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臣亡妻竟是我自己_春刀寒【完结】(96)

  裴叙闻着她身上的香气,胸腔起起伏伏,最后闷声道:“你想去,明日……自己去玩吧,我会让燕池安排好。记得后日早些回来。”

  云楼都快被这个突然大度的裴叙惊讶到了:“我自己去吗?”

  她还以为他去不了,也会闹着不许她去呢。

  裴叙心中自然是不想让她去的,可今日她那般期待,已经在计划明日如何用暗器打猎,晚上如何用果木烤兔子腿。

  她说起这些眼睛都亮晶晶的,他怎忍心扫她的兴致。

  “嗯,你想去便去。”

  云楼惊叹连连,捧着他的脸打量半晌,最后严肃道:“你是谁?马上从裴叙身上下来!”

  裴叙霎时被她逗笑,眼底的滞闷也随之消散,用脸颊蹭了蹭她温热的掌心:“不管你去哪里,只要记得归家便好。”

  云楼笑眯眯低头,在他唇上重重亲了一口:“我不去了。反正下月你也要带我去泰安山,到时候再玩一样的。明日我陪你一起去参加宴会。”

  裴叙微怔,一时间心中各种复杂情绪翻涌,竟让他说不出话来,最后只用力拥紧她。

  但很快,裴叙就发现自己还是感动得太早了。

  直到翌日云楼扮做侍从跟他一起来到宴会之地,裴叙看看正厅满座的那一张张年轻温润的面孔,又看看身旁双眼放光的妻子。

  裴叙:…………!!!

  失算了!她这哪里是不想去泰安山,分明是更想随他赴宴来看美男子!!!

  新科进士们虽出身寒门,却都谈吐不凡,器宇轩昂。

  特别是今科的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个个眉目清俊,坐姿端正举止从容,他那好美色的夫人简直看得目不转睛,都快看不过来了!

  裴叙高坐首位,深深吸气,保持微笑,真恨众目睽睽之下,不能把她按到怀里狠狠惩罚一番。

  “夫人。”他端起酒盏,挡住咬牙切齿的低声:“你多少给我收敛点。”

  云楼轻哼了声,收回目光给他倒酒,小声道:“我就看看而已。看也不让看?”

  裴叙咬牙:“不许看。”

  是了,她最是喜爱这种温润如玉的翩翩公子,不然以前怎会看上自己?

  如今看着这些崭新年轻的面孔,是不是觉得这些真正的温和儒雅的君子比自己这个卑劣之徒好多了?

  云楼眼见他脸色越来越沉,不知又脑补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赶紧拿起桌上一块糕点塞进他嘴里。

  裴叙面无表情嚼嚼嚼。

  堂下那位状元郎突然笑着提议:“今日难得聚齐,不如咱们也附庸风雅一回,行个飞花令如何?”

  文人宴会,不过也就是这样的流程,饮酒作诗飞花令。酒已过三巡,众人自是无不应和。

  云楼一听飞花令,便想起当年在风平城第一次参加女眷宴会的场景。

  那时那些女眷们便什么春啊雪啊的,也不知比起今日这些大崇最有学问的才子们又当如何。

  堂下已然准备开始,高位之上的右相突然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如此热闹,我也来凑个趣。”

  年轻进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裴相此举乃何意,但他既然提了,众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何况谁人不知裴相当年三元及第,堂下这些年轻人们无不向往,若能趁机与之比试一番,实乃不枉此行!

  于是即刻开始,从状元起句,依次往下,轮到裴叙时,他语气从容,不急不缓。几轮下来,堂下的新科进士们开始逐渐吃力。

  有人犹豫,有人罚酒,到最后这群新科进士不出意外被突然兴起的裴相打了个落花流水,输得一败涂地。

  裴叙端起酒盏朝下一敬,微微一笑:“那便算我赢了。”

  说罢,偏头不动声色看了云楼一眼。

  看到没,他们都没我厉害。

  完全没听懂他们在飞什么的云楼:哇,这个状元的声音像山泉一般清冽,很好听呢!那个探花念诗的语气温柔又舒缓,也很悦耳呢!

  第77章

  从别苑出来时,云楼意犹未尽。

  真不愧是京都呢,人杰地灵,天下才俊尽汇于此,实在养眼。

  下次再有这等美事,一定要叫上令宜!

  马车晃了一下,身旁响起一声冷笑,云楼还在回味呢,身子已猛一悬空被裴叙提到了怀里。

  他扼住她后颈,恶狠狠在她脸上咬了一口。

  清润脸颊上顿时多了一个红印,云楼不甘示弱,马上咬回去,哼道:“小气鬼!”

  裴叙摸了摸脸上的齿印,气顺了不少,贴着她鼻尖幽幽道:“我夫人看别的男子看得目不转睛,倒还嫌我不够大度?”

  “看看别人,才知我夫君有多好看啊。”云楼笑嘻嘻在他鼻尖上蹭来蹭去:“几番对比下来,果然还是我夫君最好看!最有文采!当世无双,无人能及!”

  裴叙冷笑:“如今才想起补救,是不是晚了些?”

  “不晚不晚。”她搂着他撒娇:“我还有一肚子赞誉,你想不想听?”

  裴叙微微后仰,垂着眼皮似笑非笑:“你且说说看。”

  还真要听?!

  云楼满眼苦恼,开始绞尽脑汁搜肠刮肚,把能想到的赞誉美词一股脑全安在他头上。

  夸了半天,简直快要把她半肚子墨水掏空了,裴叙还意犹未尽地问:“还有吗?”

  云楼小脸苦兮兮的:“一滴都没了。”

  裴叙终于被妻子可爱得笑出声,低头轻咬她唇瓣,半是幽怨半是威胁:“这次且放过你,以后不许再看别的男子。”

  云楼嘴上:“行行行,以后我出门都把眼睛闭上。”

  心里:都是穿着衣裳的,看两眼咋啦!想当年她在风平城,那不穿衣裳的裸,男都看了不知多少遍了!

  下次还看!下次还敢!

  当然,夜间付出的代价比较惨重就是了。

  裴相仗着明日不用上朝,快把这个夜做穿了。

  哪怕半夜已换过锦被,睡梦中云楼仍觉得鼻尖缭绕得都是那种旖旎香糜的气味。

  翌日两人难得睡了个懒觉,快到午后她才困顿地醒来。

  裴叙还熟睡着,手脚都被他团在怀里。头顶的呼吸绵长沉稳,云楼贴着他有力的心跳听了一会儿,在他心口的位置轻轻亲了一下。

  团着她的臂膀立刻收紧,把她按进怀里一顿乱亲。

  感受到在腿上划来划去的温湿触感,云楼手忙脚乱从他怀里挣扎出来:“你装睡?!”

  裴叙笑声低哑:“刚醒。”

  云楼用膝盖顶了一下:“刚醒就这样?!”

  他“唔”了一声,声音透出几分苦恼:“我也不知它怎会如此,夫人要不自己问问它?”

  云楼简直要被这无耻之徒气笑,扑过去在他颈间留下两个张牙舞爪的齿印,听到他疼得吸气,神清气爽地跳下床去。

  床幔垂落摇晃,裴叙抬手摸着颈上的牙印无声哂笑。

  侍女听到房中夫人的唤声,立刻进来服侍。

  房门微掩,云楼梳洗完正在更衣,就听外头传来肖鹤的声音:“我说,两位,日上三竿,终于起床了吗?我快等睡着了。”

  裴叙披了外衫走出门去,肖鹤以手枕头躺在对面的屋顶上,在日光下翘着二郎腿,昏昏欲睡。

  他最近一直在追查之前逃入外城鬼市的蚕灯司旧部,此时回来,应是那人有了下落。

  裴叙皱眉:“回来了不通报,谁让你等了?”

  “这就要问你的好暗卫了。”肖鹤撑着手臂坐起来:“他说任何人不能打扰大人和夫人休息,毕竟两位凌晨才睡,我这不只能等着。”

  藏在暗处的燕池:“…………”

  刚换完衣裳出来的云楼:“…………”

  真想把他的嘴给缝上啊。

  接受到夜游想杀人的眼刀,肖鹤立刻老老实实从屋顶跳下来。

  裴叙挥手遣退下人:“找到人了吗?”

  肖鹤一改往日吊儿郎当的神情:“找是找到了,但……”他迟疑了一下,有些凝重:“他说他可以告诉我们关于燃犀的消息,但他要你亲自去鬼市,当面跟你说。”

  裴叙还没回答,云楼立刻反对:“不行!他既要当面说,那就带他来相府!”

  焉知这不是独孤青设下的又一个陷阱?之前他不就利用燃犀的消息将自己骗过去了?

  肖鹤摇了摇头:“我试过了。但他并不信任我们,强行带他出鬼市,只会玉石俱焚。此人这些年似乎一直在躲避追杀,他什么也不愿吐露,说只有在鬼市见到裴相,才相信我们的诚意。”

  “不能去!”

  “那就我去。”

  两人同时出声,云楼生气地瞪了他一眼:“不许去!这跟自投罗网有什么区别!说不定独孤青早已派人在那埋伏,就等着你上门送死!”

  裴叙笑了笑,伸手握住她手腕,温声安慰道:“此人应当不是孤独青的人。这条线索在你回来前肖鹤就已在追查,与细刃无关。何况我会带上燕池和肖鹤,有他二人在,也能护我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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