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她就自己否定了,这一次的事,虽然是她和太子谋划的,但是主要的事都是太子做的。
而她做的也就是救人的事,其他的什么也没做啊,当然也对外面的传言有过一些推波助澜,但是她自认自己做得非常隐蔽,而且她也不是源头,大家伙都在传,应当查不到她的身上。
不得不说,这一点上赵燕儿倒是没有猜错,霍谨言昨天调查的时候,确实没有注意到她在背后的推波助澜。
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到处都在传,源头不是她,这种事很难调查出来。
但是她却忽略了一点,那就是这个算计本身的不高明。
好处全都被她一个人得了,她和太子的那些事,外面的人或许不清楚,但是纪国公府的人,如何会没有一点的察觉?
有些事稍微推敲一下,就能分析出个大概。
“咦,闺女,你在这里做什么?”
紧随其后回来的曹国公刚要进府,就看到纪国公府门口站着几个人,定睛一眼,这不是自己闺女吗。
当下就笑着走了过去。
“爹爹回来了,女儿找了一些补品打算过来探望一下霍家妹妹。”
“哦?那正好,爹也听说了她受伤的事,正打算一会见过你后,过来看望,如此你跟为父一起吧。”
都没等赵燕儿说出纪国公府不让她进门的话,就被曹国公拉着朝纪国公府里面走。
她转念一想,纪国公府不给她面子,难道还能不给自己老爹面子吗?
只要能进去,见到宁阳长公主,她有的是办法把对方哄好。
现如今,她和太子的事还没完全定性,还不是得罪宁阳长公主的时候,要不然她进宫说上一句,她和太子的事,只怕就不会那么容易成了。
然而,就在她思考着待会见到宁阳长公主应该如何表演茶技的时候,她那面子超大的老爹也被纪国公府的门房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曹国公,长公主殿下有命令,纪国公府不欢迎任何曹国公府的人。”
“您要若是有公事找我们家国公爷,还烦请您去衙门。”
这话一出,曹国公大怒,一把抓过门房,虎目圆睁,大喝道;“狗东西,你刚才说什么?”
“有种再说一遍?”
纪国公府居然不欢迎曹国公府任何人,怎么可能?
他俩家是什么关系?老战友,老邻居,关系向来极好,平日里也是常有走动。
“曹国公饶命,小的也只是奉命办事,长公主殿下就是这么交代的,刚才我们家国公爷还叮嘱小的,要好好遵守长公主殿下的命令来着。”
“不信您问问赵小姐啊,她刚才也在。”
闻言,曹国公眉头紧皱,立马就想起了适才在皇宫,霍敬之父子对他的冷淡和疏离。
这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最近这些天,他一直都在忙活朝廷军事上的事,都没怎么出宫,自然不可能是他惹出来的。
而他曹国公府,虽说有不少小妾,但是也就只有赵燕儿这一个主子,那些小妾平日里都不能出府,自然不可能会同纪国公府交恶。
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里,他转头看向赵燕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闺女,你怎么招惹你霍伯伯一家了?”
在看到自己老爹都被拦下来的一瞬间,赵燕儿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纪国公府肯定已经知道了她和太子算计霍君瑶的事。
要不然他们不会如此生气,甚至不惜同曹国公府断掉往来。
此时听到老爹的问话,赵燕儿心里有些慌乱。
她非常清楚自己老爹的性格,最重兄弟情义,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伙同太子算计纪国公的女儿,怕是不会放过她。
“老爷,小姐怎么可能会招惹纪国公爷,说起来小姐还救了霍三小姐呢。”
曹国公眉头一皱,这件事他听说过,但是心底很疑惑啊,如果是这样的话,长公主殿下为何会有这样的命令?霍敬之父子为何又那么冷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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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给面子
“曹国公在外面?”
刚到正厅的霍敬之听到下人的汇报,眉头微微一皱。
从得知算计自己小女儿的事,同赵燕儿有莫大关系开始,他就在心里询问过很多次。
曹国公赵宏正是否知晓这件事?
他觉得应该知道,这可不是小事,若没曹国公兜底,光凭赵燕儿一个人决计没有这么大的胆量。
毕竟,谋夺的可是太子妃之位,可不是寻常人家谋取夫婿。
这可关系这一个家族成百上千人的身价性命。
正因为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今日面对曹国公,见他还跟没事人一样,他心里的火气才会那么大。
如此算计一个小姑娘,还在自己面前装什么算?
现在居然还追到家里来了,真当他纪国公府是好欺负的不成?
越想越气,他直接对来禀报的下人道;“去告诉曹国公,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下人应声退去,不多时就到了府门,此时曹国公还在冲着再次拦下他的门房发火。
“曹国公,我家国公爷让小的给您带句话。”
“什么话?”
赵宏正眉头一皱,反问道。
“我家国公爷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这没头没脑的话,让赵宏正满心的疑惑,自己做什么了?最近这段时间,他都忙活着处理边境还有兵部的事务。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而且还是自己不知晓的大事。
到底和霍敬之相交多年,对于这位老兄弟,他还是有些了解,就是个老好人,与人红脸的时候都少得可怜。
要不然凭借他的才学和身份地位,如何会只是一个工部尚书?
当初虞朝初立的时候,他们这些开国功臣,那个不是想要得到实权部门的职务?
工部什么的从来就不再他们的考虑当中。
犹记得当初皇上,提出工部尚书谁来做的时候,一干朝臣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一个工匠头头,在他们看来就是个清水衙门,就算是尚书又如何?因为管理的事务上不得台面,总是会让他们觉得必然矮了一头。
就在众人都不愿意的时候,霍敬之站了出来。
主动接下了这个职务,他是傻吗?
当然不是,能跟着太上皇起事一路走来,霍敬之虽然不显山不露水,但是他的能力却毋庸置疑,他们这些老兄弟都很清楚。
再说他的身份,前朝的探花郎,学识这一块毋庸置疑,还是太上皇的女婿,昭武帝的同胞妹夫,比起他们这些人的关系不知道要亲近多少。
就他这身份,就算是给安排一个吏部尚书,或者左右丞相都不为过。
这是一个不喜欢争斗,性格极好的人,宁愿自己吃点亏,也不会让别人难做。
所以这些年他们两家做邻居,他很高兴,也很放心的让自己闺女时常同纪国公府往来。
因为他知道,闺女不会吃亏,甚至纪国公还会对自己闺女很好。
事实也是如此,这些年他都没怎么教导闺女,毕竟他一个大老粗,也没办法教导娇滴滴的女儿家。
但是她闺女却被养得极好,在京城也是多有贤德才名,所以他也是打心眼里的感激纪国公一家。
然而,今日的霍敬之却一改往常的好脾气,一丁点面子都不给,这断然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如此好脾气的人,为何如此发怒?
想明白这些,曹国公的面色就是一沉,转头看了闺女一眼。
“回府。”
见到老爹这脸色,赵燕儿心里很慌。
她很清楚老爹的性格,耿直,重情义,这些年他更是时常念着纪国公一家的好。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虽然曹国公从来就没打过她,但是赵燕儿还是忍不住的打个寒颤。
回到曹国公府,赵宏正冷着脸到了正厅坐下,抬眸看着面前低眉顺眼的闺女。
“说吧,你做了什么事?让你霍伯伯如此震怒?”
“老爷...”
赵燕儿身边的婢女银环刚想开口为自家小姐说话,就见曹国公一个冰冷如刀的眼神扫了过来。
“主子都还没说话,你这贱婢倒是先开口了?”
“谁给你的胆子?”
婢女银环浑身一抖,噗通跪下去,连连求饶。
“来人,拖下去,杖毙。”
他可记得这是这个婢女第二次抢过话头,如此没规矩的奴婢没有继续流下去的必要。
一听他这话,银环一下就软了下去,面色发白,惊恐不已的去拉赵燕儿的裙角。
“小姐救命,奴婢不想死。”
然而此时赵燕儿已经感受到了老爹的怒火,正思考着要如何应付,那还有心思去管一个奴婢的死活。
见到自家小姐对自己的哀求无动于衷,银环惨然一笑,拉着赵燕儿裙角的手,瞬间没了力气,任由着外面走进来的家丁拖着出正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