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丝弥神色一僵,他忘了,正常的孩子是要规律吃饭的。
——
第二天一大早,琮玉几个人一起回到学校考了个试。
紧接着马不停蹄的就赶去了姜家。
踏在了姜家的土地上,琮玉还在懵逼。
他们过来干什么啊?
“参加葬礼。”
琮玉心领神会,漂亮的小脸上一片严肃。
身为一个满心阴暗情绪的人,她势必要在婚礼上和牧师勾搭,在葬礼上也要当躺在中间的尸体,这种万众瞩目的肃穆时刻,她也要抢抢风头,成为全场的焦点。
至于那位素未谋面的可怜死者。
琮玉扬起小脑瓜,她才不会因为他死了,就停止针对他。
少女一身黑色的礼裙,轻盈又漂亮。五官濃麗,精致的好像造物者一点一点捏的,娇气又纯洁,简直好看的不可思议。
站在迎宾席上。漂亮的像个刚失去丈夫的小寡妇。
让所有看到的人都忍不住幻想,这是否是一场葬礼上的艷遇,因为她实在美丽的像是一场谬误。
琮玉四处溜达,成功当了作天作地的显眼包,随即找了个地方坐着。漂亮的小嘴巴微微张开,累得直喘气。
就着贺景序的手喝了一口水,软嫩的唇瓣上都敷着一层水光,好像不分场合的在散发魅力,又娇又钓。
贺景序放下水杯,牵着她的小手到灵堂之前献礼。
到这一步,他们到来的意义就已经全部结束了。
昨天赛丝弥让那些人从物理层面上消失,他和洛兆川也对他们做了一样的事,从社会意义上。
不会再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她和姜知禹都安全了。
林小草坐在席位上,隔着很远的距离去看琮玉。
四个各有千秋的男人围在她身边。
漫不经心的贵气与疏离感,从举手投足之间流露。
恍惚之间让人觉得,他们身上的贵族气质,透着一种欲望被满足之后的疲惫感。
从未被规训过,所以显得格外轻盈,人世间的一切苦痛都追不上他们,所以也谈不上荼蘼。
就算是站在一场葬礼之中,也好像能从他们身上看到纸醉金迷的繁复奢侈。
直面他们,就像直面一场盛大的飨宴,一场永恒的潮汐。
那种常人难以企及的阶级压迫感,让他们看起来真的跟普通人之间,隔着一道天堑。
好像不管他们怎么闹,以后还会跟门当户对的大小姐成婚的样子。
可是琮玉怎么办,她付出的真心难道就要被辜负吗?
还是什么让她做见不得人的情人?上演一段“你是我的心头肉,但无论如何不许闹到我的妻子面前”的恶俗戏码?
坐在林小草旁边的人注意到她直勾勾的视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这位陌生的小姐询问道。
“你不认识她?”
难得遇见一个不认识那位漂亮小姐的人,旁边的人很幸福,立刻开始科普。
“她就是贺家的未婚妻啊!你没听说吗?”
林小草这才如梦初醒,失声道,“贺家?”
科普的大小姐越讲越起劲。
“对啊,据说两兄弟抢的不可开交,所以不能说具体是贺景序的未婚妻还是贺景程的未婚妻,只能说是贺家的。”
如果有什么事情能让不相熟的几个人迅速连结,那非八卦莫属,短短的时间之内,又凑过来一个人,和她们一起窃窃私语。
“没想到参加个葬礼能吃到这瓜,真是太值了!”兄弟阋墙,二男争一女,还是发生在顶级豪门贺家,这也太劲爆了!
林小草还记得上次宴会琮玉跟着姜知禹,不由问道。
“那姜知禹?”
一开始讲八卦的刘小姐,讲起八卦就发狠了忘情了,一开口就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见她问到这里,更是激动的差点要跳起来。
“是吧是吧,你也看出不对劲了吧?他看贺小姐的眼神可不清白啊!”
“是她的秘密情人吧?”
第144章 贵族学院里作天作地的纯恨战士(二十五)
随着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有人大胆猜测。
也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你是不是不认识姜知禹啊?”
他可是政界世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啊,别忘了他们是来参加谁的葬礼的,姜家的上一任太子爷都让他逼死了,还没嗅到风向吗?
他能当情人吗?
“什么情人啊?思路打开,他就不能是大房吗?你看看那气度!”
林小草神色一僵,是啊,她怎么能觉得琮玉会当他们的情人啊!分明是他们来当琮玉的情人才对啊!
嗨呀,她真是被欺压得太多了,脑筋转不过来了!
思路打开以后,她豁然开朗。
那次宴会上,明明是姜知禹跟着琮玉寸步不离,而不是琮玉跟着他啊!
真是吓人,她都已经下意识的丧失主体性了!
几个大家少爷小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沉浸在八卦的海洋里。眉飞色舞的,每个人脸上透着隐秘的兴奋。
“贺家兄弟俩冷若冰霜,一看就没情调,肯定撩不动,说不定在船上是个木头,那有什么趣儿啊!”
“其他几个一看花样就很多的样子。”
“你看洛兆川,一看就玩的花,他一看就能用舌头给樱桃梗打结。”
“旁边那两个也是啊!你看看他们歘歘冒火花的眼神。”
“要是贺小姐谁都没看上,而喜欢我的话……”
“要是她追我的话……嘿嘿嘿……”这位大小姐忍不住开始幻想,脸上的粉红泡泡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白痴,你的口水要流出来了!”很快,一个跟她亲近的人狠狠拍了她一下,注意点场合啊!这里可是有个人刚死了!
“所以究竟花落谁家?”
“区区五……呜呜呜……”
有人大胆假设。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捂住了嘴。
“捂我嘴干什么!”
“你是不是嫌命长?怎么什么都敢说!”
林小草听得脸色通h,赶紧离开了这个虎狼之地。
琮玉远远跟林小草挥了挥手,看到她精神面貌俱佳,还挺欣慰的,看来她已经崛起了。
赛丝弥捏捏她的指尖,只看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越想就越觉得他跟姜知禹投诚是明智的选择。
能在这么大的场面里还记得小女孩的朋友,让人过来报平安,还真是滴水不漏啊。
姜知宁确实应该感谢他,给他办了这么一场体面的葬礼。
等那个格外重一些的骨灰盒进了墓地,这场葬礼进入了尾声。
姜知禹的地位也确认了。
松软的泥土翻开,坟墓边缘的青草也被干脆的切断。那位站在一边的新任姜家太子爷,脸上带着好像很悲痛的表情。
赛丝弥再一次感叹,他人真的很好,喜欢让人一家团聚。
——
琮玉的心理评估始终没有任何问题,享誉全球的心理医生们建议她回归正常的生活。
贺景序准备了详尽的护理方案,但总是无法推进。无论是健康评估还是心理疏导,当事人都不配合。
她就像个奶牛猫,一睁开眼睛就拥有无尽的精力和层出不穷的坏主意。直到睡着那一刻,才会停止。
而且琮玉她……总是很喜欢欺负他。
贺景序扣到最上面一颗的衬衫之下,依旧是青青紫紫的牙印。
就像他一贯冷淡的面皮之下,藏着一个反应最大的身体。
回校之后的琮玉收到了他们的成绩单。
起初她只是漫不经心的打开,再一个一个看过去,满分满分满分……考得都很好。
但是直到她打开属于她自己的那一份。
蜜棕色长卷发的邪恶小黄油发出尖叫。
嫩乎乎的小手捂着脸,潋滟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紧接着又打开了最后一份。
琮玉踉跄半步,嫩乎乎的嘴巴不停颤抖,圆溜溜的猫猫瞳写满了三个字。
“天塌了。”
她居然!考了倒数第一!
原本她对排名也不在乎,但是排在她前头的那一个,考了倒数第二的同学居然是是洛兆川。
他可是有智力障碍的,她才觉得屈辱!
风格雅致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十分柔和。
姜知禹刚翻开了一页书。
怀里就挤进来了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团子。
男人神色一顿,“小玉怎么了?”
琮玉怎么好意思讲她考了倒数第一。只趴在他怀里哼哼唧唧的不讲话。
姜知禹蹙着眉,一手抱起她,一手拿起手机发送了一条指令。
还没得及等到回复就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的轻哄怀里的少女。
拍抚的动作格外细致温柔。
“没事的,是哪里感觉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