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团得意地摇晃着小脑袋,抱起了小肥肥:“那咱们明晚就去找小十一!不过,他现在住在哪个宫里呢?”
“十一皇子以前都是和容妃娘娘一起居华容殿,”程公公回忆着,“如今住在哪里老奴就不知道了。”
“不过小郡主,你可以去问问长公主殿下。”
“对啊!太好啦!我又可以去看皇姑姑啦!”团团很是开心。
“好,”萧宁远点了点头,“把药送到十一皇子手中之后,咱们再去找二弟。”
次日夜晚,萧二和陆七带着团团和萧宁远来到了长公主的寝殿中。
长公主听完原委后,脸色却彻底变了:“你们要去找十一皇子?这如何能做的到?”
团团很奇怪:“怎么了呢皇姑姑?”
“长公主殿下请放心,”萧宁远以为长公主是在担心自己一行人的安危,“这宫中我们来来去去都多少回了。”
“就算是十一皇子住的地方没有老虎洞,我们也能进得去。”
“你们有所不知,”长公主摇了摇头,“自从德妃和十二皇子不见之后,陈王和庆王为了防止十一皇子再被救走,将他和容妃移居到了水云榭。”
“水云榭?”萧二问道:“在哪里?不在宫中吗?”
“在宫里,”长公主轻叹一声,“水云榭是太液池中的一座水阁,四面环水,只有一道九曲石桥与岸上相连。”
她搂着团团,神情无奈:“那里本是一个避暑赏荷的清静所在,没想到如今,竟成了困住他们母子的牢笼。”
萧然眉头一皱:“桥上把守的人很多?”
“不止桥上,水云榭周边日夜都有禁军巡视,”长公主点了点头,“就连太液池里的小舟都被收走了,一只都没留下。”
她顿了顿:“我还听说,他们在水云榭四周的水下还打了木桩,拉上了网,以防有人从水里过去。”
她轻轻摸了摸团团的发顶:“那地方,可比去德正宫难多了。”
“若是别处,我还能凭着长公主的身份去探望,可水云榭除了陈王和庆王,便只有每日送吃食用品的太监宫女可以出入。”
“那小十一就只能待在那里,不能出来玩了对吗?皇姑姑?”团团闷闷地问道。
长公主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萧宁远和萧二,陆七互相看了一眼,这可如何是好?
陆七问道:“咱们去亲眼看看?回去才好想对策。”
萧宁远摇了摇头:“还是回去问问程公公更妥当。”
“咱们对那里不熟悉,若是惊动了侍卫,岂不是打草惊蛇?”
他起身行礼道:“大战在即,长公主殿下,请您千万保重。”
长公主点了点头:“你们去吧。”
几人辞别了长公主,回到了密室。
程公公听了之后,脸上的褶子更多了:“水云榭?那里连个宫殿都算不上,除了几间简单的屋子,就只有一个戏台子。”
他叹了口气:“容妃娘娘和十一皇子怎么能住在那里?受苦了啊。”
陈浩默然不语,父王怎么能将皇帝幽禁在那种地方!
“那个鬼地方什么都没有,”萧然撇了撇嘴,“每次父皇在那儿设宴我都不愿意去。”
“居然还在水下打了桩子拉了网?这是想让十一弟插翅难逃啊!”
团团气哼哼的道:“那两个坏蛋怎么这么喜欢欺负小孩儿!”
“小十一都不能出来玩了,他多难受啊!”
她放下小肥肥,走到程公公面前,钻进了他怀里,仰起脸看着他:“翁翁,你快想想法子,我怎么才能进去呢?”
“我一定要把师父的药给他送去!不能让他被人这么欺负!”
程公公心里一软,小郡主在宫里时和十一皇子十二皇子最合得来,三人还经常坐着小狗车在宫里跑来跑去。
没承想,好不容易把十二皇子救出去了,十一皇子却又遭了殃,真是作孽啊。
“小郡主你别急啊,让翁翁好好想想。”程公公仔细回忆着宫中的一切。
突然,他眼睛一亮:“那个戏台子!”
第702章
“戏台?”萧宁远没听明白,“戏台不是也在水云榭里吗?”
程公公站起身,在石壁上比画起来:“水云榭是陛下专为赏荷设宴的地方,因此那里的戏台是宫中最讲究的一个。”
陆七问道:“戏台还能怎么讲究?”
程公公两手一上一下分开:“寻常的戏台都是一层。”
“顶多在台子底下挖几个坑,让伶人从地底下冒出来,或是一根绳子吊下来扮神仙。”
“但水云榭里的这个,是三层的。”
“三层?”陆七怔了一下。
“对,”程公公点了点头,手指在石壁上继续比画,“最底下一层是绞盘。”
“绞盘一转,底下的台子便能升上来,上头的神仙也能降下去。”
“中间是大戏台,也就是寻常唱戏的地方。”
“最上头是天井,天兵天将可以从那儿飞下来。”
“三层之间全有暗梯和通道相连,伶人们上下进出,都不用走在明面儿上。”
萧二听到这里,眼神变了:“那码头呢?水云榭既然四面环水,戏班子来回进出,总不能也走那道九曲石桥吧?”
“肯定不能啊,那岂不是冲撞了宫中的贵人们?”程公公笑道,“码头很小,就在戏台子后面,中间连着一条窄廊,直通最底层的绞盘间。”
“妙啊!”冯舟由衷地赞叹了一声,“真是太妙了!”
众人全都扭头看向他,陆七问道:“你想到怎么进水云榭了?”
冯舟一愣:“不是啊,我是说,这个戏台子设计得当真巧妙!”
众人:“……”
真是个书呆子!
萧二回过头来,看向程公公:“也就是说,只要我们能走到戏台子后面,就能从那里摸进去。”
“不用走桥,避开侍卫的眼睛?”
程公公点了点头:“若那个戏台子还是原来的样子,照理说,应该可以。”
“戏台是水云榭里最高的地方,刚好挡住了后面。”
“他们又将船都收走了,想来应该不会有人去留意一个空戏台子。”
陈浩皱着眉:“可是,如何才能走到那里呢?”
萧二和陆七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微微一笑。
团团眼睛一亮:“二叔叔,七叔叔,你们是不是有办法了?”
萧二道:“那些木桩。”
“对啊,小姐,”陆七接口道,“以我和萧兄的轻功,踩着木桩过去,轻而易举。”
萧然拍着手大笑:“这才是真的妙啊!”
“他们打木桩是拉网为了防止有人从水下进去,万万没有想到,却成了咱们的垫脚石!”
团团一把抱住程公公:“翁翁你真好!”
“有小郡主这句话啊,”程公公笑逐颜开,“老奴在宫里这一辈子就没白待了。”
次日夜间,萧二背着团团,和陆七一起来到了太液池边。
水面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鳞光。
九曲石桥上,每隔五步便站着一个禁军,腰挎佩刀,一动不动。
桥栏上高悬了数盏灯笼,将整座桥照得亮如白昼。
别说是人,便是一只猫想从桥上溜过去,也无处遁形。
三人看了一眼,沿着岸边悄然潜行。
半晌后,萧二脚下一停,指着池中央的一幢暗影:“就这么一个高的屋子,从这里过去,应该就是戏台后面了。”
陆七眯着眼,盯着水面上那些参差不齐的木桩。
靠近岸边的很稀疏,越往水云榭的方向越密,桩顶露出水面的部分约莫半尺。
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对岸,终于摸清了规律,每隔一刻便有一队侍卫沿着水岸巡查经过。
待一队侍卫刚刚从对岸经过,陆七便道:“我先过去,你踩着我落脚的地方走。万一有什么意外,你立刻带小姐撤。”
萧二眉头一拧:“说什么呢。”
“就是!”团团伸出小手拍了陆七一下,“七叔叔,我们才不会丢下你走呢!”
陆七笑了笑,无声无息地踩上了第一根木桩。
他轻飘飘地落在桩顶。
紧接着踩上了第二根、第三根……
萧二深吸一口气,将背上的团团往上托了托:“小姐,搂紧了。”
“嗯。”团团的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
萧二足尖一点,纵身而起。
他一步一步精准地踩在陆七踏过的桩顶上,没有丝毫偏差。
突然,陆七脚下的木桩晃了一下,他马上跃到了旁边的桩子上,回头看了萧二一眼,指了指脚下。
萧二点了点头,避开了那根摇晃的木桩。
很快,陆七便稳稳地落在了水云榭的地上。
片刻后,萧二也稳稳当当地过来了,两人对视了一眼,迅速闪身隐入了戏台后侧的阴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