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他也要击碎自己一贯的原则,将信仰捏造成她的形状。
只是……
覃颂声微微偏头指尖轻点,挑动眼镜,极细的金丝镜框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坠落在被子上。
男人的大手虎口张开,指节掐住少女软嫩的腮肉,那双潋滟的桃花眼直视着少女水汪汪的大眼睛。
“琮玉小姐,你讨厌我吗?”
想到她可能为了某些原因来到这里,为了达成某种目的,不得不与他们虚与委蛇,或是压抑自己的情绪……
如果她其实是在讨厌他们,而不得不假装,那该有多难过啊……
只要想想,他的心都要碎了……
琮玉下意识的沉浸在他黑玉般的眼波里,“不、不讨厌……”
被柔软的唇瓣轻吻了下鼻尖,琮玉一激灵清醒了过来。
看着覃颂声的态度,她心里的凌乱已经藏不住了。
她难道真是凶手?
为什么他这么笃定她是凶手,还一副弃明投暗的架势啊!?
这对吗?
琮玉挠了挠头,小脑瓜上冒出一堆问号。
【统统,我是凶手?】
【……不是。】
琮玉闻言松了一口气,瞬间理直气壮了起来。
抿着嘴巴刚想仰起头,突然就被抱住了,香香的味道扑了满脸,琮玉有点脸红。
他好像很难过,也好像很开心,被紧紧抱住的琮玉顾涌顾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圆溜溜的小脑瓜贴在男人的肩颈线条上,像是南瓜叶子上长了个小土豆。
密切关注监控屏的系统,噗呲一声笑了出来。紧急拍了一张照片,做成了绝版明信片。
而琮玉沉浸在覃医生凄风苦雨的氛围里,完全没有意识到系统有多会做生意。
只是伸出白嫩的手臂,艰难的给覃医生拍背,啪嗒啪嗒像个可爱的小海豹。
琮玉蹙着眉尖,漂亮的小脸都皱成一团。心里疑惑得很,怎么她被怀疑成凶手都没有那么难过,反而是什么事情都没有的覃医生这么难过啊?
良久,琮玉撑着手臂把他推开,身子往后仰,努力的拉开了一点距离。
她实在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覃医生,你认为我是凶手,居然没有举报我?”
这位同志,你不是好人吗?
琮玉水汪汪的猫猫瞳上下扫视这个长得很好看的医生,怀疑的神色几乎要具现成毛笔字印在脸上。
覃颂声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水嫩的小嘴巴上,低沉的嗓音平和又温柔。
“琮玉小姐,无论你做什么,在我这里都不算坏事。”
琮玉忍不住张大嘴巴,隐在洁白牙齿里的湿红色都若隐若现。
啊……
系统给她补上不知道该如何描述的震惊。
【医生都是情绪稳定的狂徒!】他是好人,只是在她面前没有什么底线。
【心理医生也算嘛?】
【心理医生更是重中之重啊!】尤其覃颂声,心理医生里的道德之洼地。
覃颂声掐着少女的腰,把怀里的糯米甜糕放在船边。
跪在她面前,仰着脸注视着她。
琮玉回望。从上而下的角度把男人的墨韵映衬的更加耀眼。
他仿佛是博物馆能独占一个展厅的孤品,在灯光下别具一格的沉水香,旃檀微烟,恍惚间让人觉得他身上飘过了东方六千年的香气。
独属于他个人的风韵在晚风中轻轻摇曳。
覃颂声扯着琮玉的手按在他的心脏上方,动作虽然轻柔但又不容拒绝。
下位的姿态,上位的眼神,锁定目标般进入了狩猎场,这是一场绝佳的炫技。
而在他想要用这种臣服的姿态达到某种目的时,任何事情都会为他让路。
“琮玉小姐,请你相信我,你可以掌控我的心跳,和我的一切。无论你想做什么,我会比任何人更好用。”
包括她手里现有的贱役。
少女雪白的小脸皱着,透着满满的不解和疑惑。因为刚刚哭过,漂亮的小嘴巴好鼻尖都红红的,又娇又纯,透着一种清澈的稚气。
眼瞧着话题又转向了这个死胡同,琮玉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散发出丁香般的忧愁。
像一个快要被炸糊的小年糕,可爱的不得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想跟她一起走上歪路,可是不好意思,她让他失望了,她真的不是歪路。
而且她也不是凶手啊?
覃颂声依旧跪在她面前,很认真的凝视着她的眼神。
琮玉一摊手,她真是没有招啦!
“我不是凶手,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催眠我,我现在已经能接受……”
话还没说完,漂亮的小年糕就被文住,被一只大手托着后颈,很凶。
氤氲着墨韵的男人很急很凶,琮玉蹙着眉,细白的小手推着他的胸膛。小脑瓜止不住的往后撤。
却被男人搂住了腰,顺着她后退的方向追去。
琮玉哪里受得住,①
浓密的睫毛被黏成一簇一簇的,眉尖紧蹙,饱满的纯半被x的扁扁的,无论哪里都带着清纯的糜艷。
漂亮的不像话。
半晌,覃颂声稍稍推开一点,墨玉般的瞳孔浓稠的几乎要滴出墨来。低沉的声线带着琴弦即将崩裂前一刻的紧绷质感。
“琮玉小姐,我相信你,你说过的话我都记得……”
第176章 悬疑世界里目击凶案的娇软小寡妇(二十八)
只要她说,他就愿意信。
她是投向道德高地的标枪,是他照见自我深渊的瞬间。
大约所有人在成为人之前都会经过一道试炼,而他的这道无法战胜。
男人喉结微滚,身上的冷香以碾压的姿态紧密的将软乎乎的少女包裹。
额头相触,少女身上透骨的甜香在鼻尖萦绕。
“琮玉小姐,我很爱你,感谢你来到我的生命里,让我知道人生还能如此鲜活。”
“你是我的一切。”
“我爱你。”
刚扬起来小手就被打断施法的琮玉愣住。
啊?
“你爱我?怎么会?”
“我试着克制过了。”
可这迟来的情感太过汹涌,不是扣上盖子就再也不会倾洒的果汁。
他对她的爱意,宛如永不止息的潮汐锁定,不是他光凭意念就能阻止的。
他无法抑制的被她的光芒所吸引,心甘情愿的成为她的卫星。
他会一直注视着她,爱着她,为她的意志所驱使。
琮玉歪着头,刚被文过的小嘴巴有些xx,无端透着令人难以置信的涩气娇嫩。
“你这么厉害,不能控制我爱上你吗?”
琮玉细嫩的指尖比比划划,试图展现出一个被催眠后的失智现场。
覃颂声唇角扯起一抹笑,泛着苦涩意味,他很坦诚。
“唯独在这方面我不想用什么手段,因为我想让琮玉小姐记住我。”
不是她的亡夫,也不是她的哥哥。
“琮玉小姐,我叫覃颂声。”
琮玉蹙着眉,这一晚上的交流真是太烧脑了,她完全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而且她知道他叫覃颂声啊?
在系统空间空间里默默注视着一切的系统猛猛嘬了一口气数据提神器,水晶杯里摇晃的酒液澄净透亮,像它的宝宝宿主漂亮的眼珠子。
它像模像样的叹了一口气。
【比别人多走了一步的人就是会痛苦呀!】
但是真的好嗑,它在世界结束后会再剪一个酸涩小视频,让快穿部那些人记住它琮统的名字!
虽然没有理解他的意思,但是琮玉脆脆的在他脸上扇了一巴掌,然后就把他当自己人了。
她坐在高高的船角,小腿一晃一晃,白皙细腻的晃花人眼。
琮玉嗓音压低,悄悄咪咪的跟他小声讲话。
“我要抓到凶手。”
“……好。”
电光石火的一刹那,覃颂声好像会错了意。
他只觉得琮玉要把过期的贱役处决,通过他的手。而他大约某一天也会成为这种过期的……被舍弃……
一颗泪滴从他的眼角极速坠落,像一颗被揉碎的星子。
一向从容自若,仿佛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男人,难得露出这种姿态。
脆弱又凄楚。
勾的想让人抹去他的泪滴,再戳一戳他不显眼的梨涡。
琮玉下意识的接住了那颗眼泪,一滴轻轻的烫烫的泪滴,但是又好像裹挟着很多东西,深沉又坚定。
但她的意识很清晰,如他所说,他并没有使什么手段。
覃颂声跪坐在地毯上,一声清浅的笑从他唇边荡开,带着灵魂都被击碎的破碎。
“琮玉小姐,我的眼泪有没有流进你的心里?”
修长的手轻柔的搭上泛着粉意的柔嫩西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墨玉般的光芒,细碎又好看。
“琮玉小姐,你想换个角度看见我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