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玉桢将她放入木桶,结果她跟没骨头似的,懒懒散散,一点力气都不用,差点滑入水里。
吓得他连忙抱住,连身上的衣裳都湿透了。
第68章
高玉桢无奈地望着她, 拿她没办法。
只好褪去衣裳,与她一起在木桶里共同沐浴。
看似勉强,实则眉梢都洋溢着笑。
阿盈瞬间清醒, 皱眉, “高玉桢!”
他眉眼俱笑的望着她,眸子满是宠溺,“在呢。”一边应声, 一边伸手去取旁侧的皂角水、绫罗巾, 给她清理身子。
刚开始,她还有些抗拒,后来一想,什么都做了,再拒绝便显得做作了。
她双臂挂在桶边沿,歪头靠在上面,感受着他轻柔的擦拭,热水温暖地包裹住身体, 使其昏昏欲睡。
突然, 她猛地呜咽一声, 语调颤抖, 仰起头, 双手紧紧攥住边沿,指尖都发白了。
男人贴着她润白的脊背,精瘦的手臂抵在她两侧的木桶壁上,完全把她笼罩在怀里。
紧接着, 他伸出大手掐住她脖颈和下颌骨的连接处,掌控着她的致命点,俯身毫不客气衔住她红肿的唇瓣。
“高……唔…高玉桢……滚…呜呜…”
她含糊不清的斥骂, 反倒让他心潮澎拜,亢奋不已。
温热的水一晃一晃,涟漪狂摆,溅起一地的水花。
直至浓稠的夜色吞噬掉最后一抹日光,房中春景方才停歇。
说好的沐浴,结果折腾得地上到处都是摇晃出来的水。
阿盈自早晨吃了个青梨,到如今是一点没进食,体力彻底耗尽,累得手指都不想动了。
高玉桢稍微好些,但也没好到哪里去。
当然,到最后,原本包扎好的伤口被适才那场激荡的情事折腾得渗血,再被水一泡,上的药全毁了。
只他食髓知味,一折腾就收不住,难以自持,望着她可爱的小模样更加抑制不住心底欲念的冲动。
两人面对面,她头靠在他肩膀,他一手抱住她的小腿,一手搂住后背,哗啦一声,从水里站了起来。
走向床榻,伸手把弄脏的裯单抽出,扔到地上,又用被褥将她裹住,避免她着凉。
“坐好,我去拿衣裳。”
他将落在她脸侧的青丝勾到耳后,捏了捏她的耳垂,想让她清醒一点。
而后捡起地上白色的里衣穿上,回头见她裹着褥子,眼睛半合,头一点一点的,困到了极点。
他见之甚喜,忍不住捏住她的后颈,凑近,啄吻她红肿的唇瓣。
针刺般的疼痛从破皮的唇传来,她不耐地蹙了蹙眉。
绕是她再喜欢他貌美的皮相,也有些受不住原本光风霁月的君子变得这般粘人。
“别亲了,我饿了。”她伸手捂住他的嘴。
高玉桢眨了眨眸子,握住她腕子,亲了口她的掌心,眉眼含情脉脉。
“马上,先忍忍。”
他拾起外衣随意套上,走到衣柜给她挑了件织金对襟短开衫,墨绿色及地罗裙,和其他贴身衣物。
回到床前,少女已然倒在床上睡着了。
他哭笑不得地摇头,过去,屈膝跪在床上,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柔声道:“妹妹,把衣裳穿了。”
她烦躁地抓起被褥盖在头上,显然不想听他说话。
再下去,她怕是要生气了。
高玉桢察觉到这点只好先去让人把饭菜送来。
趁着空隙,他解开被水沾透渗血的纱布,露出因长时间泡水而狰狞可怖的伤口。
他伸手推开木塞子,面无表情地拿起药瓶一通乱撒,而后扯过纱布,三两下就给包扎起来。
动作粗糙,全然没有是在对自己伤口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下人轻手轻脚的将菜肴放到桌面,红叶端来两碗黑乎乎的汤药。
“这是夫人和您今日份的药。”
他看了一眼,端起来一口饮尽,苦涩蔓延在舌尖,却也习以为常。
“下去吧。”
红叶俯身行礼,带着人离开。
高玉桢望着见底的瓷碗,又看向里间就寝的阿盈。
好在自药王谷回来后,他每日都在喝避子汤,免了让小蛮身子受苦。
眼见饭菜快凉了,他起身走到床榻前,轻声诱哄,“妹妹,该起了,你不是饿了吗?”
久久之后,她才迷迷糊糊的嗯了一声。
他拿过旁边的衣裳,从内到外,一件件给她穿上,不带半点欲念。
刚穿好,她便清醒了,揉了揉眼睛,双脚正准备踩在榻凳上,被半跪在地上的高玉桢抓住脚踝,连鞋子都帮她穿上了。
阿盈惊得瞳孔微微睁大,诧异地盯着他看。
堂堂襄阳王,在她面前,姿态竟这般卑微,她真不得不相信,他是打从心底喜欢她,而非只是一时念头。
在她愣神时,他还想将她抱着去桌前用膳。
好在她反应过来,起身,径直走去。
她又不是孩童,走个路都要他抱着,多奇怪。
高玉桢望着空空如也的手,神情闪过一丝失落,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跟在她身后。
一桌子的菜,荤素都有,还有果子和羹汤。
阿盈坐下直接动筷。
高玉桢坐在她旁边给她布菜,时不时说着:“尝尝这个,带点辛辣。”
“这个也不错,皮脆柔嫩。”
“这个甜口的,你要试试吗?”
她狐疑地看着他,心想,他怎么知道自己爱吃什么,偏好什么口味。
高玉桢对上她探究的眼神,明白她在思忖什么,但也没解释。
总不能说两人相处的那段时间,他时常在暗处观察她吧。
今早因为他的举动都吓了一跳,若是再说出些不合时宜的话,她心底怕是对他产生不好的印象。
虽然,他如今在她心里的印象已然不太好。
不过没关系,他可以一点点挽回。
“别顾着我了,你自己吃点儿吧。”她语气淡淡。
他莞尔一笑,拢起她散落的长发在指腹轻捻摩挲。
正专心吃饭的阿盈并未察觉他的小动作。
膳食撤下去后,高玉桢从一旁拿来还温热的汤药,“还温着,正好喝了。”
阿盈望着散发一阵苦味的汤药,瞬间警惕起来。
“这是什么?”
高玉桢凝着她浑身带刺、满眼戒备的模样,顿时心拧成一团,眼神骤冷,不过须臾垂下眼睑,遮挡住眸底的情绪,神色淡了下来,却仍然对她浅浅的笑。
“是补身子的药。”
阿盈想起到如今还未恢复的内力,目光落在眼前的汤药,倒映出自己的虚影。
“我不想喝。”
说罢,起身往院子里走去。
下一瞬,手腕被握住,他抬头,端方清隽的眉眼依旧,眼神柔情蜜意,“妹妹,听话,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她冷笑,“废了我的内力也是为我好?”
手想甩开他握住自己的手,却被禁锢得死死。
她恼怒的用另一只手去掰开他的手指,
高玉桢冷嗤一声,捏住她纤细的腕骨一用力,直接将她拉到怀里,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
唇贴着她的耳廓,嗓音森冷,
“你可真是下了床便翻脸不认人。”
这话说得好像她是那个始乱终弃的负心汉似的。
阿盈气恼得扭头瞪他,“你胡言乱语什么!”
“比之我,你不可谓不酣畅淋漓,哪来的脸苛责我?”
“我并非苛责你,只是实话实说。”他冷下脸,已然心生不悦,仍耐心向她解释。
“小蛮,我断不会伤害你,听话,喝下去。”
说着,他拿着瓷碗抵在她唇边,语气轻哄,话里的强硬意味却甚浓。
“听话,听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豢养的鸟吗?!”她一把掀翻他手里的汤药。
啪嚓!汤药洒了一地。
碎片四溅,有一片甚至射向怀里阿盈的脸颊,高玉桢一惊,急忙伸手挡住,恰好是那只受伤的手。
阿盈刚要发作,映入眼帘的是掌心包扎得乱七八糟的纱布。
因刚刚她用力的挣脱,雪白的纱布此时正渗着点点猩红。
忽而她冷静下来。
身体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
“是避子汤吗?你说是我便喝。”她笑里含着挑衅。
即使知道自己逃不过喝下这一碗药,她偏要拿话激他。
果不其然,话音才落,高玉桢冷冷地望着他,脸色阴郁,两指掐住她的下颌逼近,“你不愿与我生孩子?”
“不、愿。”阿盈盯着他,一字一顿。
一股暴虐的戾气猛地从心头生起,下手失了轻重,她疼得拧起眉,露出难受的神色。
瞬息,他恍然回神,松开手,只见她下颌浮现出淡淡地红痕。
“小蛮,对不起我……”先前还信誓旦旦说不会伤害她,而今面对着铁证如山,他顿时话凝噎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