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晚照脑子“嗡”的一下炸响了,脸色绯红,目光转移到别处,羞得不敢正视眼前人。
她深知这人是来算账的,生怕他在光天化日之下乱来,慌里慌张地辩解:“温衡,那日我砸晕你是情非得已,是为了救你,你、你别动怒。”
温衡冷沉的眼眸里掠过一丝不悦,抬起君晚照的下颌逼迫她面朝自己,语气带有三分怒气七分哀怨:“我没有动怒,只是伤心,你将我的脑袋砸破了,却不来瞧我一眼,心真狠。”
君晚照抬起眼眸盯着冷锐的眉峰,目光再转移到眉峰下那双流转着情绪的黑瞳,产生一种见到怨夫的错觉。
她欲开口解释,不料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沈惊寒的声音传来:“君夫子,弟子有事要与你商讨,可否屋内详谈?”
君晚照眼眸一亮:“沈——”
温衡却仿佛受到了刺激,猛然吻住她微张的嘴,又凶又狠,惩罚意味浓郁。
事发突然,君晚照迷茫地眨了眨清澈的眼眸,怔然凝视着温衡,被动接受他肆意的攻城掠夺。等反应过来时,她用力抵着温衡的胸膛,尝试推开他,却换来更霸道的侵占。
门板外头的沈惊寒得不到君晚照的回应,皱着眉,神色困惑,再次礼貌敲门呼唤君晚照。
门板另一侧,温衡将君晚照整个人压在门板上,一手扣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头顶上,一手撅着她的下颌加深亲吻的力度,尽情摄取芬芳,直到两人之间的热度烫得君晚照双腿瘫软,呼吸不上来,方意犹未尽地离开那被吻得肿胀的唇。
“你做什么?”君晚照抬起清冷的眸子怒瞪温衡,因里面弥漫着迷雾显得她像在勾引。
温衡眼神一热,贴近过去往君晚照耳朵缓缓吹气,轻声细语中夹杂着浓郁的情欲味道:“你谈你的,无需理会我。”
鼻息交缠间两人的空间变得紧密粘稠,暧昧的温热萦绕全身。
君晚照受不得他这般撩拨,用力挣扎着,话语中带有几分哭腔:“你别这样。”
温衡眼神暗沉,压抑着汹涌的欲念,手指尖轻轻描画着君晚照的脸部轮廓,似笑非笑:“我哪样了?展开说说。”
“……”
像一只骚狐狸。
“君夫子,你怎么了?需要弟子进去帮忙?”
门外再次响起沈惊寒锲而不舍的声音,他似乎察觉到什么,语气听起来有些急切。
君晚照吓了一跳,神色慌张,温衡故意在此时松开她,将人转到身后,自己去开门。
君晚照慌忙将人拽回来,伸手捂住温衡的嘴,往外急喊:“别进来,我在更衣。”
温衡亲了亲她柔嫩的手掌,见其将纤纤玉手缩回去,故意踢了一下身旁的凳子,弄出动静引起外头沈惊寒的注意。
君晚照受到惊吓,下意识往温衡身侧靠进半寸,丝毫没有察觉这个下意识寻求安全感的小动作。
“小骗子。”
温衡微微侧过身,指尖轻点君晚照的鼻翼,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意。
君晚照张嘴用力咬住他的手指,眼眸里尽是投诉的怒意,像极了一只发怒的小猫。
门外的沈惊寒不知里头的情侣在打情骂俏,想着这几日君晚照为梅文铧的死茶饭不思,便开口安慰几句:“君夫子,弟子知晓梅师弟的死让你很伤心,可你再伤心他也不会复活,还请不要沉沦在悲伤里。”
“……”
“……”
房中的君晚照与温衡表情麻了,面面相觑,一致认为沈惊寒那张嘴不适合安慰人。
得不到回应,沈惊寒丝毫不介意,念及今日身上的倒霉事一桩接一桩,又为难道:“君夫子,国子监与丹书盟那群人又来农学堂闹事,今早还送来挑战函,仅凭弟子的实力,恐怕无法对抗,你看这事……”
君晚照眸里带着冷意,道:“我们接受挑战。”
沈惊寒脸上一喜:“那弟子去回复。”
他正要转身离开,不料迎面撞上了前来寻他的小柴郡主,登时笑意凝固。
小柴郡主手持鞭子指着他,气势嚣张地往他旁边甩了一鞭子,怒斥道:“好你个沈惊寒,亲了本郡主就躲起来,你这个孬种。”
沈惊寒皱着眉:“郡主慎言,那只是个意外,况且是你强吻我的。”
小柴郡主冷哼:“本郡主不管,你得娶我。”
沈惊寒面对趾高气昂的小柴郡主,面露恐惧之色。
那日他的倒霉体质发作,不慎中了小妖的幻梦术,被小柴郡主强行掳回郡王府。小柴郡主趁机将他捆绑到床榻上,手执长鞭,对他做了许多极尽凌虐羞辱之能,简直是他人生一场噩梦。
他冷着脸,态度坚决:“郡主,勉强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
小柴郡主却理直气壮道:“谁在意幸不幸福,我只要得到你就够了。”
“不可理喻。”沈惊寒瞥了她一眼,转身施展术法离去。
“你给本郡主站住。”小柴郡主抽着皮鞭紧追出去。
在房内聆听到两人对话的君晚照满眼震惊,心里又在琢磨着这位小柴郡主是否便是原书男主沈惊寒的官配。
温衡不满意君晚照眼眸里没有他,伸手捏了捏她的下颌,凑过去亲她:“碍事的人终于走了,我们继续。”
君晚照一巴掌甩过去:“温衡,你别太过分了。”
温衡捂着被打的脸颊,故意将衣领扯开一道口子,蹲下身垂眉一言不发。
突然安静下来让君晚照心里不安,她下意识地偷看温衡,瞥见他的胸口深痕交错,似乎受了很重的伤,顿生了恻隐之心,神情担忧道:“你怎么了?”
温衡抬起眼眸扁着嘴,委屈巴巴道:“我疼。”
君晚照看着眼前向她撒娇卖惨的男子,像极了一条刻意争宠的狗,走过去将人扶到软塌上坐下,温声道:“让我瞧瞧。”
温衡很配合地将脑袋凑过去,额头抵着君晚照的胸膛,乖巧如孩童。
君晚照伸手盘了盘他的头发,仔细检查他脑部的伤,面露困惑之色:“你这脑袋没有伤痕也没有起包,怎么还疼?”
温衡抬首将君晚照的纤纤玉手放到自己的胸膛处,眼神真挚:“我是心疼。”
君晚照这才意识到温衡在捉弄她,登时面无表情地抽回手,心里暗骂。
温衡笑了笑,抬起食指轻刮一下她的眼角:“心疼你。”
他从储物空间里变出一盏七彩琉璃灯放到炕几上,怜惜道:“搜魂灯,梅文铧的元神在里头温养着,假日时日便能复活。”
窗外充满生机的花瓣飘进来几片,搜魂灯内微弱的火光如一颗刚冒出头的小竹笋,小而不起眼,却足以让人瞧见了希望。
君晚照怔然凝着搜魂灯,满脸不可置信。
“温衡……”她轻唤道。
温衡将君晚照拥进怀里,柔声回应:“嗯,我在。”
“温衡……”君晚照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泪流满面,“你人怎么这么好。”
温衡亲了亲她的发丝,拥抱着她,眼里尽是化不开的柔情:“我并不是什么好人,只是只对你好而已。”
第126章
这人真是, 石头也没他的嘴硬!
君晚照在温衡的怀里莞尔一笑,止住了泪水。
窗外的黄花开得似乎更繁盛,细碎的花瓣随着清风徐徐而下,些许飘荡在他们的周围, 生机勃勃, 美如画卷。
泪已干,君晚照与温衡放开彼此, 轻抚了下搜魂灯, 心怀失而复得的喜悦,将其好好存放在储物空间里, 与大煞影乖乖作伴。
今日她并未用午膳, 如今肚子饿得发慌, 吩咐下人去准备膳食后, 拿起旁边的绿豆糕果腹。
温衡慵懒地半倚在炕几上, 单手托腮细品君晚照吃东西的模样。
见她吃得急促, 脸颊鼓得圆圆的,模样可爱,他禁不住生出逗弄的心, 凑过去张嘴咬了一口她刚拿起的点心, 在她看过来时故意挑了挑眉,细吞慢咽起来。
君晚照敛了敛神色, 不理会温衡幼稚的挑逗,端起茶盏浅啜了两口。放下茶盏的瞬间,她眼珠一转, 将茶杯口抵着温衡的唇,也故意挑了挑眉。
温衡盯着君晚照唇瓣上沾染的茶渍,咽了咽喉, 张嘴咬着茶杯仰头饮茶,可大部分的茶水从他的嘴角边溢出,从下颌滑落至线条优美的脖颈,满眼至里衣下的肌肤。
君晚照怔然盯着那玉白修长的脖颈,只觉得又纯又欲,分外勾人,尤其当喉结缓缓滑动时,竟让她生出一种想要咬一口的冲动。
她张了张嘴,抬起双手轻拍了一下脸颊,在心里唾弃为美色魔怔的自己。
温衡微微垂下头,咬着茶盏手撑软塌缓缓贴近君晚照,目光清冽凌厉,仿佛洞悉一切。
男子的气息混着冷檀香直扑而来,君晚照脸颊绯红,侧脸躲避那灼灼目光,手撑着软塌往挪动,身子往后仰。
她往后挪一寸,温衡往前进一尺,直到她被逼得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