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姬月从来没有对他流露过的哀求神情,惹人怜爱,又令人心疼。
几乎是瞬间,谢京雪便猜到,当初她的阿婆,应该也是如此孱弱无助,最终与她说笑着,死在她的面前。
她将谢京雪当成家人,她怕他步阿婆的后尘。
谢京雪看出她的惊慌失措,心脏霎时窒闷,竟有一瞬呼吸不畅。
谢京雪忍疼伸手,细细抚过姬月的脸颊,嗓音温柔:“别怕,我死不了……”
他舍不得。
“我信你,你别骗我。”
姬月想,谢京雪作恶多端,天都不收,他不会轻易死去,他定能否极泰来。
一个时辰后,兵卒赶到。
他们带来马车、担架、伤药,以及医工,众人搀着谢京雪起身,又快马加鞭送他回城。
姬月骑着小黑马紧随其后,她没有添乱。
谢京雪受困多日,他不过强撑着一口气与她说话,他要尽快包扎伤口,好生养伤。
回到军营里,谢京雪还是昏死过去。
因他不仅身上中箭失血,还中了虎狼之毒,能熬到现在都堪称神迹,能不能活下来,就得听天由命,端看他的造化了。
姬月一连几日都守在谢京雪的身旁,好在他意志顽强,虽时常昏睡,但也能喉头滚动,咽下汤水。
五日后,三军返城。
姬月想将谢京雪留在自家小院,又怕谢京雪伤重,她照顾不周,还特意询问医工和彭统的意见。
彭统:“陛下定也想留在月夫人身边。没事儿,不麻烦,大不了就让大夫每日来家中诊脉。”
闻言,姬月便也安下心神,耐心居家,照顾起尚未清醒的谢京雪。
又过了三日。
一天早上,姬月外出买吃食。
甫一回家,姬月竟看到原本昏睡的男人,已经恢复了神智,披衣坐起,倚在床头。
“小月。”
谢京雪嗓音清润清冽,虽肤色泛白,唇色稍淡,但已不是孱弱之态。
姬月心生欢喜,她挨到榻边,轻手轻脚问他:“长公子可有哪里不适?”
谢京雪:“并无。”
姬月不信他,她还是骑马出去喊了医工。
好的是,医工诊脉后,又开了几位药帖,欣慰地道:“陛下果真好齐全了,这些时日多亏夫人悉心照料。”
姬月不敢居功,忙说彭统他们也帮了大忙,并非她一人照看。
因谢京雪伤势未愈,汉军又在月氏王庭多逗留了一月。
中原皇帝留宿姬月家中的事已不是秘密,娜迦稍一打听,便知她是那个谢京雪极其宠爱的月夫人。
只是姬月为何躲在月氏王庭四年?又为何不肯回到故国?这些就是不为人知的秘密了……
延留得知消息,也怅然若失。
但他知道,姬月让谢京雪堂而皇之住到家中,便是选择谢京雪的意思。
延留喜爱小月姐姐,他尊重她的一切决定,既然姬月和谢京雪两情相悦,他自然也不会过多纠缠。
谢京雪身强体壮,除却右臂手伤,旁的伤势已经好得七七八八。
晋国的国政虽有谢陆离代劳处置,但谢京雪也是时候回国理.政。
回程的日子定在三日之后,正好是冰雪消融、莺飞草长的四月。
谢京雪不在意手上小伤,但姬月很担忧他的身子骨。
医工说过,谢京雪的右手还在疗养,绝不能莽撞磕碰,万一骨位不正,再接一次骨,又得吃尽苦头。
也是如此,就连谢京雪提出的房事云雨,也被姬月委婉拒绝。
“再忍一忍?还得养一个月呢……要是一个不慎,伤到哪处,又得重新接骨,多疼啊。”
听完,谢京雪静默一瞬,竟开始在心里默默衡量——舒爽一次和承痛一次,到底哪个划算。
最终,谢京雪还是觉得姑且忍上几日吧,毕竟能被姬月照顾的机会难得,他更贪恋小妻子的亲近。
姬月被谢京雪重伤的模样吓到了,每次想起就心有余悸。
在姬月眼里,谢京雪仿佛是个瓷娃娃,一点磕碰就会令他吃疼。
因此,每日要穿的衣,她会帮他备好,就连端茶倒水的小事,她也会上手帮忙。
许是姬月行事太过小心,倒惹得谢京雪一笑。
“我是伤了不是废了,何须如此……”
姬月认真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当心一些,长公子此前不留意,才让手腕留下旧疾。如今能接回筋骨已是万幸,再不留神,每到阴雨天,你又得手疼。”
谢京雪难得得到妻子的关怀,弯了下唇角,不再抵抗。
只是每晚,姬月睡得香甜,谢京雪燥火涌动,有些难耐。
偏偏姬月与他同床共枕,睡相实在算不上好。
小姑娘小小一只,睡得娇憨。
又习惯趋热,总是无意识粘上谢京雪。
不但将一条藕臂,挂上男人紧实的腰.腹。
还将细软的小腿,勾上他的膝骨。
几次踢了被子。
姬月还将那只玉肤雪腻的小脚,横出榻外,露在外头吹风。
谢京雪的右手有伤,不能动弹,只能伸出左手,扣住她细嫩的足踝,将她塞到怀中。
偏姬月肤薄肉.软,指甲盖也粉嫩,如同掺了糖粉的糯米团子。
一摸,便水似的,腻在掌中,叫人爱不释手。
谢京雪本想见好就收,可握了一把,又私念横生,没忍心松手。
待姬月被一阵磋磨闹醒。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
只觉脚底踩在了湿滑的河水中,有几分黏腻湿潮。
但底下分明不是河岸,而是一片坚实沸腾的腹.肌。
姬月的瞌睡都吓醒了。
她茫然睁眼,借着一片朦胧月光,朝床侧望去。
谢京雪不知何时坐起了身。
男人衣襟敞开,乌发如墨披散,覆在肌肉轮廓分明的胸膛。
修长雪颈似是燥热,汗湿一片。
那一层莹润釉色的玉肤底下,还有几条在微微鼓噪的青筋,不住颤动。
他似是意动,薄唇微抿,微微透着暗喘。
一双狭长凤眸望向姬月,目光灼灼似火,带点择人欲噬的凶相。
谢京雪的眼尾还晕了潮红,如同寒梅化雪,除却料峭的风骨,隐隐蕴含一种令人不敢窥视的魅惑冷峻。
而他那盖在劲瘦窄腰上的锦被里,隐有动作。
被窝垛子微隆。
悍烈地晃动。
姬月的脚底生烫、麻意上涌。
她想抽回腿,却被谢京雪扣住脚背,握得更紧。
她还从未用脚侍奉过……
对小公子来说会不会不大好?
可她担心也无用,谢京雪分明很是受用。
姬月耻到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
偏偏谢京雪的手掌宽大,单手便能握住她一双小脚。
将她夹得这样实在。
不容她逃脱。
谢京雪的脸皮厚多了,他一点都没有被人发现恶事的羞耻与胆怯。
他反倒微扬眉梢,从容不迫地问她:“你醒了?”
姬月咬住下唇,她当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忍了半天,她才面红耳赤地道:“大夫说了,要静养,不能动手。”
休要色令智昏!
谢京雪轻笑一声,高举右手:“没动这只。”
他微微眯眸,又抓着姬月的腿,拉她更近。
“试了几百下……”
“亦出不来……小月,既你醒了,那便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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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番外更新可能不规律,时多时少,最差情况隔日更。
平时有任何口口情况,被屏情况,隔日刷就好,会改好。么么哒!
第八十二章
番外
“你别动。”
姬月还顾念着谢京雪右手的伤, 不敢让他动作太大。
脚掌践踏之物,她绝不可能再碰。
至多也就是用手。
姬月膝行两步。
扶住了小公子。
掌心之下,是谢京雪炽烈的体温。
隐有血脉在其中偾张。
姬月知他右手受伤, 不敢触碰分毫。
但她实在不懂, 谢京雪想她怎么帮忙。
但很快,谢京雪便动手了。
他用完好的左手, 抚过姬月的颊侧。
男人白皙如玉的手指,掠过姬月乌润的墨发。
待那些柔软的发丝, 悉数撩到姬月的圆润肩头。
谢京雪又低头, 轻咬.上小妻子饱满的耳珠。
姬月的耳廓一热,酥意窜上脊椎。
她被层层湿.热的唇腔,包裹,绞缠。
娇嫩的耳珠,被舔得莹润, 水泽丰沛。
竟让她颈子生热,脸颊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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