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开口,周楚昀才知道她为什么脸那么红。
他气息一滞,下意识想起下属欲言又止的表情,眉目微沉。他只是让他把人带过来,谁说他要……
少女眨着圆溜溜的猫猫瞳,轻轻凑近环住他的腰,仰起漂亮的小脸,用力踮起脚尖在他唇边印了一口。
她穿着一双黑色的矮跟小皮鞋,白色的棉袜洗的有点旧,边上的花边都散了,松松垮垮的挂在纤细的踝骨上。
一踮脚尖,这点松散的漂亮立刻变了个味道,笼上一层薄薄的涩气。
印在蓝仁侧脸上的声音是脆脆的一声。像是那种没什么经验的轻浮小姑娘,如果再机灵一点也该知道不要用那么大力气,再刻意创造出缱绻的氛围。
才好将蓝仁哄的晕头转向从钱包里掏出钞票来。
可惜她还单纯着,初出茅庐的,只知道把人抱的紧紧的。
窗外落日的余晖透过窗棂,撒进这黑暗迷梦的小房间,荒唐的像个闲扯的梦。
然后……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忠心耿耿的骨干就被罚了。
理由是他带回来的小女生把周副官长给袭击了。
他就纳了闷了,人家小姑娘那么小……emmm……不知道成年了没有,应该成了吧?
人家刚成年的小姑娘别不是什么练家子?就动作快如闪电一般,呲溜一下蹿过去,让身手奇佳的周副官长连躲避都来不及?
那双嫩生生的手臂就像铁钳一样钳住他,再亲了好几口都没力气把人推开?
他咋不信呢?
那小姑娘还上什么学?还去欢场应聘干什么?干脆当刺客去好了吧!到时候司马迁在地底下听说她的丰功伟绩,都得活过来在《刺客列传》上加上她的名字!
心里的怨气比鬼大,骨干骂骂咧咧。
错付了,终究是错付了!
第488章 (番外)如果琮玉拿了严妙仪的身份卡(二)
亏他为了给长官博取好感,事先跟小姑娘透露长官家里特别有钱,要是把人伺候好了钱多的花不完。就再也不用去那虎狼窝应聘了。
这下完了,小姑娘得罪了周副官长,他又不忍心放她回去干那种工作。
现在得亲自掏钱给她的妹妹弟弟治病了!
倒贴上班,除了他还有谁啊!
这边琮玉刚讲到自己悲惨的原生家庭。
“我的妈妈和爸爸那天去海上以后再也没有回来,渔船也丢了,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妹妹和弟弟要治病,我没有钱,别的地方都不要我。我就想去那里试试。”
“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车的,而且我只有两毛钱可以赔给你。”
可怜兮兮的小女生差点误入歧途。还以为那是什么来钱快的好地方呢。恐怕小杜子?一一一。
被歡?一一一襔襔的,也要不到几个钱。
说着,她就翻起衣服,想要把钱掏出来。
甫一抬手,猝不及防间就露出一截细细的腰。
窄窄一把,恐怕蓝仁单手就能掐住。皮肤特别的薄嫩。几乎泛出淡淡的血管来。可再一细瞧,又觉得那是错觉,她的皮肤明明白的晃眼,那样潤腴细腻。
与衣物缝线相接的地方,全部泛起一层粉来,好像那料子有多么粗糙,她娇气的受不住。
少女毫无所觉,翻着衣服找到一个隐蔽的小口袋,解开小口袋上别着的扣子,掏出一个油皮纸包裹的小袋子。
小袋子里是一个白色棉布的小手帕,打开以后,小手帕里又卷着一层红色的小布料。
展开小布料,里面的东西终于露出庐山真面目。
是一枚亮晶晶的硬币。
写着“贰角”。
“……”
周楚昀向后靠了靠,神色怔忡,眼中罕见的划过一丝空白。迟了片刻才转过眼去。似乎在过往的经历中从未见过两毛钱还要这样严防死守的。
大概是世界上最受重视最幸福的两毛钱吧……
少女细嫩的小手捏起那枚好命的硬币,伴随着清晰的甜味儿,举到男人面前。
“给你。”
周楚昀沉默接下,礼尚往来递出一块怀表。
这怀表做工精细,质感昂贵。上头贴着珐琅金嵌珠,链子都是金色的。一看就是能够传家的宝物。只是他给的轻易,便也瞧不出几分金贵了。
两人表情严肃,若是谁不说,还以为是在交换定情信物。
琮玉看着看着,就掀开衣服想比划一下能不能塞进小布口袋。
只是这次不同,她刚掀开,对面的男人探过身,修长指尖扯住那片粗糙的布料,将它拽下来。
他似乎忍无可忍,声音都是冷的。
“你家里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男女大防吗?”
几次三番在一个陌生蓝仁面前这样……
是什么意思?
琮玉懵懵的摇摇头,“没有,妈妈他们两个都很忙没有空管我。下了课我都在家里学习,很少到外面去。”
周楚昀默然,清咳一声以正声色。开口时却还是唖。
“现在正是上课的时间,你怎么不去上课,反而在外头乱逛?”
琮玉看他一眼,觉得他可能是个傻瓜。刚说过她出来挣钱呢呀。
而且……
少女坐在床边,嫩的像个雪做的团子。也没心思在乎怀表了,指尖扯着怀表精致的链子,轻而易举就把皮肤硌出一片糜艷的红色。
她嗓音闷闷的,似乎有点低落。“先生,我害怕。”
“周楚昀。”男人轻语道。
琮玉一愣,“什么?”
“我的名字。”
琮玉疑惑的歪歪头,差点被打断思路。她慢吞吞哦了一声,甜蜜的嗓音黏黏糊糊的,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同学们对我不好,他们都笑我……”
“笑你什么?”
“他们都说我身上有鱼的味道,不跟我玩。只有孙老师说让我别在意,要好好读书。”
“那你怎么不听孙老师的话?”
“孙老师请假了,已经很久没去学校了,我自己害怕。”
周楚昀眉目沉沉,神色冷淡下来。倒是不知道海城是什么风气,上学的不想着好好读书,反而把精力用在欺负同学上。
什么鱼的味道,她身上的香气几乎把灵魂熏透。
即使不仔细感受,也慢条斯理的侵蚀感官。甜的不讲道理。
但想来欺负人也一定要寻到什么切实的错处,人性之恶施展起来难道还需要借口吗,都是胡说的。
他指节曲起,轻轻叩击桌面,几不可察的声响散发着无声的压迫感。
“我会派人去照顾你的妹妹弟弟,你是要回去上学,还是跟我走?”
琮玉开心坏了,但是她性格内向,就算高兴也不明显。只是立刻露出一朵小小的微笑。
“我要回去照顾妹妹和弟弟。”
男人沉吟片刻,补充道,“我会把他们送进海城最好的医院。”
“哦哦,那我去医院照顾他们。”
“那间医院是全封闭的,医护人员照顾的很细致,不太方便进去探望。”
“先生,哪有医院不让家属去探望的呀?你是不是想让我跟你走啊?”
“……没有。”
“那我隔着马路看看行吗?就看看医院的大门口,我还能给他们送饭呢!”
“你会做饭?”
琮玉浑身一震,老实了,“我不会……”
她支支吾吾的有点心虚,“那……那我跟你走。”
周楚昀唇角上扬了一个像素点,似乎终于得到满意的答复。只是仔细看去,又觉得是错觉,他还是那样冷淡。
男人站起身走出房门。“你先换身衣服,车在外面。”
?
琮玉脑瓜上冒出一个问号,懵圈的跟在他后面,稀里糊涂换了一身衣服。稀里糊涂的跟着他上了车,又稀里糊涂的到了川西。
站在小院子里,她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啊?这么快吗?
周楚昀到川西是来公干的,不是来取乐的。到达当地后一刻都没耽搁,立刻和潜伏的暗线联系,了解近况,顺带下达指示。
有条不紊做完一切,再次返回落脚地时,时间已经过去两天。
时至深夜。
月色如洗,半人高的浴桶弥散着微凉的水汽。蓝仁的身形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肌理滚落,隐没到神秘地带。
隔着一层轻薄的纱帐去看,只看得出他的好身材,倒看不出白日里冷淡的,不通人情的色彩。
良久,一只冷白色的指尖挑开帐帘。
周楚昀身上的浴袍系的严丝合缝,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又恢复了那副恹恹的姿态来,自然松弛,意态闲适。
然而这样放松的姿态只维持到他掀开被子。
眼前的一切……
混不吝的去说,姑且可以算作风景。
少女躺在床上,睡得歪歪扭扭,一张小脸有一大半都埋在被子里,闷得透红。身上的睡衣也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