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作为昭武帝派系的他，自然也是有好处的，有些事就没必要太过于深究。
这么多年过去，也都没有爆出来什么，他也渐渐就忘记了这些事，本来觉得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在爆出来，没曾想现在不光爆出来了，而且还将真相直接掀开。
可以想象，经此一事，昭武帝过去多年累积的声望只怕会一朝丧尽。
此时此刻，他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懿德太子是个好的吗？
他饶是是昭武帝派系的，但也说不出懿德太子不好，可能他并没有昭武帝那么雄才大略，但也绝对不算差。
同样的昭武帝差吗？就从他上位以来治理虞朝的能力来看，他是非常不错的，或许有人会觉得要不是因为有霍君瑶进献的那些东西，虞朝还不一定能有现在这么好=。
可是光是这一点，也不能否认他的能力，东西在那里，如何使用还是得看人不是。
两个人都不错，可是皇位就那么一个，懿德太子作为嫡长子同样也在建国之初立下过汗马功劳，可以说就没有人比他有资格上位。
同样的昭武帝呢，虽然是嫡次子，但是他的功绩非常大，可以说虞朝有半数的江山都是他打下来的，难道就没有资格吗？
所以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这是必然的结果。
懿德太子如果成功上位，他难道就不会防着他这个功大于天的二弟？
显然不可能，甚至说，被收回权利成为一个被监视的闲散王爷都是最好的结果，要是心狠一点，只怕懿德太子上位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对着昭武帝挥动屠刀。
毕竟，这个二弟，他不见得能压得住，更别说将来他的后代了，所以懿德太子即便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心里只怕已经打定好了主意。
昭武帝呢，他会不知道这些吗？
从他上位以来展现出来的谋略和心计，很显然他对这些都是心知肚明。
这种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该怎么选？
这便是生于皇家最大的悲哀啊。
方乔摇着头，目光下意识的看向霍敬之，在场之中，要是那些有资格开口的人中，谁最有立场，莫过于霍敬之了。
即便是太上皇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事，他也是不好说什么。
帮着懿德太子训斥昭武帝？他倒是有这个想法，但他也知晓两个儿子太优秀，同时也很清楚，他们二人必然只能安稳一个，这是没办法啊。
再来便是，昭武帝这个位子是他给的，不管他是否用过那些阴私手段，但他这个位子是名正言顺从他这个太上皇手里继承过去的，此时他这个太上皇站出来能说什么？
充其量只能利用父亲这个身份训斥一下这个儿子，却不能用太上皇这个身份去训斥现在的皇帝。
因为这是他自己选的。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现在昭武帝还昏迷着，虽然有太医在边上救治，但能否醒过来还两说。
所以此时此刻，他说什么也没有，劝秦王？他似乎也没有立场啊。
这叫什么事啊。
没曾想老了老了，还让他面对这样的事，就不能让他这为数不多的日子里安稳一二吗？
此时此刻，太上皇心里难受加难评。
再说霍敬之，感受到了方乔的目光，只是微微一思考，立马就明白了他这眼神的意思，也明白了，这个时候，也就只有他最有资格站出来说点什么。
首先，他并非是懿德太子和昭武帝的人，他因为宁阳长公主的原因，只是忠心于皇家，而且他这个人也素来低调，从来不会乱七八糟的掺和私斗，只会在国家大事上表明自己的态度。
其次他作为宁阳长公主的驸马，论这个身份，不管是懿德太子那边还是昭武帝这边，都是一样的嫡亲妹夫，同样也是秦王的姑父，属于是一家人的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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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心计
思及此，他还是站了出来。
“秦王殿下，不知可否听老夫说几句？”
他一站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了过去，秦王也不例外。
而秦王在见到霍敬之站出来之后，脸上嘲讽之色收敛了许多，对于这个姑父，秦王还是有这一份敬重。
“纪国公想说什么？又是以什么身份来说？”
闻言，霍敬之淡淡一笑说道；“自然是说虞朝的公事，身份嘛，如果秦王不介意的话，老夫托大便以姑父这个身份来说如何？”
他说的是公事，这一点秦王并不反感，霍敬之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他的忠心不是给任何一个人，而是给了整个虞朝。
在这一点上，即便是一直标榜着对虞朝效忠的宣武侯都比不上，因为宣武侯或多或少都还跟懿德太子有一些牵扯。
但是霍敬之则是完全不一样，他是真的一心只终于虞朝，简而言之就是，在那个位置上的是谁他都会辅佐，不管是昭武帝也好，还是别人其他皇家子弟，他都会一视同仁。
这种态度，或许在一些小家子气的皇上看来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但是对于现如今的情况来说，霍敬之这样的态度，却是让人非常信服和欣赏。
毕竟，他还是宁阳长公主的驸马，对于昭武帝来说，那可是嫡亲妹夫，有着这一层身份在，即便对方不是效忠自己，那又有什么关系，他也不会拖自己的后退，况且霍敬之的能力非常不错，从昭武帝上位以来，也给出了不少建设性的意见，昭武帝也是受用不已。
至于后面又有姑父这个身份，目的也很明显，就是想要拉进一些关系，好让后面的谈话，显得不那么公事公办，多了一份家里情分。
“姑父，想说什么，尽管说来，小王洗耳恭听。”
此时的秦王也没在自称本王，而是改成了小王，这就是以晚辈身份在和霍敬之谈话了。
“太上皇的年纪也不小了，你如此对他，实在是有些不妥，他这些年对你也是多有疼爱，你觉得你这样做对吗？”
霍敬之一开口，秦王的面色就是微微一僵，转头看向还被利刃架在脖子上的太上皇依言，眼底闪过一抹愧疚。
当初的事，切不知道太上皇知道与否，就但说这些年太上皇的照顾，他这样做确实是有些不太对。
“倒是小王孟浪了，一心只想着控制住皇宫，好给父亲讨回一个公道，多谢姑父提醒。”
随即他一挥手，那两个控制着太上皇的刀手就收回了武器，不过却还是注意着太上皇的一举一动。
见此，霍敬之满意的点了点头道；“你为父伸冤这份心可以理解，但是老夫却并不认同你这样激进的做法。”
“说到底，这只是家庭纷争，可是你的做法无疑是在动摇整个虞朝的根基。”
“若是老夫所料不差的话，突厥，还有吐谷浑，以及怀王旧部造反的事，都有你的手段在里面吧？”
他这话一出，在场群臣又是一片哗然，多数大臣并没有将这些事都连贯到一起想，都只当是偶然。
但是现在被霍敬之点破，这些人再一想，立马就明白了这里面的猫腻。
突厥已经大败却迟迟不能灭掉，接二连三出状况，支援也是一波一波的送过去，几乎就是将虞朝目前能动用的兵力都送了过去。
这个时候，吐谷浑这边又乱套，直接就将西虎关的三十万大军给牵制住了。
结合现在秦王的举动来看，这摆明也是安排好的，就是担心如果他这边行动起来，西虎关那边要是接到皇令，让他们回来勤王，那他们是动还是不动？
动，来到京城，他们若是不做出点什么来，那必然会被天下人指责，毕竟就秦王目前带着西虎关的五万甲士来看，那些西虎关的将士，恐怕有绝大多数的人都是忠心于他的，若是西虎关来勤王，只怕会直接就给昭武帝赶下去，这样一做，先不说天下人怎么看，就单单说这西虎关将士们的做法，那以后的皇帝谁还敢信任边将？
这无疑是要将整个虞朝武将得罪，那即便秦王最后上位了，只怕也坐得不安稳。
所以，秦王安排了吐谷浑，牵制住西虎关的大军，然后便是怀王旧部叛乱，这个时候虞朝已经没有多少可用之军，京城这边必然会抽调人过去抵抗，不求覆灭，但是抵抗争取时间，耗死怀王旧部的叛军，还是没多少问题。
如此一来，京城就空虚了，为了以防万一，或者说接连几次的意外，必然能让昭武帝感受到不对劲。
这个时候，他会怎么做？
必然是要将京城这个重中之重保护好。
那么去哪里抽调兵力，自然会是西虎关，相较于其他地方来说，西虎关那边虽然有战事，但是三十万大军这个数量摆在那里，又不是想要覆灭吐谷浑，自然也就用不了这么多。
如此一来，西虎关的甲士就会被召唤回京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京畿之地，这不就等于是变相的给秦王送人马过来差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