悔恨:她怎么没早点提刀去金玉赌坊把他宰了啊!

  最近日子过得太悠闲,她都快把这个插曲给忘了。

  这个满身匪气的赌坊东家怎么会认识裴叙?

  肖鹤盯着云楼,只觉老天跟他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这就是裴叙那娇弱胆小的夫人?就是他天天挂在嘴边说要见上一见的裴夫人?

  怎么会跟他想抢回去当压寨夫人的是同一个人啊?这合理吗?

  前厅空气静寂。

  裴叙幽清漆黑的眸子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突然笑了声:“你们认识?”

  “不认识!”

  云楼脱口而出,肖鹤盯着她,半晌,吊儿郎当的脸上露出一个幽幽笑容:“自然……不认识。久仰大名,肖鹤见过夫人,夫人果然如我想的那般,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啊。”

  她刚洗完头发,如墨青丝柔软地散在身后,发梢带着湿意,看上去是如此宜室宜家,站在清风霁月的裴叙身边,真是相配极了。

  肖鹤想起她那句“你给我夫君提鞋都不配”,觉得这事儿真是……

  变得有趣起来了。

  云楼转头冲裴叙笑笑:“夫君,肖公子是你的客人吗?”

  一个医馆,一个赌坊,能有什么生意合作?难不成赌坊那边的打手受了伤都由悬济堂负责治伤?

  何况,肖鹤身上的江湖气息太重了,云楼不信他只是一个赌坊东家。

  裴叙握住她手腕将她拉到身侧,伸手摸了摸她还湿润的长发:“你先回去,我和肖公子谈些事情。”

  云楼眨眨眼:“我不可以听吗?”

  裴叙笑了笑:“一些生意上的事,很枯燥的。你先去吃饭,我很快就过来陪你。”

  云楼见他这般,也就没坚持。

  等她一走,裴叙看向肖鹤的眼神简直要杀人了。

  肖鹤这会儿心中也很不爽,任谁发现自己想娶的姑娘是好兄弟的妻子都会不爽。

  他舌尖顶了下腮,声音也闷闷的:“我只是想来告诉你解毒那神医有下落了。”

  裴叙冷声:“说。”

  “有人看到他往仙隐山去了,我已派人在山下守着,等他下山就把他带过来。”

  “知道了。”裴叙说完,幽深的眸子落在他那张飞扬跋扈的脸上,半晌,阴沉道:“你若再打扰我夫人,安平侯那批贺礼就别想要了。”

  以往肖鹤听到这句话总会跳脚。

  但此刻他盯着裴叙,只是哂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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