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关系到她会不会丢人，也关系到导师的名誉。
听完关朝夕的介绍，陈教授主动开口了：“关朝夕当时是我的研究助理，子模块的实测校准是她负责的。这个模型，后来被建设局采纳了。如果这个项目采用相同方法论，我可以以NUS建筑环境系的名义，出具第三方验证承诺书。”
IFC绿色贷款如果有行业顶尖专家背书，是可以走快速通道的。这一点在座的人都清楚。对面那位亚太区绿色金融主管，终于把手机放下，拿起笔，在文件上记了起来。
“关顾问的方案，精确告诉我们，这栋楼每年少排多少碳。”余邱凛快速地帮她把专业术语转化成了经济术语，“每少一公斤利率就往下掉3个基点。可以直接帮咱们把贷款利息砍掉0.4%。也就是说--”
余邱凛并没有回主持人的位置，而是让关朝夕始终站在讲台中间，他看似在向所有人做解答，实际又只看着关朝夕笑道：
“我们可以造一台，符合身为顶级玩家最新游戏规则的绿色货币机器。”
关朝夕站在投影布旁，与他对视了一眼，想起上次在他办公室里聊合作时的场景。
施朗讲完后，他靠在椅背上没动。
是听她说完所有专业数据，才发出疑问：
“施总、关教授，我何德何能让你们特意找上门来合作？”
施朗看了一眼关朝夕，没立马解释原因。
关朝夕则把她自己的电脑屏幕转到了他面前，上面是她做的一页极简演示。绿色的数据流在黑色背景上流动，像游戏中不断累积的虚拟货币。
“因为我们想找你一起，造一台符合顶级玩家最新游戏规则的绿色货币机器。”
他手里的笔停了，忽然笑了。
“挺好，”他目光缓缓看向施朗，见他笑眯眯望着自己，他把笔搁回桌面。
“你们连游戏规则都替我想好了，我要是还不接，是不是有点不识抬举？”
尽调终审会上，关朝夕朝他点点头，弯起嘴角笑了。
台下大部分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会议室里的氛围终于轻松了下来，连IFC那位主管都合上笔，笑着接了句：“这个比喻有点意思。”
余邱凛挽着袖子拿起面前的矿泉水拧开时，冲关朝夕点了点头，
“这个比喻最终解释权，归关顾问所有，她就是用这个比喻打动我的。”
【作者有话说】
我的主角超爱工作，满世界飞。我超不爱工作，但也要满世界飞。晚上收拾行李到十一点半了，明早五点半起来赶早班机，我竟然还在电脑前改文
预告一下：今天（913）还有一更哈。我用手机定时在11:00了，但不太确定这个定时是哪个时间。因为我现在在海外没有过0点，但我选择定时时间里，是国内的时间。保险起见，可以下午来看吧。
第73章 奇妙的关系网
尽调终审会结束的当晚, 温敏航做东，在一家老牌酒店的粤菜厅设宴，把参会的人都请到了。
这间粤菜厅设计得极为考究。一进大厅, 凉幽幽的水汽和潺潺流水声扑面而来。满眼都是葱葱郁郁的植物, 环绕着天然石材堆砌得室内微景观映入眼帘, 有种误入热带雨林的即视感。
饭桌上, 上完第五道清蒸东星斑后，主座的温敏航举杯站了起来，与大家一起喝了杯酒。随即, 主动与陈玉华教授攀谈了起来。
“陈教授, 我们这项目真的感谢有您背书。”他碰了碰陈教授的杯子，高亢地提议：“回头项目剪彩, 您一定要来啊。”
陈玉华淡淡一笑, 茶杯还托在手里，“看情况吧, 我这边带了学生可能比较忙。项目实际启动后技术上有需要支持的地方, 可以跟Iris反馈。协调不了的，让她跟我联系吧。”
她话说得客气，却把关系推得干干净净。
银团那边的人里，是施朗在NUS的学长介绍认识的，与施朗在项目初期就建立了联系, 所以都会赏脸来吃饭。但陈玉华是个标准的学术派，平时不爱应酬，更不爱跟企业老板联系过于密切。今天会来, 纯属是被温敏航抬出关朝夕这个学生，她才不得不答应的。
现场空气微滞，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她身旁的关朝夕。
今晚, 关朝夕被刻意安排在了陈教授身旁。
偌大地包间里圆桌前，温敏航坐在主位，右手边都是银团的人，左手边是陈教授。
就连是施朗、温繁和余邱凛，也坐在了更远的地方。
酒桌上，关朝夕不得不成了导师的经纪人，帮她挡枪。
“温董，陈教授要带硕士和博士生，确实有些忙。我可能专业能力没有导师强，但肯定不会丢导师的脸。”
温敏航在陈玉华这里讨不到好，也只好拍起来关朝夕马屁“看来朝夕确实很有能力啊，连导师都这么认可你。”
陈玉华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碗里的白玉豆腐，才缓缓说道：“我带的学生都不差的。”
关朝夕刚帮导师解完围，转头就被导师戴了顶高帽。她像极了上学时被老师拎出来当“差生典范”的倒霉孩子，只能讪笑点头，不敢接话。
一旁的施朗和余邱凛埋着脑袋偷偷笑了，温繁无语地闷头吃着菜。
温敏航实在是跟高冷的陈教授没有共同话题，便与旁边两位金主攀谈国际金融行情。温敏航从美联储加息一路谈到东南亚基建的投资窗口，最后开始聊温氏建设的未来规划。
陈玉华乐得清静，终于把视线慢悠悠落回关朝夕身上。
“你爸爸国内的公司，现在情况怎么样？”陈教授一脸担忧，“之前跟我们合作的那些专利保得住吗？”
关朝夕瞟了一眼温敏航，确定他没注意她们，才低声回答：“在清算中、专利有一些能保住吧，谢谢老师关心。”
陈教授脸色一变 ，目光恍惚了。
“他是个做实事的人，前两天还有个学弟也透过我问了他情况，问他是不是真不在了。”她一边说，一边担忧地望着自己的学生。”
陈玉华年轻时，因为丈夫林致远，认识了关均。陈教授的丈夫与关均是同专业的师兄弟关系，很投缘。
毕业后，大家各自回国发展后，因为行业交叉，关均与林陈夫妇始终保持着联系。
后来，关均决定收购新秀，也是受林致远的启发和建议。
关均的去世后，林致远更是第一时间打电话慰问过温敏诗。
“朝夕，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老师说。”陈教授拍了拍她放在桌上的手，“你爸爸，也算是同道中人了。”
关朝夕鼻子一酸，咬住了唇。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复心情，顺手拿起来桌上的杯子。
“已经很麻烦您了，国内那个项目都是找您行便利了。”她朝导师格外认真地笑了，“这个项目，我尽量自己搞定，您最好别--”
她话没说完，坐在她旁边的施朗已经端起了酒杯，笑着把话接了过去。
“教授，敬您一杯，谢谢你今天能支持我们的项目。朝夕那边已经能独当一面了，您别担心她了。”
关朝夕一顿，没再往下说。她抬头时，才注意到对面三人都在看她们
余邱凛看起来最凝重，他端坐在椅子上时，如同一座高耸地山脉般格外显眼。
陈教授打量了施朗一眼，又扫过他身旁目光紧跟着的温繁，举起杯，语气温和：“想不到你这么年轻有为。这个项目不错，预祝你们成功。”
温繁听出了端倪，主动问了一句：“陈教授，您认识他吗？”
施朗对温繁没有边界感的行为惹得皱起眉，又碍于场合，没有向她解释。
关朝夕瞟了一眼挂脸的老友，端起手边刚续的饮料，轻轻碰了碰施朗和陈教授的杯沿，笑道：“谢谢陈教授。Aaron虽然不算是您的学生，但叫您一声老师、学姐也应当，他本科和您同一所大学。”
陈教授微感意外地扬眉。施朗也愣了，随即弯起眼睛笑了：“陈教授也算我学姐了。那真的高低得多敬您一杯。”
远处在聊生意经地三人，听到他们几人在认领大学，加入了他们的谈话。
半生不熟的一群人，坐在一起吃饭，聊大学，是最快的破冰方式。
关朝夕松了口气，却瞥到离她最远的余邱凛，撑着下巴，盯着她，嘴角挂着明晃晃的笑。
她挪开目光，顺手拿起杯子，又喝了口水。
然后，大学这把火就烧到了看起来最无所事事的八卦者身上了。
Ms. Chen一改工作上的严肃，主动与余邱凛攀谈了起来。
“余总监，你的模型做得很漂亮。您就读哪所大学啊？”
“就是国内的大学，没有在座的各位这么会读书。”
刚拿起饮料喝了一口的余邱凛，仿佛被老师点到了名，再次端坐了起来。
“你这么说，港大和麓城大学的校友可不答应了。”施朗好笑地瞥了他一眼。“他是读经济系数字经济专业的，可以横跨几个行业就业，从事传统行业其实有点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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