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娘亲病着呢,等咱们拿到金子,再去那个什么谷,把人请出来回到大营,岂不是又要好多天?”
“再说啦,那些宝贝都是给大营里的叔叔们换粮食的,用一个少一个,还是留给他们吧。”
萧二闻言心头一热,小姐怎么这么懂事呢!
刀疤点点头:“这倒是。可是,如果不去藏宝洞,去哪儿搞这万两黄金?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团团琢磨了片刻:“刀疤叔叔,哪里可以赌钱啊?”
刀疤听呆了:“赌,赌钱?”
“是啊!”团团用力点头,“我要去赌钱!赢一万两黄金就走!”
刀疤看了看面前这个粉嘟嘟的小团子,又看了看她身后的萧二:“小祖宗,你可真是我的小祖宗!”
“赌钱哪有一定赢的?更何况还是一万两黄金!”
“再说了,你若是当真从哪个赌坊赢了这么多,怕是连门都出不去便要让人劫了。”
团团瞪大了眼睛:“为什么捏?”
刀疤无奈道:“赢得少自然没人管你,但这么大一笔,你若是真赢走了,人家赌坊哪里还开得下去?”
“你这不是砸场子去了嘛!”
萧二点头附和:“小姐,刀疤兄弟说的是实情。哪个赌坊也不会看着你赢那么多,还能放你离开的。”
团团想了想:“那就多赢几家嘛!咱们不在一个地方赌不就行啦!”
“这……”刀疤只觉得头大,“小祖宗,你这么点儿大,赌过钱吗?”
“赌过呀!连赢三十二把!”
刀疤身形一晃,险些从马上栽下来。
他坐稳了身子,看向萧二:“三,三十二把?还连赢?萧二兄弟,小祖宗是不是逗我呢?”
萧二摇了摇头:“真的。小姐在渝州的时候,那里的掌柜还想收她为徒,说小姐天资了得,能当赌王呢!”
刀疤眼睛瞬间闪亮如星:“太好了!没想到,小祖宗居然还有这本事!”
“全西北的赌坊就没有我没去过的,走,我带你去!”
“大的咱们便多赢些,小的咱们便少赢些,凑他个十七八个赌坊,这一万两黄金啊,就到手啦!”
团团拍着小手:“好啊!”
刀疤搓了搓手,脸上的神情跟偷了鸡的黄鼠狼似的:“小祖宗,我跟你商量个事儿行不?”
“嗯?”
“你下注的时候,能不能让我跟着押点儿?”
他咽了口唾沫:“我刀疤赌了二十年,这辈子也没赢过几回,是咱马帮有名的逢赌必输,连裤头都快输光了。”
团团一脸奇怪:“当然可以啦!有什么不行的?”
刀疤大喜:“走!咱们赌钱去!”
团团看向他的身上:“刀疤叔叔,你没穿裤头吗?”
刀疤老脸一红:“谁说的?我穿了!”
“等等!”萧二忍着笑喊住了无比兴奋的两人:“小姐,咱们得找地方先换一身衣裳,不能这个模样进城。”
刀疤一拍脑门:“对!对!走,我带你们去!”
三人在进城之前,各自买了身合适的装扮,团团又扮成了男童,大摇大摆地走到了第一个赌坊的门口。
团团仰起脸看着赌坊上的招牌:“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刀疤恨恨地道:“这家叫关外楼,都说是西北最公道的赌坊,可我在这里输的最多了!”
萧二斜了他一眼,难怪第一家就带我们来这里呢。
“我懂了,刀疤叔叔,这家大吗?”
“大啊!数一数二!”
团团小手一伸,一手拉着刀疤,一手拽着萧二:“那咱们快进去吧!”
刚踏进门槛,嘈杂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大堂里摆了十余张桌子,每张桌前都围满了人。
铜钱落地的叮当声,骰盅摇动的哗啦声,赢家的欢呼和输家的咒骂混成一片。
萧二环视四周,低声问道:“有没有什么玩起来简单些的?”
“有,跟我来!”刀疤轻车熟路地领着他们穿过人群,来到角落里的一张相对清静的桌子前。
桌边仅围着零星几个赌客。
“小祖宗,这个行不行?”刀疤在团团耳边问道:“这张桌子玩法最简单。”
他抬手一指宝官面前扣着的一张叶子牌:“下注押红色或黑色就成,翻牌断输赢。”
团团看了很是欢喜:“嗯,行,我看的懂,这里为什么人这么少啊?”
刀疤回道:“玩的太简单,下注的人就少。”
“哦!”团团明白了。
宝官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子,抬眼扫了三人一眼,懒洋洋地敲了敲桌面:“下注吧,买定离手。”
团团踮起脚,从荷包里摸出一小块约莫一两的碎银,放在了红色的位置上。
刀疤犹豫了一下,也摸出了一两银子,跟着放在了同一处。
宝官瞥了一眼,将牌翻开。
红色!
“赢了!真的赢了!”刀疤眼睛瞬间瞪圆,一把将赢来的银子搂到面前。
团团歪了歪头,笑得眼睛弯弯。
第二把。
宝官将一沓叶子牌倒腾了几番,抽出一张扣好,敲了敲桌面。
团团看了刀疤一眼,指了指红色:“都放这里。”
“还押红?好!我跟!”刀疤心一横,将桌上的银子都推到了红色上。
自己又掏了十两,也押上了。
宝官的脸色有些难看,将牌再次翻开。
还是红色!
“又赢了!”刀疤的呼吸开始急促,双手微微发抖。
围观的几个赌客开始交头接耳:
“那孩子手气挺旺啊!”
“连着两把了,旁边那个脸上有道疤的,跟了两把,也赢了。”
“莫急,再看看。”
第三把。
团团还是让刀疤将所有赢来的都放在红色上,那最初的一两此时已成了几十两。
刀疤脸上的汗都流下来了,将自己身上的银子都掏了出来,也全部押了上去。
宝官的眼皮一跳,手在牌上停了一瞬。
刀疤不乐意了:“开牌呀!你等什么?”
宝官咬了咬牙,将牌翻开。
还是红色!
刀疤“嗷”一嗓子蹦了起来:“又是红!又赢了!小祖宗,你可太厉害了!”
之后的五把,团团依旧押红色,居然全都中了!
围观的赌客们声音越来越大。
“连着八把红?”
“这娃娃邪门啊!”
“不会是使诈了吧?”
宝官的额头沁出细汗,冲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伙计悄悄转身往后面跑去。
萧二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将团团挡在身前。
第518章
第九把。
宝官抽出一张牌后,将手盖在上面遮住,看着团团:“下注吧。”
团团抬眼看了看他的脸,咧嘴一笑。
甜甜的笑容,却让宝官的心里一突。
她小手一抬,指着黑色的位置:“刀疤叔叔,全放这里!”
“好嘞!”刀疤二话不说,将赢来的所有银子全推到黑色上。
宝官的眼睛骤然瞪大,手都抖了,却只能咬着牙将牌翻开。
黑色。
“又中啦!”刀疤将银子扒拉到怀里,哈哈大笑,“老子赌了这么多年,回回都是给别人送钱,总算是尝到赢钱的滋味了!”
其他桌边的赌客围了过来,七嘴八舌:
“这孩子什么来路?”
“连中九把了!”
“小兄弟,下一把押什么?带带老哥!”
很多人都掏出银子准备跟注。
宝官的脸已经彻底绿了,手按在那沓叶子牌上迟迟未动。
团团仰起小脸看他:“叔叔,你不玩了吗?”
宝官喉结滚动,看着面前的小团子,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让让!让让!”
一个肥硕的中年男人挤开人群走了过来,满脸堆笑:“这位小公子好手气!在下是这关外楼的掌柜,可否借一步说话?”
刀疤将桌面上的银子全都收了起来,警惕地挡在团团身前。
萧二的目光落在胖掌柜身后的两个手下身上,一看就都是练家子,干嘛,想打架?
团团半点不怕:“掌柜叔叔,你是不是也要请我去别的地方啊?”
掌柜的一怔,这小子连这个都知道?看来不是头一回了。
他笑得更加慈祥:“小公子聪慧,正是此意。”
团团摇摇头:“我不去,你这里这么大,我才赢了………”她看着刀疤:“刀疤叔叔,我赢了多少啊?”
刀疤硬气得很,斜着眼睛看着那胖掌柜:“才不到一万两!”
“我们小祖宗玩了不过一盏茶工夫,你这关外楼这么大,不会输不起吧?”
掌柜的笑容依旧:“哪里,只不过想请小公子再去玩玩别的,不知小公子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