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玉跑出房门,正撞上远处走来的周楚昀。
他身后跟着一大票人,正低声跟他汇报着什么。
琮玉来不及躲他,也忘了昨天刚对他做过坏事。立刻冲上前去把他拉到一边。
“我问你,他们跟你说的是卖坚果的事吗?”
?
周楚昀目光下移,不受控制的落在手臂上。
拉着手臂的那只手很漂亮,嫩的像是没开的花苞。硌在腕表上,细细的一小点,搭住男人的手臂,脆弱的晃眼。
男人的力量感与她的娇气两相对比,几乎是灼人眼球的一幕。
周楚昀挑眉,“什么坚果?”
琮玉漂亮的大眼睛一转想出一个好主意,“我问你,秦淮的军队战斗力怎么样?”
“规模庞大,所向披靡。”
印证了猜想,琮玉如遭雷击,腿一软差点栽倒。
少女软绵绵的倚到男人怀里,小小的一团,像是那种心眼很坏的小猫咪,求歡也偏偏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如果求歡的对象,这个男人……
不是她丈夫的下属就好了……
哇!
几步之遥的情报部门骨干们目瞪口呆。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连轴转了好几天,多日来大脑混沌一片,连做梦都是各地的情报谋略。
结果这一把让他们全清醒了。
过来汇报也能碰见这种惊天大瓜?!
看看看看,让他们看到了什么?!这太劲爆了!!!
“歘歘歘——”
一行人眼光像探照灯,一瞬间亮了起来。
周楚昀神色紧绷,眸色越发冷凝。
昨天夜晚的谬误和月光一起都拢在风里,太阳升起,一切可以被称作错误的时间都成为往事。
这是新的一天……
似乎忍无可忍,他头一次做出出格的肢体接触,攥着少女细嫩的手臂错开半步,将她与众人的视线隔开,全部笼罩在自己的身形之下。
“夫人。”
这个称呼落下了极重极为浓烈的重音。
像是在提醒少女,也像在提醒自己。
“注意场合。”
琮玉软绵绵的靠在他怀里,甜甜的嗓子细声细气的,像是在撒娇。
“我腿软,你让我靠一会……”
在众人明里暗里的窥探之下,少女伸出手臂环着男人的后颈,细嫩的触感伴随着透骨的甜香让人头皮发麻。
每一个细节都是脆弱与引诱的艺术。
只要任何一个感官开启,都会落入她精心营造的氛围中。
两个人指尖相扣,她以清澈的依赖作为武器,邀请任何一个意志坚定的男人,泯灭他的意志,融化他的傲骨,让人变成他的裙下臣。
把人弄得乱糟糟,还这样甜甜的一脸无辜。
骨干们双眼冒光,从他们的距离根本听不真切,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只能通过肢体动作来猜测。
可能在说,今晚来找我,我老公不在家……
高大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将她挡得连裙角都看不见,只有一双细伶伶的手臂透露着两个人的亲昵。
就像是那种在船上……两个人……
她连天花板都看不见,只能祈求蓝人的怜悯,好让她小?一一一
肚子不要吃太撑……
啊……
这太劲爆了!
太劲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蓝仁的大掌虚扶在腰间,比她稍高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布料,像是躺在了细嫩的皮肤上。
琮玉不自觉扭了扭,贴他贴的更近。
“燙……”
软软的,像是床笫之间受不住了,向罪魁祸首撒娇。
一个很会拿捏蓝仁的绝世名伶,给人的绝不是直白的又体,而是贩卖触不可及的幻想,令人头皮发麻难以抗拒的幻想。
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却像站在别人心尖上跳舞。
这也太会了吧!
这谁能顶住啊?
骨干们目瞪口呆,一时半会都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搅扰了什么。
半晌,那个很会的漂亮小夫人终于缓过神走掉,走前将众人的心神一起收割全部带走。
周楚昀依旧背对众人,单手抵着墙,指尖松了松领带。撑着墙壁的那只手用力的指节泛白。
他的肤色很白,泛着冷感的色调。青色筋络在手背上浮现,似乎挣脱了隐忍与克制,周身的冷意里几乎掺上了快要崩毁的凌乱。
吃瓜群众兜头盖脸围观了一场惊天大密辛,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是这种关系。
天啊,这是什么鬼热闹?
虽然夫人跟司令还没有办婚礼,可她一看就是司令捧在手心里千娇万宠的。
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头上有个帽子啊?
更何况这个帽子还是下属给自己戴的……
这下属还不是一般下属,是多年来委以重任的直属部下,是亲信……
一旦东窗事发,司令惹不得罚心肝宝贝,还舍不得罚奸夫吗?削权降职边缘化,不都是可以预见的未来?
想通事情的关窍,骨干们纷纷怜悯的看了一眼顶头上司。
头儿,从了吧,不然司令发不发现不一定,人家夫人一定先给你穿小鞋。
你也不吃亏不是?
何止不吃亏,简直就是占大便宜了!
他们内部早有传言,说他们头儿特别讨厌夫人,还把她推河里去了。
今天一见众人纷纷咋舌。
眼睛瞎,大病。
得治!
第448章 民国鬼事之头牌姨太太(五十九)
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种天大的好事!
众人目光隐晦的把这位北平出身的名门之后从头到尾瞄一遍。暗叹夫人好眼光。
早知道他们也长这么帅了,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早知道以后有这好事,高低他们在娘胎里也长好看一点,而且他们保证,夫人让他们往东他们不往西,让他们惹猫他们不逗鸡。
更重要的是,他们绝对不会故意拿乔!
还有人看着裤子心里暗恨,长出来,长出来啊!
周楚昀无声的吸了一口气。整个人如同一张快要崩断的弓,每一个字都透着竭力的克制。
“继续。”
夫人来之前,他们正讲到川西商会有一道货运路线。
先前汇报的一名骨干站出来清了清嗓子,她想说货运路线可以作文章,也许脑海还被惊天猛料占据,嘴一秃噜就说成,“从了吧……”
“……”
“……”
大言不惭的话语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她恨不得把头塞进肚子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楚昀冷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想必诸位不用我提醒。”
男人周身深重的威势毫不掩饰,铺天盖地席卷。
情报部门的骨干人员当然知道嘴严的重要性,纷纷捧着绝密档案唯唯诺诺,点头如捣蒜。
“是是是……是是是是是是……”
“继续汇报。”
“汇报汇报汇报汇报……”
周楚昀捏了捏眉心,提醒道。“货运路线。”
骨干们哆哆嗦嗦,如小鸡啄米,“路线路线路线路线……”
——
琮玉心里乱七芭蕉的,她万万没想到秦淮是那么厉害的人。似乎和她追求“简单易得”的初衷背道而驰。
一直到了百乐门,她都蔫巴巴的,像个被蓝仁抿了好几遍的小桃瓣,可怜兮兮的蹙着眉尖。
“琮玉?琮玉?”
站在少女面前的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妙仪姐姐?”
琮玉回过神,漂亮的瞳仁像一对玻璃珠子,清澈又透亮。密匝匝的长睫毛在小脸上投下好大一片斜影。
妙仪姐姐是女子学校的学生,家里遇到困难,外面的工作又不好找,她无奈之下才来这里的。
而且她为人低调清高,平时都不跟她说话的,可能是嫌弃她道德败坏人品低劣,不愿意和她同流合污吧!
也不知道怎么突然跟她搭话啦?
严妙仪神色怔怔,这样近的距离,少女濃艷精致的五官美丽的几乎要震碎瞳孔。她忍不住赞叹这天顶的奇迹,又看得心里发软。
她清了清嗓子,低声询问道。
“你真的要去当姨太太了吗?”
琮玉恍然大悟,原来是羡慕她来了。
可是她现在很悬能让她羡慕了……
娇宝宝板着小脸,沉痛的点点头。幸运的话是这样子。前提是秦淮想起来自己被她狠狠扇过一个大嘴巴以后,没有夜里气的睡不着觉。
然后一怒之下终于想起自己拥有一个军队,决定把她拉到靶场里面打她几炮。
然后她就会嘎巴一下死在大家面前。别说做姨太太了,她整个人都会变成扁扁的……
在心里仔细刻画了一下自己会有多扁,琮玉嘴巴苦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