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穿越?京圈勋贵哭着抱我大腿_朝云紫【完結+番外】(148)

  “别、别打!”姚文彬吓得魂飞魄散,眼看家丁就要上来按住他,也顾不得什么偷偷惊艳全家人了,大声喊,“我是去找倦忘居士拜师了!”

  祠堂里瞬间一静。

  连准备上前的家丁都停下了动作。

  姚大人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怒色更盛:“混账东西,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倦忘居士是何等人物,岂是你这种不学无术的纨绔能见的?还拜师?你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

  姚夫人痛心疾首道:“你以前只是贪玩,现在竟学会撒谎骗爹娘了?”

  他大哥冷笑一声:“三弟,你可知多少人想拜见倦忘居士都没有门路,你倒好,张口就说拜师,太滑稽了。”

  他二哥摇头:“三弟,认错吧,好好挨顿打,别再嘴硬了。”

  见全家没一个人信,姚文彬又急又委屈,简直要吐血,喊道:“我没撒谎,我一大早就是去倦忘居士府上了,裴世子是倦忘居士的学生,我和他一块儿在上课,还有长公主的儿子岑旷也在,太傅府苏公子也在旁听课,他们都是人证,可为我作证!”

  他把能报出来的名头都报了出来,一个比一个响亮。

  姚家人面面相觑,脸上的怀疑渐渐被惊疑不定取代。

  姚夫人开口:“老三,你说得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姚文彬忙道,“居士定的时辰是寅时四刻,我提前就到了……”

  他竹筒倒豆子般,把早上如何汇合,如何上课,居士如何提问,他们如何讨论,以及后来岑旷如何闹事,最后推倒居士导致其受伤流血的事情,也都大致说了一遍。

  姚文彬骂骂咧咧:“……那个岑旷,骄横跋扈,目中无人,居然还敢动手打伤居士,简直无法无天。”

  姚夫人皱眉:“不是说那位居士收学生极严吗,连裴世子听说也是考察了许久,岑旷,不是都说他……”

  她压低声音,“手上不干净,沾了人命吗,那样的,居士也肯收?”

  姚文彬的大哥开口道:“长公主亲自开口,以势压人,那位居士……恐怕也很难直接拒绝。”

  姚文彬得意道:“居士说了,这次就选一个人当正式学生,是在我和岑旷之间选,现在岑旷闹出这么大乱子,他肯定没戏了,那我……嘿嘿,岂不是稳了?”

  姚大人的眼神突然变得深邃:“选一个?”

  一个清晰的逻辑链条,在他这位擅长审案断狱的大理寺卿脑海中浮现,他缓声道:“我好像明白了。”

  姚文彬急于得到家人夸赞,嘻嘻笑:“爹,你是不是总算明白,其实我比大哥二哥更优秀?”

  姚大哥一脚将他给踹开:“爹,什么意思?”

  “正因为有岑旷这样背景深厚,却劣迹斑斑的学生,那位居士,才需要姚文彬。”姚大人开口,“那位居士,恐怕从一开始,就不想收岑旷,但长公主势大,她不便直接强硬拒绝,于是给出了一个看似公平的方案,这才将文彬也拉了进去。”

  他看向还懵懵懂懂的姚文彬,“居士今日受伤,是意外,但也是岑旷本性暴露的必然结果,此事之后,若我们姚家,有胆量去坐实岑旷过往那些见不得光的事,那么,岑旷必然失去成为居士学生的资格。”

  姚二哥接过话:“但反过来,如果我们姚家瞻前顾后,畏惧长公主权势,不敢去碰岑旷的旧案,那么,三弟这个备选,自然也就失去了价值。”

  姚文彬呆住了。

  他还以为,是他撞大运了,原来,这背后居然是这么复杂的算计。

  姚夫人吸了一口凉气:“倦忘居士好深的手段,她这是,想让我们姚家去对付长公主?”

  “不是对付长公主府,是依法究查疑犯。”姚大哥抬眼,“即便没有这件事,我也已注意到几桩与岑旷有关的旧案疑点重重,只是长公主府势大,轻易动不得,难以调查,但如今,倦忘居士因他受伤,若能将此事闹开,撬开一道口子……或许,真能将他那些罪行查个水落石出。”

  姚大人缓缓点头:“我是大理寺卿,执掌刑狱,纠劾不法,本就是我职责所在,畏于权贵而枉法,非我为官之道,以前是缺少一个合适的切入点和足够的外力推动……如今,这外力,或许就来了。”

  姚文彬呆呆开口:“那我呢,能做什么?”

  “你不是要当居士的学生吗?”姚夫人开口,“居士受了伤,你好生伺候在旁就是了,别的不需要你操心。”

  春雨淅淅沥沥下了一夜。

  皇宫大殿内,朝会如常进行。

  各项政务奏报完毕后,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臣,内阁侍读学士苏屿州,有本启奏。”

  众臣循声望去,只见苏屿州手持笏板,出列躬身,这位极具天赋的太傅之孙,从前就沉稳低调,大病一场后,更是沉默寡言,今日主动奏事,倒是罕见。

  苏屿州深吸一口气,声音清晰,响彻大殿:“臣要弹劾长公主驸马都尉,教子无方,纵子行凶,致倦忘居士重伤卧床!”

  “嗡——”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低低的哗然。

  倦忘居士?

  那个才华不低于陈大儒的女子?

  被岑驸马的儿子所伤?

  岑驸马立刻出列,厉声反驳:“苏大人休得胡言乱语,犬子岑旷虽年少顽劣,却最是尊师重道,怎会做出如此狂悖之事?”

  苏屿州面色不变:“臣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岑旷公子因不满居士教导,口出秽言,居士劝阻,被其大力推搡,后脑磕于青砖之上,血流不止,当场昏迷……人证有三,臣苏屿州,裴世子,姚府三少爷。”

  岑驸马一噎。

  他心知自己儿子是个什么德行,苏屿州所言恐怕十有八九是真,但此刻绝不能认。

  他垂首道:“皇上,苏大人所言,即便属实,也不过是小儿顽劣,一时冲动失手,旷儿年纪小,正是血气方刚……”

  “岑驸马此言差矣!”裴琰本没资格上奏,这会实在忍不住了,走了出来,“本世子今年也不过十八岁,苏公子当年十二岁时已名满京城,怎么到了岑公子这里,就成了年纪小不懂事?”

  第203章 彻查公主府

  裴琰的话更直接,丝毫不给岑驸马面子。

  龙椅之上,皇帝的手指点了一下。

  长公主是他一母同胞的姐姐,岑旷是他的亲外甥。

  家中小辈的顽劣,闹上朝堂,实在有些小题大做,更驳了长公主的脸面。

  他沉吟片刻,道:“倦忘居士无端受伤,实属不幸,岑旷行为失当,冲撞师长,理当严加管教。”

  他看向岑驸马,“岑旷顽劣失礼,致居士重伤,你身为父亲,难辞其咎,即日起,闭门思过半月,至于居士那边,所有诊药费用,皆由你岑家承担,再备厚礼,诚心致歉,务求取得居士谅解,此事,便如此了结。”

  岑驸马连忙叩首:“臣遵旨,定当严加管教逆子,并亲自向居士赔罪!”

  苏屿州与裴琰对视一眼。

  果然,如他们所料,皇帝终究是维护自家人,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这时,一个苍老却依旧清矍的声音,沉稳地响了起来:“陛下,老臣有言。”

  只见苏太傅出列,“皇上,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自古尊师重道,乃人伦大防,国之基石,《礼记》有云: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今有岑旷,身为皇家外戚,不思勤学上进,反因师长稍加管束,便心生怨怼,竟敢对师长动手,致其重伤流血,此等行径,已非年少顽劣失礼,实乃悖逆人伦,践踏师道尊严!”

  他顿了顿,苍老的目光扫过岑驸马,继续道,“若此等悖逆人伦之举,仅以赔礼道歉了之,则天下师道何存?朝廷法度何威?日后是否人人皆可以势凌师?长此以往,教化崩坏,礼法沦丧,恐非社稷之福,老臣恳请皇上,为天下师道计,为朝廷法度计,严惩不贷,以儆效尤!”

  殿内寂静片刻。

  随即有数位御史和翰林官员出列附议:“太傅所言极是,请皇上严惩,以正师道纲常!”

  岑驸马额头冒出冷汗。

  他想要辩解,却一时不知如何反驳这顶悖逆人伦的大帽子。

  皇帝沉吟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太傅所言甚是,是朕思虑不周了,岑驸马,你教子无方,致其酿成大错,有失察之责,罚俸一年,以示惩戒。”

  驸马并不靠俸禄度日,银子不多,却极其伤脸面,岑驸马暗恼太傅插一脚,面上却十分恭敬:“臣……领旨谢恩。”

  就在众人都以为风波将息时,又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种办案官员特有的沉稳:“皇上,臣有本启奏。”

  众人又是一愣,怎么还有?

  走出来的人,是大理寺卿姚大人:“臣要参驸马都尉其子岑旷,于两年前,在城郊别院,因口角之争,命家奴殴打致死一名佃户之子,事后威逼苦主,掩盖罪证,此案卷宗疑点重重,苦主至今喊冤,臣已查明部分实据,唯缺人证,恳请皇上允许臣搜查公主府,拿下人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穿越重生言情 朝云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