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到情节紧张处,忽然听到小彩慌慌张张跑进屋子里头叫她,“夫人,老爷叫你快去书房。”
赵青萍蹙眉望向她,“发生什么事了?”
小彩摇摇头,“奴婢也不知道,是宝公公让我来叫夫人的。”
赵青萍这会儿已经卸了钗环,穿着一身单衣,如今便让小彩给她把外裳套上,穿上绣鞋出门拐去了荀秋的书房。
“荀哥哥,晚晴这手臂真是痛得很。”一身嫩粉色衣裳的卢晚晴坐在荀秋书房外间的官帽椅上,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向荀秋哭诉道。
伤在手臂,荀秋也不好上前去她看伤势如何,他站在一旁宽慰道:“晚晴且再忍耐些,郎中很快就来了。”
赵青萍一来就看到荀秋这副不解风情的模样,心里面对他的表现却是很满意。她看向抿着唇哭得梨花带雨的卢晚晴关心道:“呀,卢妹妹这是怎么弄的?哭得这么伤心?”
见到赵青萍披散着头发,荀秋不悦地睨了她一眼,对她道:“一会儿郎中要来,回房去把头发挽好。”
听她这样说,赵青萍只好又回了房,让小彩给她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才又出门去了书房。这回到的时候,马槐去街上请的郎中已经到了府上。
“荀公公,这小姐的手臂有些擦伤,不过不打紧,抹上我这祖传的跌打药膏,过两天也就好了。”
郎中走后,卢晚晴看着郎中留下的一小陶罐的药膏对荀秋撒娇道:“荀哥哥,你帮我抹药膏好不好?”
因着这近半个月的相熟,荀秋和卢晚晴之间也熟悉了不少,荀秋从来没有想过卢晚晴会喜欢上他,所以连日里来的卢晚晴对她的示好他都以为是这个干妹妹才来京城害怕所以对他格外殷勤,加之她又不曾有过过分逾矩的行动,他便从来没有往男女之事上想过。
即使是现在他也只当是卢晚晴对着他这个干哥哥撒娇。他撇过头去不看卢晚晴的泪眼,对她身旁的丫鬟春燕吩咐道:“这药膏回去给你家小姐好好涂上,这几日服侍的时候用心些注意些伤口不要沾了水。”
在郎中给卢晚晴看诊的时候,赵青萍已经拉过宝全问清了卢晚晴受伤的缘故。原来是她来给荀秋送她自己做的香囊,想要给荀秋系上却被荀秋避开,脚下一个不注意才摔倒在地上擦伤了手臂。
赵青萍没想到这姑娘现在是不止于心里想想要付诸于行动了,她走到卢晚晴身前拿过那桌上的药膏扭头对荀秋笑道:“夫君,卢妹妹擦伤了手想要你给她擦药膏你不方便,那就我这个嫂嫂代劳一下吧,妹妹就这个小心愿还是要满足一下的。”
瞧见卢晚晴泪眼朦胧,赵青萍又一脸温柔,荀秋对着赵青萍颔首道:“那就麻烦娘子给晚晴擦药了。”
卢晚晴咬着唇望向荀秋想要拒绝,赵青萍已经弯腰重新撩起了卢晚晴的衣袖,看到卢晚晴小臂因着擦伤沁出来的斑斑血点,赵青萍佯装惊讶道:“哎呀卢妹妹这手伤得是有些厉害。”说着拿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卢晚晴的痛处。
“呀!”卢晚晴疼得惊叫一声,忙伸手捂住自己的手臂对荀秋道:“荀哥哥,我还是回翠芜院让春燕给我抹药吧,这药膏有味道,不好脏了夫人的手。”
荀秋还没有说话,赵青萍微笑道:“卢妹妹说得哪里话,手脏了洗洗便是了,不妨事的。”说罢赵青萍让人打来干净的水,用胰子给自己好好净过手后便打开那药膏的盖子,用指头刮了一片药膏来涂在卢晚晴的患处。
“痛,痛,痛!”卢晚晴疼得双手攥紧了自己的裙摆,一时间也没有心情再看向荀秋了。
荀秋背对着她,听到她痛呼安慰道:“晚晴,忍着点,这药膏涂上去就好了。”
赵青萍发誓自己就是普通地涂药,最多就是不那么温柔。荀秋见药膏已经涂好便打发马槐送卢晚晴回翠芜院。
等人走后,赵青萍在荀秋的书案上发现了那枚肇事的绣有两只展翅飞翔仙鹤的蓝色香囊。荀秋见她手里那香囊盯着上头的仙鹤若有所思,笑着走近,从后面环住她的腰,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打趣道:“娘子看这香囊做什么?可是见晚晴的绣工比你好,在这儿偷师呢?”
赵青萍扭头乜他一眼,“卢妹妹女红好,妾身的女红也不差,我可犯不着偷师。倒是夫君,卢妹妹特意大晚上从翠芜院过来给你送这个香囊,你怎么不愿意人家给你戴上,害得卢妹妹跌倒擦伤了手臂。”
荀秋道:“我虽是晚晴的干哥哥终究男女有别,自然不好和她如此亲近的。这香囊也不止有我的,也有你的一个,等晚晴做好了她就会给你送过来的。”
“还有我的?”赵青萍有点惊讶。
荀秋看她,笑道:“晚晴心里面可不止念着我这个干哥哥,也念着你呢。”
没几天,卢晚晴的手臂上的痂掉了,除了有些发痒,一切恢复如初。因着找借口把香囊送给荀秋的时候被他话赶话说了也做了一个香囊要送给赵青萍,于是卢晚晴又费了一天的功夫给她做了一个绣了朵大红牡丹的香囊送去了内院。
这日又是晚上,赵青萍跟小彩二人在西厢房里头看张治几人送过来的手稿。她和小彩读了一遍都觉得不错,不过是《趣天下》的第一版,她想着谨慎一些于是拿着稿子预备去书房找荀秋提提意见。
才走到书房门口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春燕和宝全,春燕瞧着她有些尴尬,“奴婢见过夫人。”
“卢妹妹来看老爷?”
春燕不大自然地笑着答道:“小姐做了碗平远的甜汤端来给老爷尝尝。”
赵青萍点点头推门进入了书房。只见卢晚晴手里拿着调羹一副作势要喂荀秋的样子。
荀秋听见开门声抬眸瞧见是赵青萍,笑着朝她招手,“娘子倒是有口福,晚晴刚刚送了这甜汤过来,你也一并过来尝一尝吧。”
赵青萍见卢晚晴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悻悻地把手里的调羹放回碗里。她笑着把手里的稿子递给身后的小彩,走到书案前挤开卢晚晴,一屁股坐到了荀秋的腿上。
赵青萍笑盈盈望着卢晚晴道:“卢妹妹特意做给老爷吃的,我吃了卢妹妹不会不高兴吧?”
卢晚晴咬紧了牙关,想要瞪赵青萍一眼,又见荀秋也看向自己,她只好尬笑道:“夫人说笑了,夫人愿意尝尝晚晴的手艺,晚晴高兴还来不及呢。”
赵青萍笑道:“是吗,那就太好了。”
赵青萍拖着托盘把那碗甜汤挪到自己面前,仰头对荀秋撒娇道:“夫君,人家想要你喂我。”
荀秋笑着嗔她一眼,“晚晴还在呢。”嘴上如此说着手却诚实地端起来碗舀了一勺甜汤送到赵青萍嘴边。
赵青萍吃下,满足地眯起眼睛,“夫君这汤味道很好。”,扭头对站在书案前生闷气的卢晚晴夸赞道:“卢妹妹你手艺真不错。”
卢晚晴感觉自己再不离开就要失态地哭起来,她僵着脸笑道:“夫人喜欢就多吃些。荀哥哥,我忽然想起翠芜院里还有点事,我就先告退了。”
看到卢晚晴落荒而逃,赵青萍唇角挑起一抹微笑。宝全见赵青萍和荀秋有话要说也拉着小彩出了书房。
荀秋见她脸上的微笑,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有些过于迟钝,晚晴现在对他似乎有些过分地亲昵,已经超越了兄妹之间该有的界线。
荀秋又舀一勺甜汤送到赵青萍嘴边,“娘子怎么看出来的?”
赵青萍闻言顿了一瞬,低头把那调羹中的甜汤吃了才抬眸望向他。她笑着撇嘴道:“夫君怎么看出来的,我就怎么看出来的。”
荀秋把手里的碗放回书案上,大手勒住她的纤腰,望着她的乌眸认真解释道:“我待她只有兄妹之情,绝无其他。”
赵青萍笑着点点头,“我知道。”
见她没误会,荀秋心里松了口气。
“这晚晴的甜汤送来为夫还没有尝过,娘子方才说好吃是真的还是客套话?”荀秋忽然另起话头问她道。
赵青萍笑道:“这还不简单,夫君尝尝不就知道了。”
荀秋笑着颔首,“娘子说得有理。”
赵青萍正准备扭身舀一勺子给他尝尝,荀秋下一瞬就用手扣住了她的后颈,薄唇堵住了她的嘴唇,长舌肆意在她口中扫荡,属于他独特的清冽的味道一下子占据了她的口腔。
赵青萍看到荀秋眼中得意的神色,抬手往他腰上掐了一下。荀秋吃痛,吻她的动作愈发卖力,直吻得人喘不过气来才放开了她。
赵青萍大口喘着气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抬眼瞥到荀秋幽深如静谭的眼眸泛起波澜正直勾勾地盯着她。赵青萍急忙双手抱胸说道:“这是书房,不合适。”
荀秋勾勾唇,一张俊脸凑近她的脸,凝住她慌张的眼睛魅惑一笑:“都还没有试过娘子怎么知道不合适呢?说不定娘子喜欢得紧。”
赵青萍蹙起柳眉瞪他一眼:“胡说!”
她话才说完,他的手就分开了她的腿,荀秋在她嫣红的嘴唇上轻啄一口,“是不是胡说,娘子一会儿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