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花鹦鹉:[@元沧 大人约会顺利吗?感觉怎么样?]
葵花鹦鹉:[她有没有同意签下协议?]
老黄牛:[……你说的那个协议靠谱吗?我周围的人类谈恋爱都没弄过这个东西。]
葵花鹦鹉:[你也知道那是普通人类!元沧大人难道是普通人类吗?!他是我们妖族的首领!!]
葵花鹦鹉:[大人怎么能和普通人类谈恋爱呢!想要约会,给人类一些钱就可以!人类都很喜欢这个]
老乌龟:[是啊,和人类在一起的话,妖就活不久了。]
元沧瞥了一眼老乌龟发的最后一条消息,嗤之以鼻。
妖族何其强大?只要力量尚存,就不老不死,岂会因一个弱小的人类就丢了命?
他将这无稽之谈抛之脑后,回复葵花鹦鹉:[很好,她同意了。]
元沧:[她很听我的话,还主动提出要亲我,想搬来和我一起住。]
没有人知道他有多心动。
若不是怕控制不住暴露真身吓跑了年年,他肯定不会拒绝。
虽然没真的尝到这些甜头,但不妨碍他想炫耀一下。
群里果然刷屏一片吹捧恭维,其中以葵花鹦鹉话最多最密,盛赞元沧大人魅力超群旷世无匹,不仅引得无数妖族雌性爱慕,连人类雌性也无法抵抗。
元沧不耐烦看这些马屁。
他不在乎有多少雌性爱慕他,只想弄清楚关于年年的一切。
从可以化形至今已有百余年,他一直在学习人类社会有用的知识,攫取财富,坐到更高的位置上,收容帮扶其他小妖。
至于感情一事,他却是初次涉足,陌生又茫然,很多事情都搞不清楚。
元沧:[抱着年年的时候,我感觉心跳异常,浑身发热,非常难受,这是怎么回事?]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变回兽形了,否则绝不会这么快就仓促结束约会。
老黄牛:[这个感觉我很熟悉……可现在不是春天啊……]
葵花鹦鹉:[你管它是不是春天呢!元沧大人天赋异禀!]
他私聊戳了戳元沧,发来一份名为动物世界的视频文件。
葵花鹦鹉:[大人请看!我给您找了一份资料!]
人类的教学视频不合法,动物的可以随便看,他对网络搜索使用还不够熟练,只能找到动物的,反正对妖来说区别不大。虽然他们是妖,但妖也是动物得了天机修炼来的,身上或多或少都保留着一定的野兽本性。
元沧毫不怀疑地点开视频,鸟语花香的画面映入眼帘,旁白的声音潺潺流淌出来。
“春天到了,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繁殖的季节……”
……
今天是休息日,年荼没有叫助理来接,随便叫了个出租车回家。
一顿饭被投喂得太饱,随机叫到的司机车技乱七八糟,她被摇晃得晕车了。
下车吹了吹风,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坐上电梯,头晕恶心又卷土重来。
她有气无力地挪下电梯,看到自家门口有一个人。
海夜黎脸色苍白,双眸泛红,一动不动不知在这里坐了多久,整个人看起来快要碎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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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自作自受
即便存了些故意刺激他的心思,可看见这样的海夜黎,年荼还是心疼了。
她输入指纹开门,推着他的轮椅一起进屋,语气嗔怪,“为什么不回家?难道我一直不回来,你就一直在门口等下去吗?”
“……不要”,海夜黎浑身一颤,低声喃喃,“不要不回来。”
只是一句无心之言,却戳中了他最害怕的弱处。
年荼垂眸看到他如此脆弱不安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温声安抚,“不会的。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她把手里的协议随手丢在茶几上,转身去拿杯子,“你先自己坐一会儿,我给你泡点茶喝。”
不巧,放在外面的茶叶恰好喝完了,她便又去储物室翻箱倒柜找了一盒出来,回到客厅,就听见海夜黎沙哑的声音,“年年……”
年荼闻声看向他,顿时瞪大双眼。
!!!
协议!!
她丢在茶几上的包养协议!!
虽然错在她随手乱放,可海夜黎怎么会不打一声招呼就动她的东西?!
客厅里,气压很低。
海夜黎骨节分明的大手死死攥住手里的协议,几乎将那几张单薄的纸张揉皱成一团。向来冷静沉稳的雄性此刻浑身小幅度地抖着,显然已经怒极,肾上腺素飙升。
他承认自己很龌龊,太想知道年年方才出去都做了些什么,所以擅自拿起了她丢在茶几上的文件。
原本只想瞄一眼,可标题明晃晃的四个大字令他心神俱震。
元沧……
“他怎么敢……”
“他怎么敢这样侮辱你?!”
一整份协议顷刻间在暴怒的雄性手上化为碎片,望着他森冷的神情,年荼仿佛看到了他想弄死元沧的决心。
事情变得有点棘手。
年荼初次翻车,焦头烂额,一时没想好要怎么哄得伴侣冷静下来,只好俯身捡拾纸屑,意图拖延时间、掩饰窘迫。
弯腰时还好,起身速度快了一点,她眼前一花,晕车的感觉又翻涌上来,没忍住干呕了一声。
海夜黎神情倏地僵住,眼疾手快扶住她的腰,抚着胸口帮她顺气,“怎么了年年?胃不舒服吗?”
所有的怒气累加在一起,也敌不过对年荼的担心。他紧张地盯着年荼,脑海中不停地思考可能的病症,目光落在她有点圆润起伏的肚子上,忽而凝固。
是肠胃不适,还是……
回想起当初那荒唐的一夜,海夜黎呼吸渐渐急促,脸色变了又变,抬手用力揪扯自己的头发。
他、他没做措施。
就连事后他都忘记了补救,只顾着逃避,全然没站在年年的角度去为她考虑。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又哪里懂得照顾自己?一天之内,她忙忙碌碌地换了公司搬了新家,之后又马不停蹄地试镜、学习、进组拍戏,恐怕也不记得检查自己的身体。
一旦意识到这种可能性,海夜黎越想越慌张,低垂着脑袋抬不起头来,“对不起、对不起,年年、对不起……”
他不停地道歉,又低声絮絮,“这个孩子可能会遗传我劣质的基因,我也知道你不是自愿想要怀孕……要不要留下它,我没有发言权,你来做决定。但无论如何,我都会对你负责……”
“???”
年荼满脸茫然,好不容易才听懂他在说什么,大脑几乎宕机。
回过神时,海夜黎已经规划到了结婚领证办婚礼的程序,她忙不迭叫他打住,“我没有怀孕,只是晕车而已。”
晕车?
海夜黎不信。
他伸手轻轻摸上年荼的腹部,充满怜惜。
“……”,年荼小脸一红,挥开他的手,恼羞成怒,“这是因为我刚才吃得太饱了!”
都怪那头花豹,投喂起来没完没了,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容易晕车想吐。
见她执意不承认自己怀孕,海夜黎当然不会和她争辩,顺着她的意思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又再度提起,“和我结婚,好不好?”
想要钱也好,想要爱也好,年年根本无需委屈自己去接受什么恶心的不平等协议。做他的妻子,他的一切都是她的。
温水煮了许久的鱼,终于受不了一股猛烈的大火刺激,开窍了。
年荼却还没欺负够。
她抿紧嘴唇,摇了摇头,“你又不喜欢我。”
“连柳助理都觉得我们不合适。”
乍一听见这话,海夜黎十分恼怒,想把信口开河的柳助理奖金扣光,可是忽然想起这句“不合适”的出处,他的表情顿时微微裂开。
是他说的。
是他自己说的。
已经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自我谴责半晌,他向年荼表明心迹,“喜欢,我喜欢年年。”
一见钟情,无法自拔。
他的语气十分郑重,年荼抬眸瞥了他一眼,似有动容,却依然摇头,“你昨天才说过的,把我当作妹妹。”
再往前翻旧账,黑历史更丰富,她早就一笔一笔记在小本本上,只等今日。
无论海夜黎怎样说,她都不肯松口。
一番拉扯下来,海夜黎被过去的自己折磨得几乎抓狂,面如土色。
他错了。
明明安心享受着年年给予他的亲昵,却自欺欺人把她往外推走。
如今所有的错误都反噬回来,由他自己品尝苦果。
“结婚是很重要的事情”,年荼无辜地眨眨眼,“你不要因为同情我就说愿意娶我。”
说完,不给海夜黎再辩解的机会,她就以自己身体不舒服打算睡一觉为由,起身送客。
望着面前紧闭的大门,身居高位的雄性第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扫地出门的滋味。
……他也曾这样把年年推拒在外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