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捧住他的脸看向他，黑暗之中虽然看不清荀秋的脸，可是她可惜清晰地感觉到荀秋的视线此刻也在直直注视着她。
“夫君，你为什么不愿意和我同房？我知道你是爱我的。”赵青萍声音轻柔问他道。
隔了许久，赵青萍没有等来荀秋开口，却等到了一滴泪水。
他的眼泪从眼角落到了她的左手指尖，那一点点的湿润她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直到后来又落下了一滴。
赵青萍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会让他流泪，她低头吻上他的眼睛，用舌尖轻轻舔舐掉他的眼泪。咸咸的，是有点苦涩的味道。
“夫君，我这样是不是让你难做了？”
她之前想过荀秋或许因为太监的身份会抗拒和她的亲密接触，但是她没有想到过他会因此伤心到流泪。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没有人说话，帐中的空气几乎也要陷入凝滞。
咕咕咕咕——
隔壁那只笨蛋大公鸡又在胡乱打鸣。
也幸好它的打鸣声，打破了这一室的寂静。赵青萍憋回去眼中的泪水，翻身重新躺到了荀秋的臂弯。她依旧枕着他的手，可是脑袋却朝着床外背对着他。
荀秋仰面看着黑漆的床帐，方才她贴近他身体的温热还残留在他的皮肤上面。他忽然想起自己愿意带赵青萍来浙州的前一晚，那一晚也是她在主动，他拒绝了她。那时候他还没有爱上她。而今晚和那晚一样，依旧是她主动，而他又一次拒绝了她。
不同的是，他现在完全明白自己对她的心意，知道她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赵青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娘子，唯一的挚爱。
没有青萍，他就是一个权力的工具，有再多的权势和财富都是虚妄。是因为青萍的出现，他的生活才变得有色彩，他才从一个声名狼藉的太监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渴望他的身体，他又何尝不渴望能够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勇敢一点？
既然他爱她，他就应该把选择的权力交给她。
是喜欢？是讨厌？都该她说了才算。
在赵青萍抿着唇，眼泪在眼眶里头打转的时候，身侧的荀秋忽然翻身过来扳平她的身子，接着两只手撑在她的枕边将她全然禁锢在自己的身下。
赵青萍正疑惑荀秋这厮突然这样是想要做什么，就见他俯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
他温柔地抚摸她的眉眼，语气和软道：“青萍，方才是我不好。我害怕你看到我那里会害怕我，讨厌我。不过现在我想通了，我愿意完全把我自己袒露在你面前。”
“青萍，你还要我吗？”
第117章 此夜良辰
艰难地对她如实吐露出自己的心声后, 荀秋几乎是屏着呼吸等着赵青萍的答案。
赵青萍听到荀秋拒绝自己的理由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她伸手揽住他的脖颈，心疼道：“你个傻瓜，我在嫁给你的第一天不就知道你是太监了嘛。”
“我不会害怕你, 更不会因此讨厌你, 我爱你，荀秋。”
“你听到了吗？我爱你。”
赵青萍哽咽地说完, 接着仰头吻上了他的薄唇。
知道这一切都是自己的胡思乱想, 她根本就不在意后，荀秋托她的脑袋轻轻放在了锦枕之上, 俯身加深了这个唇。两人就像两条渴水已久的鱼, 在久违的大海中肆意畅游。这个吻绵长又霸道, 两个人都在用尽全力用吻诉说着对对方的爱意。
吻到她娇喘吁吁, 荀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她的唇。他抚摸着她的脸, 低头从额头亲到她的眼睛, 她的鼻尖，她的耳垂，她的脖颈……她身体的每一处荀秋都希望能够留下自己的痕迹。
在绵长的热吻过后, 赵青萍有些喘不来气。在她大口大口喘气平复自己呼吸的时候, 荀秋又开始亲她的脸颊，耳朵。
她一边被荀秋亲得有些痒, 一边脑子里还惦念着先前自己无意中看到的风光。她抬眸看向黑夜中的荀秋，抿着唇含着笑摸索着将自己的手摸上他的领口。在她的手指碰到他的一瞬，赵青萍感受到这人忽然一僵。
“夫君, 现在到我了。”她说。
她话一出，荀秋霎时怔住，乌润的双眸不可思议地睇住她。
赵青萍两手按住荀秋的肩膀, 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轻轻巧巧便改变了两人的位置。
赵青萍冲着他嫣然一笑，接着用指尖轻轻碰触他的剑眉，他的睫毛，他的眼睛和他的嘴巴。她的荀秋生得处处好看，她处处喜欢。想到这花园里头最好看的一朵玫瑰要被自己采撷，赵青萍心里头就觉得高兴。
她忽然很感激系统带她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荀秋，他是这个世间上最好的爱人，他让她一次次感觉到被珍惜和被保护的感觉。
她吻上他的薄唇，细细感受。他有股她说不出来的好闻味道，她很喜欢。
她忽然想到望云山人《翠云楼记》的内容，书生对小姐这个那个，再那个这个。小姐的纱衣轻易被书生扯坏，引得小姐好看的脸上飞起红云。她欲效仿书生，无奈荀秋这厮衣裳系的着实有些牢固。
撕扯不开就只能使用传统的方法，赵青萍摸索到荀秋的衣带想要解开，结果在黑暗中看不清楚依旧半天都解不开。
她气恼地喃喃自语，接着便听到荀秋的一声无奈地浅笑。他的大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把这个眼下困扰她的难题三两下解开。想到在来琼台前的那一晚，他那时还如此抗拒和她的接触，现在却又是如此地希望能够和她天长地久永不分离。
他用了二十四年种出了一丛独自开放却无人问津的寒兰，在他以为这兰花只能孤寂地长在山野等待下一个春秋时她来到了此处。她说兰花好看，她喜欢。她的眼神清亮有神，他相信她的话是真的。他愿意把所有的盛开的寒兰都馈赠给她，任凭她折枝插瓶也好，熏干制香也罢，只要合她的心意，他都甘之如饴。
赵青萍遗憾此刻屋内没有灯光，她看不到荀秋此时的模样。她噙着笑指尖一路划过他的皮肤，感受着他紧实有力的躯体在自己的指尖下一点点地变化。
“青萍……”
他低低地叫她的名字，磁性好听的声音之中明显多了几分更深切的渴望。
她终于对他了解得彻底，却遗憾自己有些来得来晚，碰触到昔日旧伤痕，她心中没有害怕，只有对他的心疼。伤痕在他的身上，今后也会长在她的心上。今后她会努力让他开心，让他体会到快乐和幸福来尽力弥补这无法挽回的伤痛。
荀秋脸上的热汗已经沁湿了他的头发，乌发散落一枕，与赵青萍散落的头发合在一处，有种分外的亲昵。
“嗯……青萍……”
他叫她的名字，语气无限缱绻温柔。
赵青萍原本以为荀秋已经不会再有该有的反应，没想到她结果却出乎她的意料。这如何不像《翠云楼记》里面，那小姐以为书生爽约，黯然哭泣，结果却发现那书生非但没有爽约，他冒雨前来，还为她送来了他特意请人打造的玉镯那般让人欣喜。
荀秋也没有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一天，他心内有些窃喜。当年的那个老太监怜悯他年岁已大，怕都除尽了会害了他一条性命，所以给他保留了下来。
这么多年，他已经认同了自己是个太监的事实，从没有对任何女人起过妄念。来到琼台和她的接触越发亲密频繁之后他也几次三番对她产生过不可告人的心思，不过都从来没有想过他那里还能和正常的男人一样。
赵青萍正惊讶于自己的发现，就察觉荀秋扶在自己背上的双手骤然发紧，下一瞬，荀秋翻身把她推到了枕头上。
“青萍，我要你是我的。”荀秋眼神迷离望着赵青萍语气无辜又急切地说道。
不待她回答，他俯身吻上她柔软甜美的嘴唇，他撬开她的牙关，攻城略地一点点扫尽她嘴唇里的津液。温热有力的大掌隔着丝绸里衣也没有闲着，听到她的娇娇的吟声，他满足地勾起唇角。
热吻过后，荀秋脱掉了自己身上挂着的里衣丢到床尾。再低头细心找寻到她的衣带，三两下解开衣带剥落了她的里衣，又绕到了她的脖颈温柔地解开了她的肚兜，把她的衣裳也和自己的一样扔到了床尾。
赵青萍仰躺着，乌发散落了一枕。她此时面色潮红，双眼羞赧又热切地望着荀秋。她虽然有不少理论知识，今晚却是实打实的头一回，期待与荀秋成就好事之余，她难免有些紧张。
“夫君。”她轻声唤他。
“嗯。”他低低地应着。
“夫君，我……”
她话没有说完，荀秋的嘴唇已经吻了上来。不同于前次的急切，他这次很温柔。他压抑住自己体内叫嚣的炽火，耐心地与她的舌尖共舞只求让她感觉到快乐。
荀秋一面勾缠着她的唇舌，一面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再次与她接触。没有了衣料的隔阂，他只感觉那手感分外的美妙。不同他浑身精实的肌肉，她浑身都是柔软的，尤其这处，只感觉柔软地似天上的云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