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完结】(66)

  他慢慢走到她身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是温和,与她记忆中温润知礼的翩翩公子别无二样。

  他温声询问:“侠士既然现身相救,何不留下来喝口茶再走?”

  第52章 【二更】

  四面高墙火把烈烈燃烧,火光连成一片,将这方院楼照得亮如白昼,无处遁形。

  龙骧卫张弓搭箭结成军阵,暗卫四散守在各个出口,堵死每一条逃跑路径。

  一片死寂。

  只有火把噼啪作响。

  如果非要杀出去,倒也不是做不到。

  只是,这些人都是保护他的人。杀了他们,今后谁来保护他?

  何况,他不一定认出自己了吧?

  他喊的侠士呢。

  温温和和的,很有礼貌的样子。

  但凡他没疯,也不可能觉得眼前这个人会是他过世四年的妻子吧?

  她意识到,大概是这十日来的偷窥太过明目张胆,被他察觉到了。

  他不知道暗处到底是谁,出于对危险的警觉,所以才有此一幕,逼她现身。

  但是他怎么能肯定暗处的人一定会救他呢?

  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就这样将暗卫全部撤走,以身为饵,但凡今夜在此的不是她,他都早已丧命了!

  思及此,云楼就有点生气。

  怎么这样!太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了!

  就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那把刀就捅进他心口了!

  对了,她记得他受伤了,那把刀刺伤了他的肩膀,不知严不严重。不赶紧叫大夫包扎,喝什么茶!

  她胡思乱想着,那沉缓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在她身后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住了。

  云楼将宽刀往身前藏了藏,不叫他看见,压低嗓音变换声线:“不必,我也是受人所托。裴大人还是回去疗伤吧,我该走了。”

  耳后的声音清幽低沉,隐隐让她觉得不安:“不知侠士受何人所托?救命之恩,裴某岂敢不报?”

  死脑子!快想啊!

  离得这么近,他身上熟悉的熏香传来,那是她以前惯爱用的香,沾上他衣衫时,又有了一种独特的气味。

  云楼感觉自己被这股香气熏迷糊了,大脑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这样猝不及防的相见实在出乎意料,她根本没做好准备。

  “侠士,你认识这个吗?”

  身后之人又说话了,与此同时,一只修长青白的手从肩后伸了过来。

  云楼偏头一看:“什么?”

  他干燥温热的掌心躺着一只小小的香炉,此时那香炉中正有幽香缭绕,她偏头时,正好将那香味尽数吸入。

  视线突然一片模糊,她晕沉沉地晃了一下,全身仿若瞬间被抽干力气,手中宽刀哐当一声砸在地上,踉跄着朝后倒去。

  一双坚硬紧实的臂膀接住了她,云楼咬着舌尖想让自己清醒,可那迷香太过厉害,让她完全无力抵抗。

  她终于意识到,他其实早就认出了她。

  今夜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陷阱。

  专门诱捕她的陷阱。

  他怎么能这样……枉她还那么担心他……

  眼皮往下沉,彻底失去意识前,云楼终于躺在他怀中看清他的脸。

  阴鸷冷笑的一张脸,火光映着他漆黑幽深的双眼,透出要将她撕碎的恨意。

  ……

  云楼昏昏沉沉睡了一觉,做了好多乱七八糟的梦。最后一个梦,梦见被一双大手抓住,把她拎起来关进了笼子里。

  她在梦里急得团转转,找不到自己的刀,也使不上力气,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一头撞了上去。

  云楼猛地睁开眼,梦里的余惊还未散去,胸腔急速起伏,喘着气。

  四下晦暗,灯火昏黄,她缓缓环视四周,感觉不太好。

  她躺在一张很宽敞的拔步床上,双手被反绑在头顶,双脚也被绑在一起,最要命的是她现在感觉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昏迷前的种种回忆涌上晕沉大脑,让她立刻清醒过来。

  裴叙!!!

  她猛然转头,果然看见一道清瘦身影坐在床边,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时隔四年,再次相见,竟是这样的场面。

  恨她吗?恨到这种程度?

  她心头跳得很重,在这方暗榻间清晰可闻。裴叙看上去不太清醒,他的眼神太恐怖了,好像下一刻就要扑过来把她撕碎吃了。

  是她的错,她不该骗他。

  云楼决定先服个软:“裴叙……”

  他突然伸手抚上她的脸。不再是当初温热干燥的那双手,指头冰得刺骨,带着森森寒意,贴着她脸颊游走,指腹的力道很重,在她脸上刮出道道红痕。

  她不太舒服,侧过头想躲开,下一刻却被他五指狠狠攫住脸颊,强行掰过来,面向他。

  那样森寒的一张脸,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就那样直勾勾盯着她。

  云楼心跳得越来越快,深吸一口气:“你先放开我,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好吗?”

  裴叙一言不发。

  死盯她的幽黑眼眸里暗流涌动,怨恨与愤怒交杂,情欲与思念纠缠,一时犹如岩浆翻滚要将她身体烫出一个洞,一时犹如寒霜冰锥冻得她血液僵滞。

  他慢慢俯过身来,一只手攫住她的脸,另一只手开始解她的衣衫。

  云楼大惊失色,徒劳地挣扎了两下:“裴叙!你先放开我!”

  他动作越来越快,解开她的衣衫,扯掉她的腰封,冷怒怨恨的视线让她难受至极。

  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裴叙!你竟敢给我下药!还绑我!你居然这么对我!我讨厌你!!!”

  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怎么骂,他都好似听不到,眼里恨欲交缠,愈燃愈烈。

  捏住她脸颊的森寒手指开始染上温度,他掌心的烫意一股股贴上来,烫得她满脸潮红,呼吸急喘。

  月白中衣和她的夜行衣混乱堆叠在地,她双手朝上被绑在床头,那细软的绸带在她奋力挣扎下在她手腕上勒出一道道红痕。

  裴叙解开她脚踝上的绸带,好让她的腿能分开。

  他埋在她颈窝,闭着眼深深嗅闻。

  是香的。

  香香的。

  她的身体也不再是冷冰冰,硬邦邦的,也没有腐烂。

  好温暖,好柔软,是有体温的,暖和的。

  他贴到心口的位置听了听,心跳也在跳,跳得很激烈。

  好喜欢。

  他齿间深咬,吮吸,疼得云楼尖叫。

  “裴叙!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他将一只手撑在她耳畔,慢慢抬起头。肌肤相贴,离得这么近,他眼里的怒恨是那样清晰,那样铺天盖地的恨欲几乎要将她吞没。

  “放了你?”他笑了一声,声音温柔清幽却又怨恨欲重:“让你又跑吗?”

  云楼胸口起伏,带着香味的气息扑在他脸上:“你先放开我,我不跑。”

  他眼神阴郁,泛白的手指狠狠掐着她的脸,指腹从她唇上刮过。

  这张嘴最会骗人。

  未吐话语被尽数堵回去,灼热的呼吸在唇间纠缠,他恨不能咬死她,吞吸她全部的气息。她喘得厉害,几乎无法呼吸,拼命把他往外推,他钻得太深,恨不得把她的舌都吞下去。

  云楼气急,狠狠咬了他一口,血腥味在唇齿间弥漫,却丝毫没能延缓他的动作,甚至被这血腥味激发了凶性,粗暴地用膝抵开她的退。

  她使不上力气,只凶狠地瞪着他,眼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恨意和痛意。

  裴叙双手撑在她耳侧,额间青筋绷起,滚烫的汗大滴大地滴在她脸上,和她的眼泪混在一起,流到她的鬓间,濡湿她的黑发。

  痛吗?痛就对了。她这点强撑之痛,可比的上他呕血之痛?比得上他夜夜抱着她牌位彻夜难眠的钻心之痛?

  恨吗?恨也对了。再恨也不及他恨。他积攒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的恨意,就要在今夜尽数都给她!她要将他的爱他的恨全部都吞下!

  她受得住。她不是什么娇弱女郎,而是亡命之徒。无论他给多少,她都受得住。

  她的嘴唇在开翕,是想说什么?不,这张嘴最会骗人,他要给她堵上,完完全全堵死!这张嘴说出的任何一个字他都不会再信!

  他毫无顾忌地掠夺,既要她,又给她。太多了,一千五百多个日夜,他想给她的太多了。

  受着,全都给他受着。她还能受下更多。

  这个夜晚长得没有尽头,他是发泄,是思念,是恨,是爱,是痛。是失而复得的激动,是癫狂怒恨的欲望。

  墨一般的夜色被搅得汹涌,宽敞燥热的拔步床在激荡摇曳。

  她被迫仰着头一遍遍承受,涌动中看到他肩头包扎的伤口洇湿出鲜红的血,顺着他臂膀往下流淌。鲜血缠裹着臂膀上暴起的根根青筋,流到他的掌心,又与她的眼泪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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