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们也看到了这些人在朝中的关系盘根错节,朕担心动了他们会引发朝廷动荡,你们看能不能先处理几个,剩下的缓一缓?”
“不行。”
宁阳长公主直接摇头否决。
“皇上,我们来之前瑶瑶已经说了,他们既然要她死,那她也就要这些人死。”
“皇上若是要保,她就自己动手,出了什么事,有什么后果,我纪国公府一力承当。”
一听这话,昭武帝的面色就是微微一沉。
“这件事不能这样做,朝廷若是动荡”
“朝廷动荡,朝廷动荡,你就只管你的朝廷,难道本宫的女儿就活该被这些人刺杀,差点丢掉性命?”
宁阳长公主直接就怒了。
“瑶瑶没招惹谁,相反还为朝廷做了不少事。”
“这一次的事是因为什么皇上你心里清楚,本宫的女儿从回到京城到现在,为了你的朝廷,为了你的颜面受了多少次的委屈?”
“这次更是差点连命都丢了,你还要让我们忍让,是觉得本宫的女儿就活该被人欺负,就活该为了你的朝堂受委屈?”
“堂堂朝廷,居然要靠一个小姑娘来维持,你不觉得丢人吗?”
砰!
“你放肆!”
昭武帝猛人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发冲冠的瞪着宁阳长公主。
这话实在有些过了啊,也太伤他这皇上的脸面了。
“放肆?”
“呵呵,本宫今日就放肆了,大不了这长公主本宫不要了,这纪国公的爵位也不要了。”
“我偏要让这些伤害我女儿的混账统统死绝。”
面对震怒中的昭武帝,宁阳长公主也是彻底爆发了。
这段时间,她实在是憋了太多的气。
“你你你”
昭武帝气得浑身发抖。
而就在这时候,一直没有言语的霍敬之,直接取下了自己的冠冕放在地上。
“皇上,臣的妻子说得不错,这一次的事不同以往,他们都已经动了杀心,臣绝对不会放任下去。”
“这纪国公臣可以不做,但这些人必须死。”
“好好好”
“你们都逼朕是吧,真以为朕不敢把你们怎样是吧。”
昭武帝气狠了,他做皇帝这么多年来,还从来没有被人逼迫成这样。
“朕明确的告诉你们,那些人朕可以处理,但绝对不会按照你们说的来。”
“你们不接受也得接受。”
“好,既然如此,那就鱼死网破吧。”
宁阳长公主说着将头上的凤钗一把扯下,重重的摔在地上。
“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本宫还做什么长公主。”
“敬之,咱们走,这朝廷不待也罢。”
闻言,霍敬之阴沉着脸,冲着昭武帝拱手一拜,也没再言语。
他并非不识大体之人,但是这次的事不一样。
若是放在别人身上,他或许会同意昭武帝的处理方法,但是放在自己女儿身上,他不会同意。
因为这些人只要不死,就难保他们不会再来一次刺杀。
用自己女儿的性命去维持朝廷的安稳,他实在不愿意。
也正如他妻子所言,一个朝廷居然不将法度,要依靠让一个女子受委屈忍让来维持安稳,不得不说也是一种失败。
“你们,你们”
“来人,给朕将宁阳和霍敬之打入大牢。”
“你敢!”
就在这时候,一道苍老震怒的声音响起,紧跟着就见到太上皇阴沉着一张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一见到他,刚才还震怒不已的昭武帝,心头的怒火突然一窒。
“父皇您怎么来了。”
“老夫要是再不来,这虞朝朝廷的脊梁就断了。”
太上皇冰冷的瞪了昭武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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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送他上路
“父皇,您这话言重了。”
昭武帝面色十分难看,这话实在太打他的脸了啊。
“言重吗?老夫倒是觉得一点也不重。”
“你就是这样做皇帝的?”
“朝廷的安稳固然重要,但是一个国家的法度难道就不重要?”
“明知道那些混账,公然袭杀当朝郡主,你这做皇上的在调查出结果之后,还不动手拿下问罪,反倒为了你那所谓的朝廷安稳想要放任。”
“你是猪脑子吗?还是这些年做皇帝做昏了头?”
“要是昏了头,就赶紧退位,不要祸害整个虞朝。”
太上皇震怒不已的声音响起。
对面的昭武帝被骂得面色铁青,他可是皇上啊,怎么被骂合适吗?
“他们这次敢刺杀当朝郡主,那么下次呢?会不会是亲王,会不会是你,或者老夫?”
此言一出,昭武帝浑身一颤,原本心底的怒火一下子就好像被凉水浇灭了。
是啊,他怎么就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若是这次他选择息事宁人了,那么这些人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这个皇帝软弱可欺?
同时只怕也会有人觉得可以拿着朝廷的安稳来拿捏他。
真要是这么一步退,那等待他的就是步步退。
等到退无可退的时候,他这皇帝还算是皇帝吗?
他似乎错了,一直以来,他都想着极力的维持着朝堂平衡,不想让朝堂动荡起来。
这一次的事也一样,他首先考虑到的就是处理了那些人会引发朝堂动荡,同时关中集团一下子损失了这么多人,也会影响朝堂个派系之间的平衡。
全然忘记了,这样做带来的更为巨大的严重后果。
朝廷法度的荡然无存以及皇权威严的衰弱。
这一次处理不公,那么其他的人会不会再来下一次,而到了下一次,有了这一次的先例在前。
他恐怕也会首先考虑朝堂安稳和派系平衡,这样一次一次的下来。
皇家权威将荡然无存,礼乐崩坏只怕也是在顷刻之间。
想及此处,他浑身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险些铸成大错啊。
“父皇,儿臣”
“哼”
轰隆隆!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震天动地的一声巨响。
御书房里的几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回事?”
“皇上,皇上,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传出来震天动地的巨响。”
“还不快派人去查。”
与此同时,在京城东城的一出侯爷府邸前,霍君瑶带着一大群人站在正门处。
而在她面前是烟尘滚滚,侯府那朱红色的大门已经被炸塌了。
“大胆,是什么人敢在昌平侯府放肆?”
很快,侯府内涌出来一大堆人。
霍君瑶淡淡的望了过去,冷声道;“让昌平侯滚出来。”
“放肆!”
一道粗重的男声传来,紧接着就见以为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冲侯府众人的后方走出来。
当他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是谁时,他面色当即就是一变。
不过很快他就恢复如常,拱手道;“不知昭德郡主驾临,本侯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只是不知道昭德郡主这是什么意思?”
“明人不说暗话,本郡主还要去十一家。”
“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死,第二你全家死自己选。”
“三息之内,他不做出决定,给本郡主将这昌平侯府夷为平地。”
最后一句,是她对身后的两名护卫所说,此时他那两位护卫手里分别拿着一个黑色的土陶罐和火折子。
她这话一出,四周围的人无不面色古怪。
但是昌平侯却是面色铁青。
太嚣张了,她怎么敢如此?
然而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三息时间已到,霍君瑶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直接转身。
“赏昌平侯两个,送他上路。”
她话音落下,那两名护卫直接点燃了手里的陶罐。
就在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见那两名护卫手里的陶罐冒着浓烈的青烟,朝着昌平侯的方向飞去。
“侯爷小心。”
然而,这个提醒已经慢了。
霍君瑶此时也已经退到了马车后面,整个人都被马车挡住了。
昌平侯也还是一脸懵逼,有些错愕的看着朝着自己飞过来的两个黑漆漆我罐子。
听到提醒,他下意识的想要躲,但是这玩意那里是那么好躲的?
砰砰!
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还伴随着一阵阵的惨叫。
等到烟尘散去,刚才还好好站在那里的昌平侯已经远远的倒飞了出去,浑身焦黑切血肉模糊,仔细一看,一条手臂已经没了踪影,肚子和胸膛已经被炸得裂开,汩汩鲜血正不断的往外冒。
已然是没了生息。
不光是他,那些前面冲出来的昌平侯府之人,也死了好几个,不少都还受了轻重不等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