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荼:“……”
她下意识就回忆起紫魄草细细的声音,嚷嚷着要和她孕育种子。
但她连花都没开,拒绝它拒绝得很彻底。所以……这是它自花授粉结出来的草籽?
……那她算是收养了别人的孩子吗?
年荼神情微妙,努力按捺下怪怪的感觉,布置了一个聚灵阵,将种子埋在阵心土壤里,又降下灵雨,保持土壤微微湿润。
紫魄草的种子不似普通灵植那样容易发芽,但从它充满生机的活跃度来看,状态暂时还不错。
傍晚时分,年荼坐着仙鹤到丹鼎峰,和青炎长老提起此事,“如果成功种出了紫魄草,我就把它送给你。”
“嗯?”,青炎长老一惊,伸手指着自己,“送给我?”
“是呀”,年荼点点头,“之前你不是说过很想要吗?”
当时她没办法夸下海口,现在却是已经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青炎长老愣了半天,才从记忆里翻出自己从前说过的话,一时哭笑不得,“那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已经给了我花粉和花瓣了,不用再给我什么别的东西。”
紫魄草的花粉和花瓣实在馋晕那群老家伙们,连药王谷的人都垂涎不已,只恨自己晚来了一步,什么都没能捞到。
作为唯二得到宝贝的其中一人,最近这段时间,青炎长老可谓是春风得意,走路都轻飘飘的。
年荼抬起爪子挠挠脸蛋,“可你炼出来的丹药不是又送给我了吗?”
花蕊入药,得到的丹药可修复灵识。花瓣入药,得到的丹药可修复灵根。以青炎长老的炼丹天赋,潜心钻研数月,也只得了两颗丹药,全都给了她。
一看恰好对症,年荼没犹豫太多,当即就收下了青炎长老的礼物,把那枚花瓣炼成的丹药给谢寂离服下。
如今药性吸收得差不多,他的身体已然大好。
“炼丹只用了一部分,还剩下不少”,青炎长老挥挥手,故作嫌弃状,“行了,赶紧把这小子带走吧,他快要把我这里的傀儡全砍光了!”
许是忍耐力强悍的缘故,谢寂离的经脉在这漫长的药浴与灵气疏导过程中变得极为宽阔坚韧,灵根一修复好,便如鲸吞般疯狂吸收着天地间的灵气。
青炎长老从没见过这种阵仗,怕他被连绵不断的雷劫劈死,又留了他些许时日,替他护法。
眼下,动静终于暂歇下来,他却瞧不出谢寂离的修为在什么程度了,感觉不到任何灵力波动。
……难道是因为灵识过于强大,遮掩了修为?
青炎长老换了几个法子都探不出来,心生好奇,便用傀儡来试试他的实力。
以至于现在他的洞府遍地都是傀儡碎裂的尸体。
这些傀儡实力最差的也在金丹期……竟挡不住谢寂离一剑的威势。
战斗状态下,他浑身散发出凌厉的压迫感,令青炎长老都感到心惊肉跳。
收剑入鞘,抱上软绵绵的小兔子,他又恢复了毫无攻击性的模样,和平日里没什么差别。
反差之大,简直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
年荼用爪爪踩踩伴侣的胸肌,“既然可以正常修炼了,你要不要去御剑峰拜师?”
刚刚剧烈运动过,谢寂离的肌肉还在充血状态,被她越踩越紧绷,触感硬邦邦的。
他红着耳根轻轻捏住兔爪,摇了摇头,“我随你去百草峰。”
很早以前,他就已经打算好了。
从前在丹鼎峰疗伤时,他只能听年荼讲些每天发生的琐事。而现在,无论她到哪去、做什么,他都可以陪着她一起。
百草峰的师兄师姐们见到谢寂离的次数稍微多一些,对这个小师妹的未婚夫比较熟悉,印象还算不错,还准备了礼物来庆祝他恢复、表达欢迎。
然而除他们以外,其他人就不大认识谢寂离了。
各峰弟子路遇年荼,见到圆嘟嘟的小兔子,都忍不住多瞧几眼,上前打招呼。
“年荼师妹,好久不见!”
“这是我下山除魔时新得的玩意儿,给你玩吧。”
“我给你编了一个小斗篷……”
来者有男有女,一个个眼珠子仿佛黏在小兔子身上似的,纵使谢寂离早有心理准备,也还是低估了年荼受欢迎的程度。
入门短短一年的工夫,她俨然已成为宗门团宠。
总有人抵御不了诱惑,跃跃欲试想偷摸她的毛,皆被谢寂离严防死守拦下。
“这是……?”,被拦住的人悻悻缩回手,拧起眉头打量这个陌生男人,“师妹收了新仆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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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0章 钓出来玩玩
一个仆役而已,凭什么他能抱着小兔子?还一副据为己有的样子。
“不是仆役”,年荼捧着谢寂离棱角分明的下巴亲昵蹭了蹭,大大方方向众人介绍,“这是我的未婚夫,谢寂离。”
顿时,所有人表情都变了,不敢置信地打量此人。
未婚夫???
看他浑身上下毫无灵力波动,竟是个凡人。倒是长了副好皮囊……
可光是皮囊好又有什么用??
年荼师妹该不会被骗了吧?!
一时间,四面八方传来挑剔又怀疑的打量。
谢寂离面上神情始终沉稳淡定,轻轻抚摸怀里的小兔子,骨节分明的大手仿佛陷在一团软乎乎的年糕里,将她的毛毛捋顺。
若有格外不友善的视线落在身上,他便冷峻对视回去。
纵使千般不满,见年荼姿态明显地维护他,没人蠢到当场找他的茬。
待到次日清晨,谢寂离独自上御剑峰观摩剑法时,一群剑修暗暗盯上了他。
确认小兔子不在他身边,几人不露痕迹地围拢过来,目露威胁,“小子,离年荼师妹远点!”
“对着镜子照照自己,你配得上她吗?”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骗到她的,但你最好赶紧老实收手,少动歪心思!否则我们饶不了你……”
任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攻讦,谢寂离始终面无表情,无动于衷。
这副不反抗也不配合的死人样激怒了暴躁剑修,有人伸手推搡他,力气用得不小,竟然没能推动,自己反而踉跄后退了几步。
谢寂离纹丝不动地站着,似乎居高临下睨了他一眼。
“……?”,那剑修不敢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看对方片刻间已离开八丈远的背影,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你怎么回事?”
“连个凡人也推不动了?废物!”
“是不是练剑把手练废了??”
“没力气早说啊!还不如让我来!”
同伴的冷嘲热讽令他恼羞成怒,忍不住冲上去和他们扭打成一团,各自吃了不小的亏,心里却畅快不少。
这才对嘛。他的力气还在,打人很疼的。
所以刚才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那家伙比较邪门??
离开御剑峰,谢寂离到主峰去看了看宗门悬赏,观望半天,挑选了一个剿除魔修的任务,用年荼的腰牌接下。
他要试一试他的剑,用真正的战斗。
这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冒出来挑衅,谢寂离皆以平静的态度应付过去,神情并无波澜。
喜欢年年的人很多。她那么可爱,哪里都好,被人喜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既然要成为年年的道侣,他自要背负无数嫉妒,若连这点小事都能将他击溃,那便是真的不配站在年年身边了。
执事殿的弟子从谢寂离手中接过腰牌,低头一看,顿时瞪大眼睛,“是你?!!”
年荼师妹到底看中这家伙什么了?竟然连腰牌都肯给他?!
宗门里没有人会轻易给出自己的腰牌,毕竟所有的功勋点都在里面,任何人只要拿着腰牌就可以随便花。
“你怎么敢给年荼师妹接这么难的任务?”,定睛一看任务,执事殿弟子更加火大,几乎跳脚,“那一窝魔修全是金丹期以上,甚至还有个元婴期头领,你让她一个小兔子去杀?!”
虽说年荼也有元婴期修为了,可她在宗门里从来没和人打过架,又时常以绵软小兔的形象示人,因而总会叫人忽略她的武力值,把她当成吉祥物一样的存在。
譬如这名执事殿弟子,就根本无法想象年荼独自面对一群魔修的画面。
能被挂在宗门悬赏任务上的魔修,都是些穷凶极恶之徒,断然不会因为小兔子可爱就放她一马。
“腰牌里这么多功勋点难道还不够你挥霍吗?非要让年荼师妹做这么危险的任务赚功勋点给你花?”,他盯着谢寂离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恶毒的小白脸。
越难的任务功勋点自然越高,这个任务若能成功交付,奖励的功勋点将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可年荼师妹那么会赚钱,抛开她种的各种高阶灵植不谈,单单是百草峰膳房,每个季度就能给她带来巨大收益,何至于以身犯险?