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行驶,大军开拔。
车厢内,谢京雪将娇小的姬月拥到怀里,低声道:“若是你哪日想回王庭看看,我带你回来便是。”
“嗯。”姬月心知,她就是这样的软乎心肠,离了一个地方就会心生怅惘,但时间久了就好,没什么不习惯,也没什么忘不了。
月氏王庭距离神都凉州不远,只谢京雪不是一人往来,他带着数十万军士回都城,难免耗时耗力。
待回到凉州,已是七日之后。
回城那日,凉州的大街小巷人海潮潮,人头攒动,挤满了恭迎君王的地方百姓、文武百官。
众人看到谢京雪下车,山呼万岁。
可谢京雪贵为君主,素来清矜持重,他不过神色淡漠,略一颔首后,又撩帘伸手,亲迎车中女子。
车帘揭开,一名云鬓香腮,顾盼生辉的小姑娘,抵着谢京雪的手,轻手轻脚下了马车。
明明生得潋滟媚骨,可她的眉眼间半点不存艳熟的风情,反倒是清丽动人,令人见之忘俗。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看痴了一瞬,待二人走远,这才如梦初醒一般,醒过神来。
莫说黎民百姓了,就是那些文武百官也惊讶不已,他们深知谢京雪不近女色的脾气,甚至还以为这位经天纬地的君主私下里有什么难以启齿的隐疾……谁料人家不是不喜美人,而是口味上乘啊!
不过国君俊俏,美人秀美,郎才女貌,倒是十足般配的一双璧人。
谢京雪才不在意那些官吏们心中小九九,他是军权在手的铁血皇帝,且治国有方,无人能对他的婚事置喙。
倘若有人胆敢用国制皇权来约束谢京雪的家事,对他指手画脚,那谢京雪也大可“退位让贤”,继续做他秉政监国、总揽朝纲的摄政君侯……
只是到了那时,谢京雪的婚事不再是国事,他便能腾出手来好生清算旧账了。
在朝当官的世家子弟,谁都淬炼一双火眼金睛,见谢京雪待姬月亲厚敬重,自是不敢冒着掉脑袋的风险,非要触怒这位君主。
莫说娶一名庶族女子为后了,便是迎塞外胡姬入宫,他们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也是因谢京雪君威深重,姬月封后一事,竟罕见的顺利。
谢京雪在凉州颁布了立后的诏书,又授予姬月金玺绶带,领她接受百官朝贺。
在神都举办的这场封后大典,无非是昭告天下,给姬月一个正宫国母的身份。
数月后,二人前往陪都渊州举办的婚仪,才是谢氏世家真正的大婚正礼。
毕竟谢京雪是世家尊长出身的君主,比起宫廷成规,他自然更看重世家旧制、宗族礼法。
朝政国事,自有谢京雪处置,姬月还是如常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只要姬月别不告而别,谢京雪待她堪称是宽纵无度。
不但由她在寝殿前挖出一个烧火的火塘,还将空置的殿宇赠予她开辟菜园子,晒些肉干、腌些咸菜、养些家禽……倘若姬月闷了烦了,还能带上一队唯她马首是瞻的暗卫,上市井吃喝小逛。
但姬月也并非一定要自力更生,丰衣足食,能花销银子的时候,她也决不会自讨苦吃,非要自己动手……毕竟她的厨艺实在称不上好,只能说是勉强入口,维持维持温饱罢了。
此前住在月氏王庭,大多数时候,姬月也是去铺子里买羊肉胡饼果腹。
姬月这般作天作地,不像是对谢京雪不满,倒更像是刻意触碰谢京雪的底线,看他能忍到何种程度。
但不知是谢京雪手段高明,还是他天生慧敏,窥见了姬月的隐秘心思。
总之,在姬月确信谢京雪当真不会干涉她的自由后,姬月当真安分下来,老实粘着自家夫婿了。
姬月是极其恋家、怕寂寞的性子,比起外出瞎逛,姬月更喜欢待在谢京雪的身边,同他说话,或是吃到什么香甜的糕点,也顺手往他嘴里喂上一口。
只是谢京雪近日国政繁忙,一摞文书批阅下来,姬月已经等到困倦,枕着他的膝骨乖乖睡着了。
谢京雪搁下手中墨笔,收起那些奏疏。
他借着煌煌烛光,垂眸凝望姬月那张睡得静谧柔美的侧颜。
明明是稀松平常的一日,可谢京雪却心脏满涨,胸臆间暖意汹涌。
这座孤城里,他终于多了一个家人。
谢京雪不忍惊扰姬月的好梦,他小心伸手,抬起女孩的雪颈,指尖掠开发丝,避免压疼她,再将她搂到怀里。
勾过姬月的肩头后,谢京雪又俯身揽住她的腿弯,将娇小的女孩,横抱入怀。
谢京雪如待珍宝,极尽怜惜地抱住妻子,轻手轻脚往寝殿行去。
谢京雪脸上的柔情,仿佛只对姬月流露,待见到那些上前为君主持灯的宫人,他又恢复那一脸寡欲淡漠的神色,只眼神示意对方动作轻些,切莫惊扰皇后好眠。
谢京雪一路将姬月抱回寝殿。
许是被褥有些凉,枕起来远没有谢京雪的膝骨暖和,甫一松手,姬月竟眼睫轻颤,施施然醒转。
她的脑袋有点懵,一睁眼,看到一张妖若桃李的美人脸,眸中闪过一瞬惊艳。
很快她又反应过来,这是谢京雪。
“醒了?”谢京雪唇角微扬,看着睡眼惺忪的妻子,竟起了一丝意动。
姬月点头:“长公子,你忙好了?可用过晚膳?”
谢京雪:“不曾。”
“要吃些什么吗?”姬月觉得昨日的春笋鸡汤不错,正好再让厨子熬一碗,给谢京雪补补身。
可不等她吩咐宫人,一道清脆的裂帛声,忽然响在她的耳畔。
姬月低头一看。
她的亵裤,裂开豁口。
可怜兮兮地堆叠于足踝,摇摇欲坠,要掉不掉。
而姬月的一双雪腻细.腿,暴露于幽微烛光里,润着莹白的玉色,诱人馋食。
明明已是六月,初夏时季,天气炎热。
姬月贪凉,夜里解衣不说,还要在屋隅角落摆上冰鉴。
每逢这等手段强硬的云雨,她赤.身相对……
总会下意识被谢京雪冻得瑟缩一下,仿佛他手脚藏冰,被他一碰就会冷到骨头缝里去。
可谢京雪手脚再冷,身上也有一处,是炽热似火的戾刃。
只是那炽刃素来强横…不弄哭姬月,誓不罢休。
姬月想到昨晚已经承过三次雨露了,怎么今日还来?
谢京雪一身驴劲儿,何不去拉磨?!
姬月转身欲逃,没等她仓皇撅.臀,爬向床榻深处。
女孩那只灵巧脚踝,已经被几根修长手指,掌于手心。
姬月逃无可逃,每挣一寸,就会被谢京雪拖回去一寸。
谢京雪今日忙完公事,长夜漫漫,有许多时间能陪小妻子嬉戏。
他乐得她负隅顽抗。
如此累出一身汗,待会儿冲.犯起来,才会更为畅快。
姬月哪里知道,谢京雪一进寝殿便生出无尽邪心。
她只是猎物心性,本能畏惧手法高明的猎人。
比起面对谢京雪,姬月更害怕背对他的时候。
毕竟,一旦谢京雪摁住她的腰,执意擅闯的话。
她会避无可避,只能将汗津津的脸,埋进柔软的被褥里,静静等候这位冷酷暴君的处置。
“昨晚已经来了三次,有些吃不消……”
姬月细声细气和谢京雪打商量,她盼着他良心发现,饶她一回。
可姬月爬入的地方,是恶鬼的阴湿巢穴。
若谢京雪没有餍足,又怎会大发慈悲,施与她好心?
不等姬月再度求饶,男人温热的吻,已经轻飘飘落到她的后颈。
谢京雪在她的细嫩软肤上,蜿蜒亲吻。
姬月生出燥意,腿.骨颤抖。
也是此时,谢京雪顺势膝跪上榻,扶稳她的腰肢。
谢京雪俯下身,将仓皇逃跑的小姑娘,囚于怀中。
男人高大的黑影,如巍峨高山,悉数覆来。
姬月的雪腚.微僵。
就此碰上了世间最为炽烈之物。
姬月大惊失色,她作势要跑。
可那一截纤秾合度的细腰,已被谢京雪掐进掌心,挟持于手。
姬月的身后,传来男人一声撩人低笑。
谢京雪沉下腰,笑道:“小月,若你屡次畏惧,倒该好好问问自己……”
姬月被迫收容。
她咬住下唇,鼻翼生汗,茫然无措地问:”……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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