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月被男人拢到温暖的大氅里,安稳地横抱入怀,缓慢往内殿行去。
“醒了?”谢京雪寒漠的目光,在迎上姬月的一瞬,冰雪消融,隐生笑意。
姬月也朝着自家夫婿笑。
她的杏眸水光潋滟,略带倦意,伸手亲昵地勾上谢京雪的脖颈,在他怀中撑起身子,乖乖挨着他的宽阔胸膛犯懒。
“长公子都处置好了?”
“嗯。”许是担心姬月畏惧,谢京雪只低应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可姬月惯来聒噪,竟兀自嘟囔了一句:“处置得好,我也不喜欢旁人未经我许可,私闯我的家宅……”
虽是小声的嘟囔,但谢京雪隐隐品出一丝不同的意味。
姬月素来心宽,不会揪着一件小事不放。
她能特意提及此事,想来是十足在意。
也就是说……姬月难得起了一点醋意。
她也不喜不开眼的外人,踏入她与谢京雪的爱巢。
谢京雪微微怔忪,转瞬又愉悦地轻扯嘴角,在小妻子的眉心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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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还有几章啦,完结的时候我会说的
番外 一日三餐
【番外】
自打怀孕以来, 姬月便格外挑食。
不吃鱼虾,嫌腥,但爱吃螃蟹, 偏生螃蟹性凉, 孕妇不可多食。
即便她闹着要吃,徐姑姑也不会允诺。
徐姑姑那处说不通, 姬月就来找谢京雪,她身子重的期间, 虽有点小孩心性, 倒也不哭不闹,只眼巴巴望着谢京雪,和他说。
“昨日读了几页书卷,书上说,取熟黄的橙子, 挖出瓤肉,再埋入蟹肉,灌回橙汁和甜醋, 置于笼中蒸熟,风味绝佳……长公子,我想尝尝看。”
谢京雪为了照看姬月,早早熟读女科医术,也知孕妇禁忌, 闻言,绝情地道:“不可食蟹……还有, 你读的到底什么书?”
姬月脸上讪讪:“菜谱。”
谢京雪:“……”
他叹气,摁了下额角,又把姬月揽到怀里。
“若你听话, 我给你备一盏酸酪。”
近日开春,天气还没回暖,酸酪属凉物,虽对孕妇无碍,甚至有益,可以时常吃一盏,但徐姑姑唯恐姬月脾胃受凉,不让吃太多。
好在徐姑姑严苛,谢京雪倒心疼姬月怀胎辛苦,时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底下给她开个小灶。
闻言,姬月脸上的郁气消散,竟弯着一双杏眸,讨好地夸赞:“长公子,你待我真好。”
姬月眉眼含笑,因孕期长胖,脸蛋亦丰腴饱满,眉心更添几分艳熟风情,竟勾得人心痒痒。
谢京雪本欲做一个风骨峭峻的正人君子,奈何妻子总用含羞的眼风,撩拨他。
为了姬月坐胎稳当,谢京雪已隐忍了五月之久。
如今姬月怀胎六月,胎相稳妥,夫妻间小心行事,伤不到孩子。
思及至此,谢京雪心生意动,白皙颈上,嶙峋喉结微动。
谢京雪揽着姬月的细腰,轻手轻脚将她抱到膝上,仿佛她是何等易碎的珍品。
姬月刚一坐稳,便觉出臀后的异样。
谢京雪的衣袍底下,分明藏着硬邦邦的烙铁。
她骤然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可谢京雪劣邪,半点不体谅姬月的局促。
他竟低头,用温热的舌.尖,含.咬她的耳珠。
男人的墨发流水似的倾泻,淌了一肩。
流入姬月的襟口,搔得她锁骨生痒。
姬月的耳廓敏.感,被湿.滑的唇腔裹缠。
姬月的脸颊,生出了一丝潮热的燥意。
而谢京雪握住她的手腕,故意一副勾栏做派,牵引她。
他诱她犯错。
引她探入衣襟,抚向坚实劲瘦的窄腰。
姬月的掌心细皮嫩肉,被男人滚烫的体温,熏得酥麻。
她连头都不好意思抬。
而谢京雪瞧着光风霁月,眉眼间一派坦荡,可那声音却如玉珠落盘,音色微哑,带着缱绻的暧昧。
“小月,若你令我得趣,我可以再给你添一道荔枝甜饮。”
姬月的理智崩塌。
她一边暗骂谢京雪的卑鄙,一面唾弃自己禁不起诱惑。
竟被几样馋嘴的吃食诱动,起了帮助谢京雪疏解的贼心。
这般一想,徐姑姑待她也未必算坏……至少人家光明正大,不会行恶诱她。
而谢京雪为了吃到妻子,总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偏姬月自制力低弱,竟没能顶住诱惑。
她一面掌控软肋,一面细声细气,和谢京雪打商量。
“要掺冰的那种……”
谢京雪闷喘一声,握紧了妻子的手背,低叹:“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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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争取周日写完番外,下周一二开新文
口口的地方刷新就好,隔天会改。
番外 一日三餐
【番外】
谢京雪嘴上说无碍, 但他心里还是疼媳妇的。
因此,谢京雪并未弄得太过。
只半个时辰,便潦草完事了。
姬月的身子重, 玩了一场就累到不行, 昏昏睡去。
幸好谢京雪愿意照顾妻子,他勾过姬月的腿弯, 揽过她汗津津的雪背,将女孩整个儿抱到怀里, 带去沐浴。
虽然四月已入夏季, 但谢京雪担心姬月受冻,还是让宫人烧上地龙。
地砖上铺陈厚毯,踩上去软绵绵的。
谢京雪就这般踏着地衣,抱着妻子,浸入浴池之中。
谢京雪专程和太医讨教过孕期的禁忌, 他知道沐浴的水温过高,姬月会觉不适,腹中胎儿亦会觉得窒闷。
因此, 谢京雪没让人将水烧得太热,更不敢让姬月泡池太久。
谢京雪帮姬月擦洗过一遍,又扯过软袍,裹住赤着的女子,抱她回了榻上。
姬月嗜睡, 若是没人喊她,能睡个一整天不停。
不知是姬月孕期较为脆弱, 还是人的天性,她心知谢京雪悍勇善战,能护好家人, 待在他身边,嗅着那一味馥郁的桃香,她能睡得格外安心。
谢京雪深知这一点,一有闲暇便陪伴妻子左右,甚至连夜里务公,也常将文书送回寝殿,只为守着姬月安睡。
姬月怀孕七个月了。
她的手脚不算丰腴,但肚子却鼓.胀,夜里翻身艰难,还要谢京雪搭把手帮忙。
偶尔小腿抽筋痉挛,也得谢京雪伸手揉散,方能安稳睡去。
即便此子是姬月所求,但谢京雪也没有说过妻子一句,更不会数落她,说她咎由自取。
谢京雪知道,姬月怀子,是想让二人有个圆满,偌大家业后继有人,日后老迈,也有血亲家人,能助他一臂之力。
尽管谢京雪不想要这个孩子,但他也领受姬月的好意,更心疼妻子的苦难。
谢京雪将手轻轻覆上妻子的小腹,滞留好一会儿。
他不敢抚摸,生怕胎儿跟着掌心游动,会有绕颈之险。
思忖良久,谢京雪只低头,啄吻一下姬月的腰侧,对着孩子低喃一句:“不要折腾你阿娘,若她有事,我不会善待你。”
谢京雪不会为了孩子活下去,如姬月出事,他会与她一同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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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月发作那日,正好是六月十五。
她的裙摆湿濡,阖宫便动了起来。
接生的婆子、端水送器具的丫鬟都是一早就准备好的,徐姑姑一声令下,立马有人铺好褥子,送来养神的参汤,静候姬月产子。
这是晋国皇帝第一个孩子,莫说宫里看重,就连朝堂也竖起耳朵,派出心腹,走动关系,打听宫闱里的消息。
谢京雪得知了消息,一双凤眸陡然变冷,他罢免了朝会,抄起一把削铁如泥的寒剑就往寝殿赶。
行至半路,谢京雪又回过神来,即便他手持冷剑也无甚用处。
女子生产本就是一脚迈入鬼门关的大事,纵他有通天能耐,也无力帮她抵抗,眼下也只能盼着孩子懂事一些,不要让姬月受苦受难。
徐姑姑远远看到那一袭挺拔高大的身影,忙上前道:“陛下莫慌,产婆说了,娘娘的胎象稳当,出不了差池。”
可不等徐姑姑说完,谢京雪已经沉着脸,推门入内。
晋国的君主骤然进屋,在旁伺候的奴仆们,一个个吓得伏跪在地,瑟瑟发抖。
他们互看一眼,又在谢京雪的告诫中,有条不紊地继续接生事宜。
谢京雪将那把杀敌无数的寒剑,镇在窗前的兰锜架上,用以阻挡那些勾魂的鬼差魑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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