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体穿越?京圈勋贵哭着抱我大腿_朝云紫【完結+番外】(350)

  孟子墨的眼泪夺眶而出。

  “考上了,我真考上了……”

  “呜呜呜,我终于可以向孟家的列祖列宗交代了……”

  “天哪,我竟然真的顺利过了科举大关……”

  他抱着头。

  又是哭。

  又是笑。

  “冷静一点!”苏屿州连忙按住他,“您老贵庚四十有三,别激动出心脏病了,要是这会儿噶了,进士及第直接变追谥,那可就亏大了!”

  “深呼吸,对,深呼吸。”蔺晏晏往他手里塞了一杯茶,“你想想孟家人还在家等你呢,你要是这会儿乐极生悲,回去怎么交代。”

  江臻开口:“好了,淡定,殿试没几天了,皇帝亲自监考,你得好好准备殿试的策论与应答,可不能因为一时狂喜,误了大事。”

  一想到即将到来的殿试,孟子墨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楼下的告示墙前,却热闹不减。

  有举子金榜题名后,与亲友相拥而泣。

  也有举子落榜后,绝望的仰天长叹。

  无数人面色惨白,瘫倒在地。

  无数人不甘心地扒着告示墙,一遍又一遍核对名字,不肯相信自己落榜的事实……

  人生百态,此刻在这小小的告示墙下,展现得淋漓尽致。

  突然,一个声音盖过了所有的喧哗:“你们没注意会元的名字吗,竟然不是朱宣礼,叫郁辽!”

  “郁辽是谁?”

  “去年乡试头名中,并未有这个名字,是何人?”

  “别管他是何人了,快看看朱宣礼排在何处?”

  人群之中的朱宣礼,被无数道目光注视着,有疑惑,有惋惜,有同情,还有部分人幸灾乐祸。

  他不在意那些目光,站在告示墙最前面,仰着头,目光从榜首的第一个名字开始,一个一个往下扫。

  他顺着榜单一行一行地数,数到最后一名还没有自己的名字时,他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他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爹娘也挤了过来,忙扶着他:“宣礼,你别激动,许是看错了,再看看,再仔细看看……”

  旁边几个关系不错的书生也挤上去帮忙看榜,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又筛了一遍,从头筛到尾,又从尾筛到头,筛了好几遍,脸色越来越难看。

  “朱兄居然落榜了?”

  “去年乡试他可是解元,就算抽中厕号,也不至于落榜啊!”

  “九天被秽气熏着,就是神仙也写不好文章,他被厕号毁了前程!”

  “他去年不是跟一群纨绔草包比试输了吗,说不定确实是才能不足……”

  “还好他年轻,才十七,苦读几年再试就是了……”

  朱宣礼勉强睁开眼。

  他还想再看一眼榜单,可视线已经模糊成了一片。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头一阵腥甜,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晕了过去。

  他爹抱着他嚎啕大哭,相熟的举子们手忙脚乱地抬着他,往街角的医馆跑去。

  孟子墨站在茶楼窗边,皱紧了眉头:“不应该啊,朱宣礼的经义我读过,以他的水平,就是再怎么发挥失常,也不至于落榜。”

  江臻没有接话。

  号舍紧挨茅厕,臭气熏天不说,蚊蝇滋生,疫病易传。

  她曾在史书中看到过,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才情出众的学子,就因为抽中厕号,被秽气侵扰,心神不宁,最终落榜失意。

  更有甚者,因为连日煎熬,染上疾病,直接丢了性命。

  朱宣礼年少有才,却栽在了厕号上,实在可惜。

  她默默在心底盘算着,找个合适的机会,一定要跟顾尚书好好提一提建议……要么重新规划贡院号舍布局,把厕所附近的区域空出来,不再安排号舍。

  要么改善厕号的环境,做好通风除味,尽量减少对考生的影响……

  第二天,江臻照常去译异馆授课。

  刚走到讲堂门口,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肆无忌惮的笑闹声。

  祈善尧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你们听说了吗,之前那个解元朱宣礼落榜了,当初在火锅店里他那副眼高于顶的做派你们还记得吗,啧啧啧,狂成那样,结果连个进士都考不上,居然还敢跟我们译异馆比试?”

  张骁连连点头:“就是就是,之前比试的时候,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像我们译异馆的人都是草包,现在好了,落榜了吧,我看他以后还怎么狂!”

  樊沛哼一声:“听说他当场吐了两口血,直接晕死过去了,连个厕号都撑不住,笑死人了。”

  “很好笑吗?”

  江臻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她走进来,将教案放在讲桌上,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朱宣礼落榜,不是他才学不行,是时运不济,抽中厕号还能坚持考完九天,光是这份心性,你们在座的有几个能做到?他今年才十七岁,已经拿过解元的头名,你们好些人都二十了,连月考倒数前三都爬不出来,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嘲讽别人?”

  三人顿时不敢吭声了。

  第485章 殿试前的特训

  殿试定在三月,随着一天天接近,孟子墨愈发勤奋。

  他白日里闭门研读经史策论,反复琢磨历代殿试真题,逐字逐句打磨应答话术,案头的书卷堆得比人还高。

  江臻放下手头的琐事,专门抽出时间,给孟子墨做特训。

  她坐在主位,随口提问:“运河淤塞,漕运受阻,若你为工部主事,当如何治河?”

  孟子墨略作思索:“先疏浚上游,再加固堤防,分段施工以减少对漕运的影响……”

  “分段施工需同时征调三府民夫,户部若以银钱吃紧为由驳回你的预算,你如何应对?”

  孟子墨愣了一下,户部驳回预算这个角度他之前从未想过。

  他试探着答道:“可、可以先从最险要的河段动工,其余各段等秋粮入库后再依次征调,这样摊到每个月的开支便能减半……”

  “秋粮入库后便是冬修,你的方案把工期拉长到年底,太长了,若明年春汛提前,未完工的堤段便是溃堤的隐患,你这预算是省了,可溃堤之后要花更多银子去堵,怎么办?”

  江臻每追问一句,孟子墨的额头就多沁出一层汗。

  他重新整理思路,从工期、预算、风险三个角度逐条反驳。

  江臻听完,没有说对还是错,只是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然后又换了下一个题。

  二人一来一回,从治河到盐政,从边防到赋税,连续几天练下来,孟子墨的应对越来越利索,连站姿都不自觉地比平时更端正了几分。

  江臻看着他这副模样,点了点头:“在我面前你已经不慌不忙了,但殿试不是在书房里对着我,是在金殿上,对着皇上,对着满殿的朝臣,你到了人多的场合,怕是会怯场,走,带你去译异馆练练胆。”

  刚踏入译异馆的院门。

  孟子墨便听到课堂里传来一阵喧闹声,夹杂着争执。

  他快步走进去,看到孟无虞被一大群人围在中间。

  “孟无虞你有种!”

  “你居然敢这么骂本殿,本殿不会放过你的!”

  “你太嚣张了,别以为有老师护着你,我们就怕了你……”

  孟子墨脸色一沉。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拨开人群,将孟无虞护在身后:“我闺女才十五岁,你们一群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姑娘,要脸吗?”

  祈善尧气笑了,扇子指着自己鼻尖,不可置信地说:“哈?本殿?欺负她?”

  张骁一脸委屈地喊道:“分明是她欺负我们好吗!”

  樊沛满脸悲愤:“我们就是问她几道术数题,她一个人骂我们所有人是蠢猪,整整骂了小半个时辰!”

  “其实是个误会……”顾修然小声地打圆场,“马上又要月考了,大家心里着急,都来请教,孟无虞在给大家指点术数题,只是大家连着问了好几遍还是没听懂,孟无虞一着急就……就稍微严厉了那么一点点。”

  孟无虞有些尴尬。

  她在家是乖乖女,在父母面前从来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样。

  可在译异馆里,被这群怎么教都教不会的蠢猪一气,什么闺秀风度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连忙挽住孟子墨的胳膊:“爹,你怎么来了?”

  江臻走过来,慢条斯理地开了口:“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今年的新晋贡士孟子墨,马上要参加殿试,今天给你们一个拷问贡士的机会,想问什么问什么。”

  一众人的双眼都亮了。

  这位是孟无虞亲爹。

  孟无虞平时把他们骂得狗血淋头,经常威胁说下回迟到早退就禀告老师撵他们去扫厕所。

  今天她爹来了,不趁机刁难一番,更待何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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